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的铜牛和铁牛

淄博铁山（古称商山）一带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很古很古的时候，铁山上有两头神牛，一头是铜牛，一头是铁牛。两头神牛为了争夺地盘时常争斗，总是撞到头破血流才罢手。铁牛力气大，铜牛每次都被打败，无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好离开铁山，跑到山西去了。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往往古老的传说都有一定的事实为根据，同样铜牛和铁牛的故事里也隐藏着铁山的两个密秘。经查古代的典籍，果然记载着铁山（商山）和铜、铁的开采、冶炼有关。
　　 《魏书·食货志》记载：“（北魏孝明帝熙平）二年（公元517年）冬尚书崔亮奏：‘南青州苑烛山、齐州商山并是往昔铜官，旧迹见在。’”
　　 《元史·合利华传》记载，元宁宗至顺二年（公元332年）在商山设金银铜铁提举司，收其产品制造货币，以归国有。
　　 这两则记载表明，古代的商山（今铁山）曾经开采过铜矿，并且冶炼过铜矿，铸造过钱币。
　　 另有北宋《太平寰宇记》记载：“（商山）前有盘龙岭，后有铁牛峰，左有金山祠，右有莲洞，绝顶有炉神祠，旁有圣水泉。”其中“金山祠”颇令人费解。这里的金山即指商山，这是毫无疑问的。那么，为何把商山叫做“金山”？经查得知，古人往往把黄铜叫做金或者黄金，把红铜叫做红金或者赤金。既然商山产铜，把它叫作金山也就不奇怪了。从这里我们可以推测，至少在五代十国期间到北宋前期，民间曾经把商山叫做“金山”。
　　 据金岭铁矿老工人回忆，20世纪40-50年代开采铁矿石的同时也开采出了一些铜矿，像颜色金黄的黄铜矿（硫化铜）就不少。更不用说在1956年建起选矿厂后，选出的铜矿粉（占2.5%）了。
　　 再说说铁牛。
　　 据《益都县·?营建志》载：“今山（铁山）东北麓炉神庙，元大德七年（公元1304年）重修，其最古者也。……此庙属临淄，庙之东屋曰真人堂，俗谓八百复先生祠；庙之西屋，即金火神圣之地，从革王而以其女配享。……后庙废，唯余女像，世遂崇奉之，曰为炉姑（俗称炉神姑）。因又溯炉姑之父炉太君，曰姓丁氏，县之西北鄙人。委巷之谈不足辨也。”
　　 自元大德（公元1297年—1307年）之后，人们崇奉革王之女为炉神姑，“好事者”从铜牛和铁牛的传说中演绎出了新的故事：铁牛昼伏夜出，日啃食百亩庄稼，危害百姓，官府下令冶工熔化铁牛。冶工女丁氏为父送饭，耳坠落入炉中，铁牛耳朵即刻熔化，丁氏得到启示，遂跃入炉中化掉铁牛以救父。以后更有炉神姑被上帝或皇帝敕封的传说。
　　 这一传说故事是人们把商山冶铁的现实与民间最崇尚的孝文化完美结合的结晶，是铁山文化的精华之一。所以被山东省政府认定为省级优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商山的冶铁，据记载自春秋中期的齐桓公始起，为全国首创。2012年7月15日“中国冶铁发源地——淄博铁山”专家论证会上，权威专家已经作出了肯定的结论：淄博铁山就是中国冶铁发源地。
　　 商山的铁牛实有其物。它曾裸露在金岭铁矿二矿体的地面之上，底长约18.9米，顶长约15.7米，高约5.1米，底宽约5.95米，肩宽约4.25米。这是一块黑色磁铁矿。
　　 据老工人回忆，德人盗采时期，一米多长的钢钎，往铁牛身上一搭，立刻被紧紧吸住。铁牛的臀部有一天然洞穴，人可以钻进钻出。
　　 还有老工人回忆说，德国人侵占铁山时（1906年—1914年），他们曾企图盗采铁牛，在铁牛屁股上打掉了一块。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1914年，日本借口对德宣战劫夺了德国原在山东的一切权利，铁山又落入了日本人之手。据说，起初日本人由于迷信鬼神，并未开采铁牛。当抗日战争进入反攻阶段时，他们丧心病狂，便对铁牛下了毒手。日本人的盗采，没到一半，抗战胜利。余下的部分，直到1953年金岭铁矿正式开采二矿体时，铁牛以其硕大的身躯为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令我们感到侥幸和欣慰的是，一位日本的摄影师为我们留下了铁牛的这张唯一的珍贵照片，让我们今天能够一见铁牛的芳容。然而，铁牛身上或站或蹲的几个日本兵的样子，是对铁牛神圣形象的玷污。联系日本右翼在钓鱼岛等问题上的猖狂表演，不能不让我们感到日本军国主义的阴魂依然未散，中国需要更加强大。
　　 铜牛兮远逝，铁牛兮已不复存。
　　 铁山的铜牛和铁牛将永远成为铁山人心目中神圣的、永恒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