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还是保持沉默

◎它们还是保持沉默
　　
　　 沉浸在整整一个冬季的乔木
　　 落光了叶子
　　 它们保持沉默
　　 风在其间往返来去
　　 擦拭痒痛的伤口
　　 它们还是保持沉默
　　 春天来了
　　 遇见
　　 一个个干净的魂魄
　　 嫩叶慢慢爬上了枝头
　　 每一片都很认真
　　 撩起我们内心的疚愧
　　
　　 ◎痛，又是一块琥珀
　　
　　 痛，是生活的塔尖发射出来的
　　 不知道痛的
　　 那就成为古人，或快成为古人了
　　 顺着一条河流而下
　　 活人就在下游或者下下游
　　 痛是一种隐喻
　　 我们停在大自然中
　　 一无所知
　　 我们走进新时代，心走不出村庄
　　 痛又是一块琥珀
　　
　　 ◎或许之后
　　
　　 或许，诗歌很冷
　　 或许，诗歌发热
　　 或许，诗歌发光
　　 或许，诗歌未知
　　 但
　　 我已经将它种入我的乐园
　　 开不开花结不结果？
　　 并不重要
　　 像我的时间陪伴我的呼吸一样
　　 不求具体的某年某月某日
　　
　　 ◎换一个角度
　　
　　 看见西山顶上的落日
　　 是危险的
　　 它跌下去
　　 我们眼前会发黑
　　 站立在众多的生灵面前
　　 良久。或一言不发
　　 在沉默的背后
　　 依然是长夜的沉默
　　 另一种答案却绕过我们的背后
　　 东方红
　　 太阳升
　　
　　 ◎泥土
　　
　　 稻苗热爱泥土
　　 把根扎在泥土里
　　 燕子热爱泥土
　　 把蛋下在泥巴的窝里
　　 蚯蚓热爱泥土
　　 把阳光引导到泥土里
　　 我不敢说我将来热爱泥土
　　 但愿
　　 我身体和诗集一起收藏在泥土里
　　
　　 ◎死亡
　　
　　 地球是一个磁场，大磁场
　　 我就相信了一个小磁场
　　 河流，沙石，鱼虾
　　 花草，树木，鸟虫
　　 都是。我也不例外
　　 小磁场和大磁场之间有相互吸引的日子
　　 也有相互排斥的那一天
　　 我们失去了磁性
　　 我们领走了一个词语
　　 我们不回避它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