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海棠

摘要：“臭海棠，”它有旺盛的生命力，价值高昂，品性低调。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幸好植物没这些事儿，比如“臭海棠”。人家海棠树向来有“花中贵妃”的美誉，是皇家园林的娇宠，诗人们也以“一树梨花压海棠”为美艳。就是同为盆栽花卉的四季海棠，也有来玫瑰海棠的别名，或者是以古时贵重珍品命名为“玻璃海棠”，甚至民国时的中国地图也以“秋海棠”的昵称来蕴藉含爱恋。独独“臭海棠”，像寻常百姓家胡乱放养的娃仔，叫个“狗剩”啦、“铁蛋”啦，好歹有个名儿叫叫也就是了。好在“臭海棠”并不计较这些，自顾自地蓬勃而绽放着。
　　 打小喜欢这种叶子浓绿绿、花儿红火火的植物，在同学家里见到一次就不由地心生爱慕。听说插下个叶子就能长出许多棵花株，于是小心的求了一片回去插在搪瓷面盆改作的土花盆里。果然，竟然就活了，长啊长啊，绿啊绿啊，好肥厚、绿绒绒的一枚叶片，却终究没能看到有新的芽苗冒出来。后来才知道，可能是要放叶子平摊着接触到土那才行。此后，那片叶子最终如何，记不清了。
　　 前年的时候，租住在京郊的一户农院的西厢房，出来门口脚下的土面上，就有几块砖砌成的小花池，里面养着的就是一簇“臭海棠”，红花绿叶。临风沐雨，热烈烈地盛开着。于是，在返家的时候就随手掰下一枝，行程数百里后，又随便插在了阳台上的一个泥陶花盆里。结果，没多久从电话里问起，家人说已经扎根了，下次再问说是已经开花了，等我一个多月后回去一看，竟然发出了好几杆新茎，挺密集的一簇马蹄形绿叶，大有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的味道，且绿叶间亭举着一枚枚红艳艳的小花伞。家里人对这花也从起初的蛮不当回事，变得惊奇而欣喜。
　　 可惜，好景不长，女儿非要养一对小白兔，有一次这对小家伙溜到阳台上去玩，结果放在地上的这盆臭海棠给齐根咬断，只剩下了可怜的几根短茬茬，没枝没叶的不知是死是活。没想到，过了半个月，还就活了，并且比以前还旺盛，这一憋给闷出了更多的胚芽新茎，开啊开啊每天每日此谢彼绽地开不败。再过一段时间，原先的花盆可就盛不下这一抱墨绿、满团花球了，于是换到了一个瓮缸样的青花瓷大花盆里，人要衣衫马要鞍，这臭海棠一下子也显得更加亮堂起来。
　　 故事还没有结束，今年夏末这盆臭海棠再遭劫难。它不是开的令人格外欣悦么，老父亲就对其格外照顾，盆里的土稍有点干就赶紧浇水，担心肥料供不上叶子看上去有点浅黄就专门了买了花肥施进去，结果没多久叶子越来越黄白并且有焦枯卷边现象，再过段时间竟然新叶小如榆钱，老叶脱落无多了。
　　 我再回家时，就见只剩下了或萎或瘪的一丛茎秆。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把那些干萎了的枝桠全数剪去，交待老爸千万别再那么猛浇水了，估计是水太多花根有腐烂或者是被盆托里的积水烫伤了，这种花倒不是清雅娇柔的脾性，所以排除是肥料过壮的原因。看当初的那个干枯样，本来心里猜疑它也许就此就真的死翘翘了呢，不想一个多月后再回去，已然新绿复苏进而小荷田田了，三三两两的花柄也再次亭突而起，簇簇花蕾有的含苞、有的已然七瓣灿烂。再过月余，真是不得了，这臭海棠竟然疯狂如初、完全的浴火重生了。
　　 近些天浏览资料，才很偶然的得知，臭海棠竟然也是有学名的，叫做“天竺葵”，更令人惊奇就的是，它的茎、叶、花均富含香素是可以提炼精油的，好多香水里就添加了这种香剂，此外还有止痛、利尿、祛毒、安神等诸多医疗保健作用。原来，触摸叶子后淡淡的异味竟然是挥发性香气，怪不得我一向觉得臭海棠的味道其实还挺好闻的。
　　 看来，多年来我们一直错怪臭海棠了，可是纵然它有学名、它很宝贵，可我依旧喜欢它是百姓花，还是叫它“臭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