旧屋·家·小园
作者: 七代目
时间: 201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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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年关将至,每年一到这几天,我都在发愁。 我不想回去,可必须回到那个地方。不是回到我自己的家,而是一座房子。 它年久失修,上不挡雨,下不避风,且老鼠颇
年关将至,每年一到这几天,我都在发愁。
我不想回去,可必须回到那个地方。不是回到我自己的家,而是一座房子。
它年久失修,上不挡雨,下不避风,且老鼠颇多。而且,它不属于我,它不是我的家,它只是我那住在高楼里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对我的施舍。
我的家,是后面麦田边的一座孤屋。它残喘着气息,忍着脊梁断掉的痛,在那里,只为了给我留一个念想。
让我在最无助时,想起它,知道我还有一个家。即使它已破旧,老迈,不能再住人。
屋后的桑树,许是正值当年,枝叶繁茂地遮上屋顶。门前的一小片空地上,杂草在落叶下疯长着,除去一层,就可看到几棵三叶的半夏,那曾是我的秘密花园。
里面长着各种奇怪的花草:是毒药,也能解毒的半边莲;干花一样小巧的落地梅;名为绶草的补药;开着蓝紫色小花,味道却像黄瓜一样不知名的野花;黄色的,不长叶子就开花的迎春;长着细细长长叶子的野葱……
都是我收集的。
梨树上的秋千早已消失,残留的布条也不是当年的麻绳。水泥石台,倒了一边,一旁的磨盘边竖着的是生锈的水管。曾经死护着的枸杞已开枝散叶,蔓延了一片,却独找不到葡萄树的老根。
那误以为是山楂的小梨树在老树旁,勃勃生机。柿树上一个个红灯笼无人采摘,等待熟烂的那一刻,啪地一声掉下。
半垒的鸡舍,残留着一堆破砖烂瓦,还有就是邻居病人的杂物和生活垃圾。
地界的长沟,是邻家水管破裂后留下的残迹。现在,上面淌着中午邻家的残羹。
邻家是疯人、狂人;我是庸人,无能的人。
故,我扯着嘴笑着,踱着步走着。
屋旁的俩棵水杉,一大一小,笔直的插入天际,如那射日的箭,不问出个原由,誓不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