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红楼梦》贾家的原型之谜 ——江宁织造

摘要：本文深层次的解析了《红楼梦》中贾家与其原型曹家之间的关联。 《红楼梦》是我国乃至世界上最伟大的一部文学巨著。伟大领袖毛主席甚至赞誉，《红楼梦》是我国的第五大发明。在这部巨著里，作者曹雪芹通过描写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的兴衰，向我们展示了那个时代封建王朝贵族阶级奢侈腐败堕落的生活背景，揭露了封建社会的科举制度、婚姻制度、奴婢制度、等级制度的腐朽。在一个个珠光宝气的贵族阶级生活的背后，所暗藏的阴暗、肮脏、冷酷和扭曲的人性。如果说，是这部巨著成就了曹雪芹，不如说是那个时代造就了曹雪芹。如果没有大起大落的生活经历，他也不可能写出这部举世瞩目的《红楼梦》。小说中四大家族的兴衰，也正是曹雪芹曾经生活的缩影。在这部作品里，他巧妙的用“假语存”“真事隐”的手法，向我们讲述了他的家族所经历的兴衰史。
　　 那么，江宁织造与《红楼梦》又有什么关系呢？对曹雪芹的人生有着怎样的影响呢？
　　 南京，江南丝绸五大重镇之一。早在元代，便有东西织染局，专为宫廷织造丝绸缎匹。到清朝顺治二年到三年，也就是公元一六四五年到一六四六年之间，顺治帝沿袭旧制，设置了三个织造府：江宁织造、苏州织造和杭州织造。这些织造府的职能就是专门用于皇家丝绸的供给。为此，还专门发了一道圣旨。据《大清会典事例》记载：
　　 御用礼服及四时衣服各官及皇子公主朝服衣服均依礼部定式移交江宁苏州杭州三织造恭进
　　 直到康熙二年，这三个织造又多了一份新的秘密任务，即密探工作。相当于现在的“中央情报局”，归朝廷的内务府管辖，与当地政府无关。并特许了关防敕书，授以钦差资格。地位仅次于两江总督。出任这项工作的人选，康熙帝也是费尽了心思，自然要挑选最可靠的心腹担任。出任江宁织造负责人的人选，就是曹雪芹的太爷爷——曹玺。
　　 曹玺从康熙二年起开始管理江宁织造，是曹家的首任郎中，任期达二十余年。在任期间，多多少少的会记录一些江南的琐事，在进京面圣述职时会汇报给康熙。殊不知，天高皇帝远，远在北京的康熙对江南的动向十分关注，非常渴望听到江南老百姓的心声，也就从这时起，密探任务的苗头开始萌芽。
　　 曹家的的发迹当始于曹振彦，他历任过山西吉州知州、阳和府知州、浙江盐法道等官职。康熙出生后，由于清朝制度规定，出生的皇子不能与生母同住，曹振彦儿媳即曹玺之妻孙氏便成为康熙的保母。此保母非彼保姆，不必照料康熙的生活起居，只负责康熙的素质教育，比如：宫廷礼仪、君臣之礼、敦促学习等等。因康熙幼年患了天花，曾和保母孙氏一起被迫隔离于紫禁城外。康熙在保母孙氏的精心看护下，竟奇迹般的幸存下来。由此康熙对孙氏一直心存感激。在康熙六十大寿期间，他还在《清圣祖实录》卷二百九十中，回忆了此段经历：
　　 因朕幼时未经出痘令保母护视于紫禁城外父母膝下未得一日承欢此朕六十年来抱歉之处
　　 康熙与孙氏感情深厚，情同母子。康熙第三次下江南时，便住在江织造府邸。时孙氏已经六十八岁，见帝至，在儿子曹寅的搀扶下，欲跪拜。康熙急忙跑过去阻拦，对随行大臣说：“这是我家的老人啊！”在清代冯景《解春集文钞》中有记载：
　　 上见之色喜且劳之曰此吾家老人也赏赉甚厚会庭中萱花开遂御书萱瑞堂三大字以赐
　　 萱草，在古代是指母亲。可见，孙氏在他的心中的地位与母亲无异。据史料记载，孙氏的丈夫曹玺在任二十余年，于一六八四年病死于任上。曹寅回宁奔丧，康熙帝意欲让曹寅子继父业。之所以把曹寅定为江宁织造掌门人的第一人选，是因为，曹寅十六岁时进宫，成为康熙帝的御前侍卫。曹寅比康熙小四岁，与康熙帝在一起同进出，同读书，同习武，彼此情同手足，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但是，一件意外之事的发生，迫使康熙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原来，曹寅（曹雪芹的爷爷）是曹玺别妻所生，非孙氏亲出。孙氏有一子名曹宣，比曹寅小几岁。孙氏对曹寅接管江宁很是不悦，希望由亲子曹宣接管。为了减少家庭矛盾，曹寅就主动提出希望由弟弟曹宣接管。然，康熙帝不准！却又十分为难。于是下诏，将曹宣升任御前侍卫。三年后，曹寅出任苏州织造，并遵照康熙帝的要求，把孙氏带在身边孝敬。三年后又兼任江宁织造负责人。两年后才把曹寅调到江宁。一六九零年正式出任江宁织造的掌门人。这项替位工作，康熙帝耗时数年才完成，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江宁织造的本职工作是为皇帝做龙袍、圣旨、孔雀锦及上用丝绸。之所以由江宁织造专制龙袍，乃因其有一绝技：天衣无缝。
　　 天衣即天子之衣。无缝之说有三点：一，缝越少越好。二，只有竖缝无横缝。三，即使有缝，也需看不出来。这第三点却是最难的。每一个花纹、每一个图形都要精确到哪一根经线哪一根纬线上，制作一件龙袍需耗时一年之久。由于季节的变化，丝线的弹性也相应的为之改变。比如衣服上的火球图案，左边要80根纬线，右边的如遇潮湿雨季，便要用82根纬线。如果是冬季，则要78根即可，如此做出来的火球才能是圆球形的。正所谓有句行话：机房好做，潮燥难当。如若没有二十年织锦的工艺，是断不能做龙袍的。
　　 圣旨也叫诰帛，由浙江湖州号称“湖丝甲天下”出的最好的真丝做成。颜色随着官员级别的不同而变化，有五种至七种不等。圣旨的长度最短的有两米，最长的有七米。这跟我们平常在电视中看到的圣旨出入甚多。语言分为汉语和满语两种。汉语从右往左书写，满语是从左往右书写。在圣旨的两端，有两条银龙是防伪标识，那银龙必是用银丝线织就，而非画上去的。
　　 孔雀锦，需要蚕丝、孔雀羽毛及真丝金线这三样原材料制作而成。拿雀毛和蚕丝相缠，捻成丝线，再加上真丝金线即可做成孔雀锦。一根羽毛可做一米孔雀线，仅这一米线也需工匠耗时一天。因其价格非常之昂贵，通常只作为龙纹的点缀之用。即便是现在，也只有南京少数的几个专家能做。
　　 江宁织造的秘密任务又是哪些呢？
　　 定期的报告当地的米价、物价、天气情况；不定期的汇报当地发生的事情。小到谁家和谁家吵架了、哪家失火了、街上传什么童谣。大到官员之间有什么不和，洪武陵（明孝陵）怎么出现损坏了等等，均要一一以密折的形式向康熙帝汇报。密折也是康熙帝的发明。普通折子，需要大臣们审阅后，递呈皇帝预览定夺。密折则是直接呈给皇上，任何人不得擅自拆阅。曹家在任期间，共给康熙帝上密折达一百九十一封之多。为此，康熙还专门有旨给曹寅。据《关于江宁织造曹家档案史料》（后文简写《曹家档案》）中记载：
　　 倘有疑难事可以密折请旨凡奏折不可令人代写关系匪浅小心小心小心小心
　　 又：以后有闻地方细小之事必具密折来奏
　　 康熙帝之所以要知道当地发生的这些小事，是希望听到最底层老百姓的心声，而不是任由地方官员报喜不报忧来谋求恩赏。如果乾隆帝也能效仿他爷爷康熙，那么，乾隆晚年的那件著名的甘肃冒赈案就绝不可能发生。然，这也是后话。
　　 康熙帝一生六下江南，四次以江宁织造府为行宫，并指示由曹寅接驾。曹家为此也是倾尽财力、物力、人力，大兴土木，为迎接康熙帝的到来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其繁华的盛况，正如十四回秦可卿托梦凤姐时说的“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南巡。曹家不仅扩建江宁织造，还在扬州的三汊河岸专门又修建了一个行宫。有位张符骧的诗人，还专门为此场面写了一首《竹西词》的诗，其中有一句：“三汊河干筑帝家，金钱滥用比泥沙。”可见，此项工程耗资之巨。
　　 然而，这泥沙般的金银是哪里来的呢？政府有拨款吗？没有！半文钱都没有！在当时，这些织造府都是长期严重的亏损机构。虽说是给皇家做事，却是一件苦差事。朝廷是根据任务拨款的。在实际的生产中，原料及工人工资都会上涨。产品也务必精益求精，出现瑕疵的织品只有自己补亏损，没有多余的一分钱拨给织造府。康熙帝深知这种状况，所以，在康熙四十二年，给了曹家一个肥差，由江宁、苏州两个织造隔年轮管两淮盐务。按规定，这些盐务款项是要上交朝廷的。但是，由于接驾所耗甚巨，曹寅就把盐务所得，全部用在了接驾这件事情上。造成两淮盐课银出现巨大亏空达三百万两。为此，两江总督噶礼密报康熙，要求公开弹劾他们。据《曹家档案》记载，康熙看了折子，没有批准，回复说：
　　 曹寅李煦用银之处甚多朕知其中缘由
　　 康熙虽在公开场合为其开脱袒护，私底下却要他赶紧把亏空的银子补上。在《曹家档案》中记录的密折中说：
　　 两淮情弊多端亏空甚多必要设法补上任内无事方好不可疏忽千万小心小心小心小心
　　 康熙帝一连用了四个小心，面对康熙帝的再三督促，曹寅感到空前压力，寝食难安，明白自己身处险境。据《曹家档案》记载，为此，曹寅还专门给康熙帝上了密折：
　　 况两淮盐务重大日夜悚惧恐成病发急欲将钱粮清楚脱离此地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康熙五十一年七月，曹寅去扬州染疾。先是风寒，后又患疟疾。曹寅对子舅李煦说：“病沉，药无效，请皇上赐药救命。”李煦立即密告康熙。帝大急，连夜研究曹寅的病情，回复达一百五十字之多。详尽的告知药物的服用事宜，最后连用了四个“万嘱”，命人务必九天之内送达扬州。较平时“知道了”的三字回复，可见康熙当时是一种怎样的紧张心情。
　　 遗憾的是，天恩终究没大过天命。曹寅没能等到皇帝的赐药便亡故了。临终之际，仍念念不忘两淮盐务及江宁织造的亏空，更是担心此事会祸及妻儿子孙。曹寅去世后，由曹颙接管江宁织造，然其上任不到三年，也突然去世。曹家后继无人，康熙见状也于心不忍，亲自关心曹家的家事。把曹宣的四子曹頫（曹雪芹之父，另说是曹雪芹之叔）过继给曹寅夫人李氏做儿子，接管江宁织造。康熙照顾曹家，也是念及孙氏、曹玺和曹寅的情分。到了曹頫这一辈，已经是昨日黄花，日渐淡漠、疏远。康熙曾经明确对曹頫说：“念尔父出力年久，故特恩至此。”康熙六十一年，因李煦、曹頫拖欠卖人参的银两，内务府奏请康熙，严令李煦、曹頫将拖欠的银两必须在年底之前交清，否则就严加惩处。康熙接到奏折，当即就批准了。显然，这与康熙以前对曹寅的态度，已是决然不同了。
　　 一七二二年，康熙帝驾崩。雍正即位。
　　 雍正四年，因曹頫负责操办的缎匹质量粗糙轻薄，受到罚俸禄一年的处分。不久，又因帝服褪色，又罚掉了一年的俸禄。雍正五年五月，曹頫在运缎匹去京城的途中，勒索费用，骚扰驿站，受到弹劾。一连数次的过失，令雍正极为失望，以致龙颜大怒。据《曹家档案》记载，雍正专门为此下了一道圣旨斥责曹頫：
　　 江宁织造曹頫行为不端织造款项亏空甚多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四，雍正下令将曹頫等交由内务府和吏部严审。在曹頫被撤职受审的时候，雍正又得知曹頫转移财物、企图隐蔽，于是新罪旧账一齐算。
　　 雍正五年，《内务府满文上传档》记载：十二月二十四日传旨查封曹頫家产。他命令江南总督范时绎，将曹頫家中财物封存看守，并将重要家人立即捉拿。至此，曹家由曹玺出任江宁织造的首任郎中，经子曹寅、孙曹颙曹頫三代，任此职前后达六十余年。雍正令曹頫举家迁往北京，仅安排少量的房屋供曹家度日。时年，曹雪芹年仅十三岁。从此，曹家家业凋零，一蹶不振。后来又搬到北京西郊黄叶村居住。从豪门贵族到一贫如洗，曹雪芹的感受恐怕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也正是在感受了这样的世事无定人情冷暖的巨大反差之中，曹雪芹写出了这部伟大的文学巨著《红楼梦》。
　　 《红楼梦》中的贾家对应的正是曹雪芹的本家--江宁织造。在文章的诸多地方，都毋庸置疑的透露出端倪。
　　 曹寅有两个女儿都是王妃。作品中元春、探春也是王妃。在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中，探春抽得一签：日边红杏倚云栽，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众人笑道：“我们家已有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大喜，大喜”。后探春远嫁应证此事。
　　 在江宁织造府的正堂，悬有一匾：黼黻文明。而作品中的第三回，黛玉抛父进京都，在荣府的“荣禧堂”见到一副对联：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这对联里的玄机大有文章，日月黼黻，指的是丝绸的纹样。符合龙袍十二章中对应的太阳、月亮、斧头、双弓背向。太阳和月亮预示日月光辉、皇恩浩荡；斧头预示爱憎分明、果断坚定；双弓背向（这个字打不出来，就是两个弓字背靠背）预示公平公正、背恶向善。“日月黼黻”四个字，就向读者暗示了贾府是个做龙袍的行业。在一六八四年，于成龙的《江宁织造府志》中，中间有一篇《曹玺传》，期间有记载：
　　 康熙二年特简督江宁织造江宁局务重大黼黻之章出焉
　　 如此，正对应了曹家就是贾家的原型。
　　 江宁织造还有一项独门绝技：孔雀裘。在当时，全国只有一个地方会做此物，即江宁织造。专做龙袍之用，龙纹就是用孔雀金线点缀的。对于这个工艺，曹雪芹用了八个字形容：金翠辉煌碧彩闪灼。在作品的第五十二回中写道：宝玉看时，金彩辉煌，碧彩闪灼，贾母笑道：“这叫做雀金呢，这是俄罗斯国拿孔雀毛拈了线织的。”在这里，曹雪芹用了"真事隐"的手法，巧妙的将孔雀裘改了更好听的名字—雀金呢，将我国的产品说成是俄罗斯的。现在已经得到证实，孔雀裘是我国发明的，并已经成为中国的文化遗产。可见作者是在江宁织造府长大的，对其工艺流程真是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