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记忆

　　 近日湖面上滑冰的渐多了起来。镜子样的冰面，滑冰者又燕子一样的飞来飞去。不分老幼，也不分高矮胖瘦，都一样的轻盈，一样的好看。
　　 滑冰，游泳我都是喜欢的。不过不会。冰面上，我连站一会儿都没有过。飞的感觉，也只好从他人那里获得想象。哦，不，12年和母亲去南戴河，还是有过切身体会的，第一次尝试下海。以前也海边待过，却不曾下到海里去。那一次也不知怎么想，竟是活泼的要命。
　　 去的时候是八月中旬了吧，海水在早晚已渐凉了，其时已经很不适宜再下去玩了。同行的还有应县的一位石姐。应县的姐不知怎么，很引起我的好感，简直差不多属自来熟，这在我，可是不多见。母亲总说我前世可能是耗子，打小就总怕与人接触。可是石姐却有些使我例外，光她那满口的乡音已足以让我感到亲切，莫名其妙的。下海是她撺掇的。她也不会游泳。她说来了海边若连鞋都不湿，回去是会被笑话的，所以我们干脆租了游泳圈，下海了。
　　 初起我俩不过在海边靠着海水的浮力撑着，边闲话儿边看他人玩。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独自向海里去了。怎么过去的，现在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是在一片惊呼中，被矿务局的一个姐拎着头发拽出海的。应县的石姐说她差点没被我吓死，眼看着，眼看着就没了。再之后，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我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往海里钻，又一次次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被拎着头发往出拽。大约一个下午吧，都在这么折腾。海边周围的人都在惊讶我的胆子，石姐则一个劲的抱怨我的不省心惹她担惊受怕心跳加速。
　　 其实，我自己当时是很糊涂的。除了知道那么想放开四肢，那么兴奋，那么渴望飞，不，是游，像鱼一样的。其他，则一概都是模糊的。
　　 海边待了十天。海里却并没有很尽兴的也泡上十天。一则天气变凉，再则石姐觉得我实在可以算危险分子，便死活不让我再下到海里去。最后几天，就在我认为自己差不多就要学会游泳的时候，我却只能赤足海滩上坐坐了，百无聊赖的，看别人快活的游。
　　 所以游泳，至今也还是不会吧。只是游泳的感觉，直到此时，我都不能忘怀。那和滑冰是一样的吧，飞一般的感觉？此生，也许只能是记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