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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斯文做什么?莫若扫地!

作者: 灿若舒锦 时间: 2015-12-18 阅读: 419次 点赞: 40个 评分: 2.0分

一  走出沸腾的音乐厅,冷风,立刻浸进骨子里。  冬,雨,雾,霾,热闹之后,永远是落寞。  坐进暖意融融的车里,两个女人,舍近求远,走错了路。  “


   走出沸腾的音乐厅,冷风,立刻浸进骨子里。
   冬,雨,雾,霾,热闹之后,永远是落寞。
   坐进暖意融融的车里,两个女人,舍近求远,走错了路。
   “我喜欢野孩子,尤其喜欢他们的歌词,注意到了吗?有首词里,还有粗话“他妈的”,听起来真带劲。”
   女友是标准的白骨精,交大MBA的高材生,我以为,她大致不会欣赏我对粗话的这份认同。
   然而我错了。
   她说她这一个多月来,就没有休过一个正常双休。她说她下午跟一个下属谈工作,谈了一个多钟头,谈完之后,发现那家伙从眼睛到鼻梢,写满了两个字:不解。她说那一刻的她,特想骂娘。
   “我不说他妈的,我骂奶奶的。每次骂完,心里就感觉舒坦了许多。”
   野孩子并不野,那首有着粗话的歌,名字叫做《早知道》,其中有两句歌词是这样的:
   早知道黄河的水呀干了,修他妈的那个铁桥了是做啥呀呢。
   早知道尕妹妹的心呀变了,谈他妈的那个恋爱了是做啥呀呢。
   这首歌很有兰州民谣风味,野孩子的演唱,懒懒的,悠悠的,也并不激烈。
   二
   晚,床上,手捧书本,时不时地,翻翻微信。
   于是读到了咪蒙的《致贱人》,文章是一位文青朋友转发的。
   她说这个凄冷的冬日,正是她的生日,然而她却有些想骂人、想跳楼,然而咪蒙的文字,让她开怀大笑了,让她觉得爽歪歪了。
   这位文青,其实是位女作家。她曾是我的同事,后来,为了写作,义无反顾地辞了职。文学硕士,文笔没话说。
   谁都知道,要女人和女人彼此欣赏,难度不亚于登天,然而我却欣赏她,她的文字,我也多半读过。
   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平日里见面,不笑不说话,然而做起文章来,却汹涌肆意。大概,文人的体内,都驻扎着两个自己。
   有一次,读她写香菇小丁的一篇文,赫然看到了一句粗话“靠,有人,过上了我想过的生活”,大为欣赏,单独提炼出来予以表扬。
   多么压抑啊,这生活;多么晦暗啊,这人生。不骂两句娘,何以疗伤?
   前几天写了一篇《鸭》,里面用了“傻逼”,用了“屁”等字眼,写完之后,奶奶的,还真是通身欢畅。
   有那么多的人,喜欢装逼;不喜欢的,唯有骂娘。
   三
   半月前,她给我发微信,说她有个分享会,时间在周末,问我能否参加。
   按照原定计划,我打算回家看老娘,但是微信里,我信誓旦旦地语音她:能去,一定能去,毕竟,一起睡了四年。
   她哈哈笑了,笑完后说:去,谁跟你睡了四年。
   我知道,“睡”这个词,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对文雅的她来说,似乎有些粗俗。
   再细想,其实也并不粗俗。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谁能离得开个“睡”字?常常,我们一天就要睡好几回,除了晚睡,还有午睡,午睡晚睡之外,如果太累,随时随地,也能倒头就睡。
   所以说,万事万物,你别把它想歪了,也就天下太平。
   朋友是非常文雅的朋友,而且,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了名,常常,跟她想挽走在校园的路上,就有人找她签名。
   她的名签的很不错,我亲眼看见,她将名字签在对方的背心上,得心应手。
   朋友圈里,她很少转发,昨天看到我转发来的《致贱人》,她却立刻配了一个“爽”字,然后全文转发。
   微信里,她给我留言,说:从小说不出脏话,词库里没有这个积累。开始说脏话是在四十岁左右。对于贱人贱事,狠狠甩过去,倍儿爽。最后一句,她叹息说,可惜人前还是说不出口。
   其实,人前说不出口的,又何止是她?我的那位写文的女友,我的那位白骨精朋友,包括我,怎么会在人前说出“傻逼、屁、贱、他妈的、奶奶的”这样的不雅之词?
  
   四
   夜已经很深了,我却睡不着。
   身边的呼噜,愤怒如黄河咆哮,狠狠地击打一下,对方立刻转身,嘴上喃喃说着梦话,下意识的,将我拥入怀中。于是,除过呼噜,我还要应对不时吹来的耳畔的风。
   无奈,下床,排掉体内多余的废液,然后换个房间,继续寻梦。
   果然,安乐祥和,一夜无话,直到闹钟将我吵醒。
   微信里,有条留言,来自一个酷爱读书的妹妹。留言的地方,正在那篇《致贱人》之下,留言的内容,简单明了,也就一个字——爽。
   妹妹戴着眼镜,爱文字,喜读书,生活里的她,永远乖巧,永远听话,永远不会说脏话,不过显然,这篇有很多脏话的文章,却让她满心欣赏。
  
  
   五
   那个迷蒙的雨夜,走出音乐厅的我,一路感叹。
   我的白骨精朋友说:哎,一群文青。
   年龄上来说,我们已经不“青”了,但我们的内心,纯真依旧。
   想起了大学里的笑话。问她,还记得西大里以前有个作家班吗?还记得我们的隔壁,就住着中文系的女生吗?
   作家班的作家们,总爱跟中文系的小师妹混在一起,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雪糕,曾被我们唾弃了很久。
   “啧,都那么老了,还吃雪糕!好意思。”我的一位舍友最爱这样说。我虽然没有当面唾弃,但心里也没少嘲笑。
   一晃,我们已经四十多。才发现,我们依然爱吃雪糕,跟当初校园里的那个自己比起来,内在的改变,其实没有多少。
   就比如在音乐厅里,四下一片年轻的脸,会不会也嘲笑那四个跟傻子一样大呼小叫的老女人?会不会也觉得这样的我们,有些滑稽和难懂?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会与不会,与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是文青,而文青,与年龄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我们是文青,人前的我们,斯文、雅致。然而,当那么多的冷漠隔阂装逼、嫉妒排挤压抑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的心里,其实早已不再斯文;我们的心里,也会时不时狠狠地骂几句“他娘的、奶奶的”……
   没有了快乐,没有了激情,要斯文做什么?
   六
   摘抄几句咪蒙的《致贱人》,以飨读者:
  
   “咪蒙,我不想花钱买你的书。所以,你直接传整本书稿的WORD文档给我吧。要知道,一般作家的书连WORD文档我都懒得看的。你该感谢我喜欢你。
   我感谢你啊。
   我感谢你大爷”
   微信中,我也曾碰到过类似的人,他说,把你的书送一本给我又何妨?
   我答:想要的话,买一本又何妨?
   他说:寄钱什么的很麻烦。
   靠,你寄钱都嫌麻烦,我寄书就不嫌麻烦啊?
   书,一定是给想看它的人看的,不然,对书是浪费,对作者则是糟践。
  
   “哎,人呐,就是越有钱有抠门。
   我擦这什么神逻辑。
   人家有钱,是抢了你的还是欠了你的?
   所以啊,有时候,穷就是一种人品。
   你穷你还有理了?
   要不要给你发奖杯?”
   注意,这也是国人存在的一种普遍心理,似乎别人有钱,他不帮着花点,对不起天地。有位朋友人在外地,在西安买了套房,于是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今天你来,明天我往,其中有几个,还住得长年累月,而他的职责,就是定期过来缴水费、电费、物业费。
   你说你住都住了,付点被你自己用掉的水电费,能死啊?
  
   “我帮你,至少你得是我的朋友吧。
   我跟你面都没见过,你谁呀。
   如果我们没有感情,那好,我们来谈利益。
   你毛都不愿意付出,却想捞尽便宜。
   那么,情感和利益,你占了哪一点?
   ……“
   可不就是这个理吗?人活在世上,不能没有朋友。帮朋友,天经地义,但你若不是朋友,凭什么?
  
   七
   斯文很好,装斯文不好。毕竟,装是件很累人的事。所以偶尔,不妨去他娘的,拿那些所谓的斯文,直接去扫地。
   前面说过,大概每个文人的体内,都驻扎着两个自己。此刻我想说,大概每个淑女的体内,也都有些泼妇的印痕。
   此文,算是我的泼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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