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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的果

作者: 阳媚 时间: 2012-10-09 阅读: 94次 点赞: 151个 评分: 1.0分

(一)  初春的一天早上,陈东骑着三轮车,外出收废品。正哼着小曲,路边的沟里传上来“哇——哇”哭声,他打住了哼着的小曲,把三轮车靠在了路边,向沟底滑下。 

(一)
   初春的一天早上,陈东骑着三轮车,外出收废品。正哼着小曲,路边的沟里传上来“哇——哇”哭声,他打住了哼着的小曲,把三轮车靠在了路边,向沟底滑下。
   “这么点的小孩,怎么就狠心扔了?作孽啊!”陈东抱起小孩,看到了一张苹果一样的小脸,正笑着看自己,打开包着小孩的薄被,一看是一个女孩:“唉,又是想要儿子的主扔的。”陈东见过好几个被扔的女孩,他捡到都是送到了镇上,让公家想办法给孩子一个家。今天的陈东,看着小女孩冲自己笑的模样,有点舍不得,三十二的汉子第一次想当爸爸:我要自己养着,长大也能给烧火做饭。打定主意的陈东,兴奋的像捡了个元宝。说来也怪,才几个月大的小孩,被陈东抱起时,没了哭声,静静的被陈东抱着放到了三轮车里。
   到了镇上的供销社,代销点的营业员都认识他,见他抱着一个小孩进店,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我抱抱,呀,这么可爱的小孩。”
   “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陈给我吧,我儿子大了,正想要个女儿。”
   听着几个妇女七嘴八舌的话,正忙着买奶粉的陈东乐了:“不行,以后捡到,一定送给老妹。”
   好心的赵姐,为陈东送过来一条有一点旧的毛毯:“陈东,给孩子包好了,不要嫌弃,我值班用的,还有一条旧床单,回去剪剪给孩子当尿布。”
   赵姐的这一举动,带动了大家,有的送饼干,有的送小孩衣服,有的送小被子,虽然有新有旧,陈东都一一谢过,更让他感动的是,这次代销点把纸箱等废品免费送给了自己,千恩万谢中,陈东让赵姐给起名。
   “看——看这小脸红的像苹果,就叫苹苹吧。”
   “苹苹——苹苹。”在大家的笑声中,陈东把咧着嘴笑的苹苹,放到了一个结实的纸箱里,急急奔向了废品站,又急急奔向了家,他要让小苹苹认识一下自己的家。
   “苹苹,我们到家了。”陈东感觉今晚的家像家了,自己光棍多年,没钱娶媳妇,送走了多病的爹娘,孤苦伶仃收着破烂,种着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的到自在。就是夜里感到孤单,没个女人在身边,感觉家没家味。是老天为自己送来了苹苹,你看她笑得多甜?
   屋里的土炕上,陈东趴在烧的热乎乎炕头,喂着苹苹奶粉,自己吃了几口馒头和咸菜。晚间将一个软软的肉团抱在怀里,温暖着自己的心,陈东觉得自己真是爸爸了,原来做爸爸这么美。
   (二)
   以后的日子,陈东忙坏了,趁苹苹睡熟后,匆匆去串街走巷,收一点废品。他要维持生计,要为苹苹奶粉奔忙。从有了苹苹,陈东的脸上天天挂着笑容。
   按说陈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圆脸、重眉、大眼睛,男人味十足,找老婆不难,可家徒四壁谁跟他?期间有一个死了老公的邻村妇女,托人找到他,是陈东不愿意,那妇女有一儿一女,过去不累死自己啊!从此,陈东家再也没人光顾过,三十二了的陈东还是处男。
   苹苹会坐了。
   苹苹会跑了。
   苹苹要上小学了。这可难坏了陈东,苹苹没有户口啊,七年来苹苹是黑户。无奈的陈东只好领着苹苹,买上两条好烟,去了村支书的家。
   “这就是你闺女?瞧瞧这眉眼,怎么和你这么像?”支书,抬眼看看陈东又低头看看苹苹,心想,这么俊的闺女谁舍得扔了?是不是他陈东自己在外生的?细瞅瞅陈东见人唯唯诺诺的憨样,又没钱,谁跟他?哎,老大不小的了,都没挨女人身子,可怜的陈东,得,做回好人,看这小姑娘可人亲呢。
   苹苹高高兴兴上学了,穿着爸爸给买的花衣裳,背着爸爸买的新书包,一脸喜气,牵着爸爸宽大的手上学了。
   晚上,躺在被窝里,苹苹还是一丝不挂的躺在爸爸的怀里,陈东习惯的搂着苹苹光滑的小身子,苹苹在爸爸的怀里,说着话,听爸爸讲着大灰狼的故事,透过玻璃数着天上的星星。
   眼看着苹苹长个了,不能老让她睡在自己怀里,苹苹哭闹,非要到爸爸被窝。陈东生气,不理她,苹苹自己爬进陈东怀里,乖乖的如一只小猫。
   “爸爸,你看我这里怎么长个雹?”苹苹不知自己的乳房开始发育,那时的学校没有生理课,苹苹觉得长的那个雹有一些痛。已经十一岁的苹苹,还是一丝不挂的躺在爸爸怀里,她害怕的样子,让陈东心疼。
   “爸爸,你给我揉揉吧,给我揉揉就不疼了。”苹苹记得自己头疼的时候,爸爸都会给自己揉揉,爸爸的手大,好暖,揉着揉着就不疼了。今晚她还想让爸爸揉揉。
   “这里不能揉,过几天就好了。”见爸爸拿开了手,苹苹哭了,爸爸不管自己了。
   “就要爸爸揉,就要爸爸揉。”
   看着苹苹在自己怀里哭,没办法,陈东伸出了手,放到苹苹刚刚开始发育的小豆豆上,轻轻的揉。一下一下,这一揉就揉了几年,揉的苹苹的胸比一般小姑娘的大,揉的苹苹天天笑哈哈哈,揉的陈东心里痒痒的。
   陈东害怕了,他怕自己万一把持不住伤了苹苹,伤了这个心爱的女儿。无论如何要找个人,就是丑八怪我也要,四十多的陈东想女人了。
   这天放学的苹苹见到家里多了个人,一个比爸爸还老的大妈,像一个地瓜蛋,靠在爸爸身边笑。
   “你走,你走,不要到我们家。”苹苹哭着,去拉那个地瓜蛋,她不能让地瓜蛋抢走自己的爸爸。
   “陈东你养的啥闺女,这么霸道,好好,陈东你说我走,我就走。”大妈模样的地瓜蛋看着陈东,怒视着苹苹。
   “爸爸,让她走,我不喜欢,让她走。”陈东对着地瓜蛋耸耸肩,地瓜蛋气鼓鼓滚了出去。
   晚上,苹苹又要进爸爸的被窝,陈东紧紧裹住被子,就是不让进。苹苹躺在自己的被窝,没有爸爸那双手的抚摸,感觉缺少了什么,想想在学校老师经常盯着自己的胸脯看,自己的胸像隆起的小山包,萍萍知道那是爸爸的功劳,是爸爸给揉的,她喜欢爸爸,喜欢爸爸的怀抱,喜欢爸爸的那双手。
   这天陈东刚从外面回家:“爸爸,不好了,我下面破了——呜呜!”苹苹哭着让陈东看,这时陈东看到苹苹的裤子红了一片,知道苹苹成人了。
   “不哭,苹苹不哭,给你,去茅厕洗洗,等我回来。”陈东用脸盆端来冒着热气的水,吩咐苹苹不烫手时洗洗下面,他自己骑上三轮车向公社的代销点奔去,他要为苹苹买内裤内衣,买纸。
   “大哥,你怎么不带女儿来了?我们都想她了。”
   “下次,下次一定带她来。妹子你先拿那个给我。”陈东不好意思,用手指了指女孩穿的内衣内裤。
   “大哥是不是苹苹来那个了?你要给她买卫生带,你看是这个。”说着代销点的营业员为他拿过一个长条口罩一样的东西,里子还是胶皮的,第一次见这东西,陈东脸都红了。大包小包塞了一大兜,匆匆回家,苹苹着急用啊!
   “爸爸,怎么用?你进来帮帮我。”十一岁的苹苹在茅厕喊。
   “像戴口罩一样吧,你自己看着穿。”
  
   (三)
   半夜里,陈东感觉怀里暖暖的,他闻到了苹苹甜甜的体香,用手一摸,恰巧摸到了苹苹馒头一样的胸,手上似乎带有吸铁石,被牢牢吸附在上,苹苹牵着陈东的手,在自己腹部抚摸起来:“爸爸,我肚子好疼,你揉揉。”
   揉着嫩滑软软的小腹,陈东心慌意乱,两腿间的物件立了起来,他停止了给苹苹揉肚子。匆忙摸黑下床,给苹苹倒了一杯热水。苹苹也感觉到爸爸的变化,是她习以为常的变化,记得小时候问过爸爸,爸爸说那是代表男人呢。
  
   为了躲避夏天的炎热,陈东早早外出,中午前赶回家,为苹苹做好饭。
   “真气人,今天天这么热,语文老师还要和我做游戏。”苹苹吃着饭,数落着老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陈东纳闷,老师要玩什么游戏,气的苹苹这样?还没等陈东问,只听女儿又说:“爸爸,老师摸我奶了,老师说可喜欢我了。”
   “啊!还摸哪了?”陈东一听肺都气炸了,奶奶的,我女儿你摸啥?要摸回家摸自己老婆去。
   “老师说要和我玩捅屁眼游戏。”
   “什么?奶奶的,我杀了他。”
   “爸爸,没有,没玩,老师被校长叫走了。”从苹苹断断续续的话中,陈东知道女儿差点被老师作践,心想,不能让女儿继续上学了,明天就去找校长。
   俩人正吃着饭,听到警车鸣笛而来,又鸣笛而去,陈东知道一定又有犯事的,被逮进了局子。
   下午,陈东刚到山下村子,对面走来了村支书,只见支书低着头,陈东赶忙打了一声招呼:“书记忙啥?”
   “奶奶的球,学校的马老师被拘了。”
   “啊!为什么?”
   “这个臭流氓,昨天把陈天启的女儿作践了,淌血不止,还让人家女儿回家说是不小心被树枝捅破的……”
   陈东庆幸苹苹没被作践。活该,还老师呢!
   几天后,陈东从公社的代销点听到消息,马老师被定为强奸幼女罪,判处死刑,陈东的心放了下来,苹苹可以安心读书了。
   上了初中的苹苹,出落的亭亭玉立,对生理也略知了一二。晚上知道单独卷着被睡觉了,可是在苹苹的眼里,陈东是最有魅力的爸爸,山下的铁子,那天想用自行车带着她上学,她不让,就让爸爸骑着有些破旧的三轮车送,喜欢爸爸把她放在车前的架子上,那样她能感受到爸爸呼吸,还有爸爸身上的味道。
   “爸爸,我不想上学了。”苹苹最近上课老走神,老想着陈东,想着陈东温暖的怀抱。苹苹学习在班里数一数二,家里的墙壁,被苹苹得到的奖状糊满,三好学生,竞赛冠军,劳动能手……只要学校有的项目,苹苹都能拿回奖状。山下的乡亲,夸陈东捡了一个宝,有福。
   大字不识几个的陈东,一听苹苹不上学,急红了眼:“不行,要好好学习,你考上大学,爸爸也供得起你。”
   “我有个条件。”
   陈东感觉苹苹长心眼了,知道讲条件呢。
   “说吧,我听听我家苹苹什么条件。”
   “答应我在家里叫你哥哥,我就去上学。”
   “啊!你这个小淘气,这是什么条件?岔辈,别人听到不好。”
   “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不去了,跟着你收破烂。”苹苹趴在陈东的背上,歪头看着陈东,用嘴咬着他的耳朵。苹苹早就知道自己是陈东捡来的孩子,他还没结过婚呢,自己的生命是陈东给的,自己要报答。苹苹打定主意,长大了谁也不嫁,就嫁给陈东,苹苹也知道,爸爸不可能与女儿结婚,所以要先改口才好。别说,这妮子还真长心眼了,长了不该长的心眼。无奈的陈东答应了苹苹,看着俊俏的苹苹,陈东心里乐滋滋,呵呵,自己养大了一个小妹妹,不过有一个唯一的条件:苹苹要搬到屋子的西间。
   “嘻嘻,哥哥!”苹苹心想:第一步已经完成,搬到西间就能挡住我?
   “我说,你个小淘气,好好的叫哥哥干什么?”陈东一把从背后搂过苹苹,苹苹的双手吊在陈东的脖子上,陈东忍不住在苹苹红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苹苹搂紧了陈东,在陈东的嘴上亲了一口,闻到了牙膏的味道:“哥哥,我上学去了。”说完一蹦一跳背着书包跑出了家门。
   “鬼精灵!”陈东沉浸在苹苹的香吻中,感觉心脏要跳出。
   山里的夜晚,星空闪烁,银河泛波。村寨寂静而安宁,偶尔的几声犬吠,增添了山寨的祥和.平安。
   这一夜,陈东是在欣喜、忐忑、幻想中度过的。
  
   (四)
   端午节的清晨,薄雾笼罩着群山,清甜的空气,沁人心脾。正好星期天,苹苹早早的来到山坡上,採了一捆艾蒿,学着陈东的样子,把艾蒿挂在了自家房檐上,这是山里村民的风俗,意在祛灾祈福,晾干的艾蒿还是中药材,煮水洗浴可以祛风湿、解寒气。苹苹点燃了炉灶,煮了十个鸡蛋,自己没有吃,她要等出去收废品的陈东回来吃。
   见太阳还在东方开花,苹苹又兴高采烈的跑到了公社的代销点。
   “呀,这是那家的俊妞啊。”苹苹的到来,引来了围观,以前的赵姐都退休回家,新来的不认识苹苹,代销点也变成了县社。商场内,满眼的人,比肩接踵,熙熙攘攘。卖什么的都有,鸡鸭鱼肉、蔬菜,琳琅满目,使人目不暇接。可这一切,都没有吸引苹苹的眼球,她要干嘛?找她的陈东哥呗!呵,这小丫头可真够野的了!她在人群的外围能停车的地方搜寻着陈东,她挨个查看三轮摩托车,看一个,不是,看一个还不是,把个苹苹急得汗渍涂满鲜嫩、娇好的脸庞。
   “看见一个叫陈东的没?骑三轮摩托车收废品的。”
   “没见。”
   “今天没见他。”
   苹苹见三轮车司机就问,问了好多个,回答都是这话,让她真的好失望。
   这苹苹,只顾找陈东,把买菜过节的事忘到了脑后,待她想起时,商场内的人已经少了大半,苹苹赶忙往里面走。
   “吱嘎……”一声,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了她的脚前,差一点把她轧了。
   “你没长眼……”这话刚一出口,苹苹立马笑了。
   “苹苹没吓着你吧?”说话功夫,陈东从车上下来:“你是来买菜?我会买回家的,以后别自己跑出来。”
   苹苹一惊.一急.一激动,竟无语,两行眼泪顺着她那粉红的脸蛋流了下来。
   这下,把陈东吓着了:“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没——”苹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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