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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华

作者: 独雪无痕 时间: 2012-10-09 阅读: 45次 点赞: 198个 评分: 2.0分

文:独雪无痕  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欲无求,是一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上有一种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

文:独雪无痕
   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欲无求,是一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上有一种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烂绯红,佛说,那就是彼岸花……----题记
   思念,在这深沉的夜里,明月般清辉脉脉,无眠的我,梳理着记忆,寻觅关于你我的曾经……
   那是一个下雪的夜晚。
   你在雪地里来回走动,红色的烟头忽上忽下,在雪夜中格外醒目。没人知道你要干什么?甚至连我也不知道你在那儿徘徊是为了等我。
   可是第二天早上,广电门前拥着一群美女,你像鹤立鸡群,不,确切地说,你像鸡立鹤群。你不是美男子,黝黑的皮肤,一张饱经沧桑的脸,胡子拉碴,个子也不算魁梧,可是你那种男人的魅力,吸引着我,同样也吸引着那些美女:那些女子精心装束,花枝招展,美艳无比,想必天上的七仙女也暗自羞愧吧!虽然我不知道她们素面时的模样。看来你真是左右逢源啊!那些女子是为取悦你而妆容吧!她们捧着你如同捧着月亮,是黑色的,苍老的月亮。
   真奇怪啊!贾平凹曾写过:在动物界中,雄性为了取悦雌性,常常梳洗羽毛,使其更加炫目,亮丽,一搏得雌性欢心。而人类恰好相反。女人们为了男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诸如,隆胸,减肥。改头换面。男人们喜欢杨贵妃,满街道就是胖美人;忽然口味变了,立马就成了赵飞燕。
   你还是那晚的你吗?
   依旧是个雪夜,我的车坏了,你走过去,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车内,“轰隆隆”车像火车般,嘶鸣着。你从工具箱内拿出扳手,打开车前盖,这儿扳扳,那儿拧拧,再回到车内时,车声已发出淡淡的清唱。“好了,丫头。”
   丫头?我不禁回过头去看你,你阴沉着脸,男人那种内敛迷醉了我。我想去说声“谢谢”,可是你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目送着你的背影。
   “冷漠!冷酷的家伙。”我心里暗骂着。可是,脑海却一直想着你。那胡子,那冷峻,那泛着一种迷人的忧伤。
   想到这儿,我故意没事般,从你身旁走过,我不想和那些美女一样,去逢迎你,去诏告自己对你的爱。我讨厌那样的行为。爱就爱了,不争宠。宁可这份爱烂掉,也不去告诉你。
   ……
   再遇见你时,我落魄了。独自在外闯荡的我,因为生意做赔了。我卖掉了我的车。我在一个很小的市场内,我卖着从郊区果园批发来的水果,那狼狈样,我自己也不想看到自己。你像发现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我讨厌你这种目光,我没理睬你,扛起我的筐子,转身就走。
   你一步跨过来,从我手里躲过去,自己扛了起来。任凭我抢夺,你自顾自地走着。
   “你要到哪儿去?还给我。”我在后边大叫着。
   你没理睬,直接进了一家厂子,然后一呼喊,很多人探出头来:“头,什么事?”你指着他们:“每人给我最少一斤苹果!出来!”
   顿时,苹果一抢而光。你拿着他们付的钱,递到我手里:“怎么混成这样了?”
   我拿着钱,强忍着泪,没理睬,转身就出了厂门。你伸出你那刚劲有力的手,一把拉过我,说:“你还小,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前途。”
   “我们认识吗?我怎么就糟蹋自己的前途了?”我也气愤了。刚才对我的好,仿佛忘光了。
   “怎么不认识!三年来,我一直打听你!犟丫头!”
   你又在叫我丫头。我的泪又在眼眶打转。我真的很倔强,你怎么就说到我的心里了。
   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内心柔弱的我,是真正的外强中干。
   “丫头,我们是老乡。开始,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这是真的。”他认真地说。
   骗子!骗子!你是不是就是这样骗那些女孩子?我在心里骂道。想起多年前那一幕。
   “继续。我看你怎样表演下去。”我说道。
   “雪儿,你相信我。”他忽然温柔起来,竟然叫我的小名。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停了下来。回过头,疑惑的望着他。
   “我是强。咱们一个村子的。”你站到我的面前,“我初中上完就学烹饪去了。这几年一直在外边打拼。”
   我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强。郭强,你是郭强。”
   “就是。小时候爱欺负你的那个,别人叫我‘大头’。”
   我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一幕幕影像闪现在脑海。那个爱拉鼻涕,老爱在我的书包里翻好吃的强,记得很多次,放学之后,我们一起玩娶亲,他说要娶我,要保护我,而我老嫌他脏的那个强。
   “你现在变化好大,老气横起的样子。和年龄不符。”我有些惊讶的说道。
   “你不也是吗?哎,你学习不是挺好吗?怎么……”
   我没有理睬他的话。
   “你混得不错!”我望着他一身名牌衣服,心里那种怨恨渐渐释怀。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也在消退。
   “哪儿呀!现在办了这个建材厂。能混!”
   “哦”我低下头,无语了。我觉得自己现在很狼狈,在家乡人面前,也一把沧桑样。
   “你应该上学去。”
   “我已经高中毕业了。自己该养活自己了。”
   “那算什么?你应该学一门技术。”
   “我也不想上。”我不想对你说我的家事。
   “上。必须上。有文化和没文化不一样。我给你出钱。”
   “凭什么?你给我出钱?”我的犟毛病又来了。我不想亏欠别人的钱和情。我转过身就走。你从后边拉住我。
   “你住哪儿?”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其实也怕你找到我。
   “我给你报完名,送通知给你。”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上导游学校。”你不加思索的说道,“那个将来肯定能分配的。而且是好单位。”
   “真的?”我也想去好的单位,不想再流浪了。社会太复杂,挣钱不容易。这几年我当过服务员,做过大堂经理。在工地上干过,搬过砖头,和过灰。现在摆起了地摊,买起水果,风里来雨里去,年龄不大,却饱经沧桑,我也想稳定下来。
   “我在南门那一块。”我说道。
   “好。报完名,我给你送通知。一定。”
   ……
   报名的时候,学校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你怎么让我上的学。我怕自己跟不上,学校的老师很好,私下了给我补了落下的课。导游学校也就是中专水平,功课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很多时候,我和其他同学们玩,那些孩子也小,我并不在眼里放,时常出学校看电影。当然学校也是有制度的,不许学生私自出去。我总是趁着看大门的老大爷睡着,然后翻门出去,或者玩旱冰,或者去电影院。
   毕业前的一个礼拜天,你来了。
   淡淡的对我说:“你学导游的,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样子,像我的大哥哥,没有一丝微笑,始终冷漠着脸。”
   “不去。”我也收敛了笑。
   你拉着我的手,一直拖着,好像我是个犯错误的孩子。我挣不脱,你的手怎么那么有力气。一直上了公交,才松开。
   我没理睬他。
   倒了辆车,写着秦岭,我才知你要带我去秦岭。
   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依赖你,想着有你在,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我在山涧玩,你一旁抽着烟,只是看着。我脱掉鞋,在水里泡着脚,或者坐在青石上,唱着歌。我无视你的存在,你始终看着森林,有鸟儿惊起。我被吓了一跳。赶忙穿上鞋,望着你,有些祈求:“回吧!人烟稀少,太寂静了,害怕。”
   “没事。秦岭秋季旅游的人也不少,只是我们没和他们一路。”
   你忽然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红豆杉。”
   “什么?”我也惊了一下。
   “红豆杉。一种很珍贵的树。”
   “说说看。”我也好奇了。
   “红豆杉是一种珍贵的浅根植物,在世界上都不多,有抗癌物质。它频临绝种,再生能力极差,生长缓慢。”
   我有些崇拜你了,怎么还懂这些。我看着你发呆了。你回过头来望着我笑了,你终于笑了。
   “丫头,我们回。”你站起身拉起我的胳膊,开始往回走。
   “你什么意思?来就是看红豆杉的吗?”
   “不是。是出来玩的。以后你工作了,就没机会了。”
   “什么!瞎说,你不想见到我吧。”你没做声。我有些愤愤然。
   回西安的路上,我一直瞅着车窗外,泪水迷离着双眼。
   ……
   分配的时候你来了,你带着我,去了校长办公室。我不明白就里。你问校长分配的动向。校长说,北京的推后了,目前陕西急需要人,单位很好。待遇也不错。
   你问我的意见,我说,我等不了了。北京去不成算了。
   于是我留在陕西。
   ……
   再见你的时候,是你来我们单位看我,依旧的表情冷漠,但是给我带了许多好吃的,还有许多礼物。你说,那些高档礼品是送给我们领导的,让他们对照顾我,多担待。我忍不住对你的思念,念着你对我的好,扑过去,想扑到你的怀里,可是你却推开了我:“你不要误会我供你上学要什么企图,我觉得不能可惜了你,你对我纯粹是报恩。虽然我也很喜欢你。”你望着我,我忽然发现你憔悴了很多。
   “不是的。不是的。我一开始就爱上了你。”我怎么这么缺乏表达能力。我有些恨自己。
   “不要这样,我当你像自己的小妹,再说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了女儿。”
   我有些愕然,你怎么从没告诉过我。我望着你。你也望着我。我看到你眼里的那种悲怆,迷茫,无奈。我想读懂你。可是你却转身离开了,离开了我的单位。
   没想到,那竟然是永别。回到家乡,我准备去他的家问关于他的情况,被母亲拦住了。从我的家人口中得知他生活不幸福,妻子经常和他吵架,后来生病了,去了医院。经检查,得了肝癌。已经离开人世半年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觉得我快要瘫了。那个我爱的,难以忘怀的男人,却永远离开了我,回思他的种种,难道他早已知道自己结果!想到这些,我不由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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