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深处一诗翁
作者: 依依绿萝
时间: 201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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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红菱芰荷浮在水面,风吹芦荻低吟浅唱。雁翔湖的秋日韵味十足,像一壶佳酿醉了临湖交流的文人墨客。“谪仙东坡醉倚窗,错将湖水舀一瓢。”诗人叶志超面对清澈如镜的湖光
摘要:年过七旬的草根诗人与文友一起创办杂志,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他却中风偏瘫。他苦闷挣扎,徘徊于生死间。老伴儿的陪伴,诗友的鼓励,让他重获新生。诗词更有温度,更有动人心魄的力量。
红菱芰荷浮在水面,风吹芦荻低吟浅唱。雁翔湖的秋日韵味十足,像一壶佳酿醉了临湖交流的文人墨客。“谪仙东坡醉倚窗,错将湖水舀一瓢。”诗人叶志超面对清澈如镜的湖光水色,灵感突至,妙手偶得这一佳句,令文友们神清气爽交口称赞。
我的思绪迅速捕捉到一首小诗,并在灰蓝的水幕缓缓回放:乌裕尔河的浪花把四弦琴弹响/“扎恩达勒”音韵里蹦出群群牛羊/奶牛背脊上疯长着小康人家的快活/红樱鞭花放牧着美好希望/达家妹子一曲“哈肯麦”点燃了敖包篝火/玉液鲜奶把十六个民族的梦儿熏香
叶老这首《达族风情》被收录在《登科达斡尔族风情录》一书。读这首诗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叶老。“叶志超”的名字却印在脑海。与叶老成为文友并且能在雁翔湖相聚畅谈,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叶老已经年逾七旬,可是精神矍铄,步履从容,文思敏捷。朋友们说,他的诗作已经结集出版了两本。是富裕县诗友的领军者。叶老是雁翔湖杂志的主创者之一,对雁翔湖旅游文化公司的创建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宴席间,叶老和我畅谈,谈到写作诗歌的百般滋味。他的创作热情让我感动,他的诗歌成就让我仰望。
风雪交加的初冬,《雁翔湖》杂志创刊号首发仪式在雁翔湖举行。在文友群中我没有搜寻到叶老的身影,不禁怅然若失。朋友告诉我:叶老中风偏瘫,不能参加刊物的首发仪式。我的心不禁一颤:这个时候,叶老,他该多难过呀!在春风中播种,在夏日里守候,在金秋佳果挂满枝头的时候,辛勤的园丁却不能出门。我有点埋怨命运的不公了。
过大年的时候,我给叶老发了一条祝福短信。叶老很快给我回信息:“谢谢惦念,我已能拄杖独立行走。”我想着不久就能再与叶老见面交流写作体会,心中大喜。
初春时节,雾气蒙蒙,空中飞霜挂在树梢。小区的几株柳树在雾中静默,任空中流霜沾满衣襟,矜持地藏起喜悦,诠释着“任是无情也动人”的意蕴。我心雀跃,想要借景抒情,可灵感迟迟。正在纠结,叶老发来了《晨起观雾凇》:“枝上树挂谁剪裁?十里城郭一片白。轻掩雾帘看杨柳,疑是一夜梨花开。”我禁不住欣喜,即兴和一首:“雾里柳如烟,垂条玉镶嵌。一阵微风过,花雨沾绣帘。”叶老谬赞“花雨沾绣帘”是神来之笔,并决定收录在他的第三本诗集中。不一会儿,叶老又回短信说:“轻掩雾帘”错了。应该是“轻撩雾纱看杨柳”。我又一次被叶老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感动。
雁翔湖杂志第二期征稿,主编秦勇登门求稿。秦勇大哥建议叶老用以前的稿件。叶老不同意,坚持重新创作。对叶老来说,赋诗不是难事,可写字却是不容易。他的手臂不好使,右手执笔,左手不能协助压住纸张,那一撇一捺就像顽皮的孩子不肯好好地守着本分。他的老伴放好桌子,扶着他坐在桌旁,伸出双手给他压纸。他看着患难与共的老伴,文思如春泉从心中涌出,流泻笔端:
(一)《渔村晚唱》
小河弯弯/绕村头/暮色迷离/蛙声透/岸柳几株/枝条沾满毛毛狗
炊烟起/横舟束桨/网儿收/渔火闪闪/点燃一河星斗/芦笛悠悠/早已有人约在黄昏后/相依相偎笑出声/惊飞一对红嘴鸥
(二)《手套》
妻子说我的十指/如房檐下滴水的冰凌/于是,把五个夜晚的月光/抽成一缕缕丝线/在灯下为我编织一副手套
她深信我的每个指头/将在手套里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天上的云雀/也会飞上枝头唱歌
夏季,雨帘绿濛濛/我的指头会成为折叠伞/即使在异乡/也能撑起一方陌生晴空
冬季,我不再冷了/一把爱火从心里燃烧/夜里我摘下精美的手套/将妻子冻凉的鼾声/用手捂热
叶老在康复中,每天坚持练笔,时常发短信与文友交流写作心得。我眼中的叶老就像种植牡丹的秋翁。秋翁爱牡丹,叶老爱诗;秋翁视牡丹为知己,时常与之对月小酌;叶老以诗歌为雅客,每每与之推心置腹;秋翁的牡丹幻化为仙子与之歌舞吟啸;叶老的小诗汇成春水载之心游万仞思接千载。第四本诗集《春色深处看芳草》应是他姚黄魏紫国色天香的牡丹园。
塞缪尔·乌尔曼说:“年轻,并非人生旅程的一段时光,也并非粉颊红唇和体魄的矫健。它是心灵中的一种状态,是头脑中的一个意念,是理性思维中的创造潜力,是情感活动中的一股勃勃的朝气,是人生春色深处的一缕东风。”叶老的满园春色既是诗歌开出的花朵,也是夫妻相濡以沫的温暖。那一阵浩荡东风将使叶老的晚年彩霞满天,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