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摇曳的人性之光 ——电影《狂怒》影评

摘要：影片最出彩、最感人的主题：法西斯战争是灭绝人性，反人类的暴行，但终归没有毁灭人们渴望美好，热爱生命，爱生活的个性。人性之光始终贯穿影片始末。
　　 一
　　 美国电影《狂怒》（也有音译《暴怒》）被称为史上最热血的坦克大战。
　　 影片讲述的是：二战熊熊战火即将熄灭的前夜，同盟军准备在欧洲战场发起最后一轮致命攻击。坦克兵逼近德国境内，但遭到顽敌抵抗损失惨重。战场上，到处是瘫痪或是受重创的坦克在那里呻吟，冒着炮火留下的硝烟，战场上狼藉一片。显然，是黎明前的黑暗，到了以寡敌众，弹尽粮绝的艰难境地。
　　 影片最出彩、最感人的主题：法西斯战争是灭绝人性，反人类的暴行，但终归没有毁灭人们渴望美好，热爱生命，爱生活的个性。人性之光始终贯穿影片始末。
　　 影片剥离了战争片的宏大场面，别具匠心地用典型细节场景，烘托表现主题内涵和丰满人物形象。
　　 电影序幕拉开，以细腻的场景渲染摄住人心，让人欲罢不能。透过熊熊燃烧的战火，在细微之处，处处可见摇曳的人性之光。主要人物登场是惨烈的战场残局特写，镜头徐徐拉近，美国军人身经百战的陆军中士临危受命，骑着战马来到了前沿。狼藉的战场上，火光冲天，德军丢弃的坦克苟延残喘，同盟军的坦克在那里待命。他骑着一匹矫健的白马到达命地，他下了战马，甩掉马镫，放开马缰绳，拍拍白马，马好像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奔驰而去，而中士用深邃而深情的目光目送着他的老伙计。这里是战场，需要坦克不是战马。同盟军损失惨重的坦克排，仅剩下四辆坦克和5个坦克兵，而中士便是新任的指挥官。
　　 影片中另一个主要人物一一一等兵诺曼登场。他和中士之间的情感交集，也是影片故事发展的重要推进线索。诺曼在中士潜移默化的引导、激励中，逐步摆脱对战争的恐惧心理，在战火中锻造成坚不可摧的铁甲战士。或许，铁血，是战争的主色调。可影片让人们通过中士和诺曼的情感冲撞，透过铁甲和纷飞的战火，自始至终折射着人性之光。
　　 二
　　 以诺曼的情感脉络和成长历程，展开故事情节，开场直击他人性善良，他对战争的残酷性，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导致“懦弱”的人性复杂的纠葛，也让影片荡气回肠。
　　 诺曼是补充到坦克排的新兵，当兵不到七个星期，他外表儒雅俊朗，谈吐斯文，却很难与战争吻合。战场上伤痕累累的坦克兵，看到他不搭调的气质，投来不屑的目光。
　　 中士派他去清理坦克，熟悉坦克构造，在清理坦克里的残骸时，看到一片鲜红的血迹时，他的视觉受到强烈刺激，他钻出坦克趴在地上呕吐不止。他惊魂未定，可抬头时，眼前一辆大卡车上满载战死的士兵尸体，诺曼惊愕地看着惨烈的一幕……
　　 诺曼的噩梦还在延续，在坦克排接到命令攻克一小镇时，担任射击任务的他，在中士发起开炮命令时，他却战战兢兢。在坦克兵催促下，他竟然反问，为什么非要打死人？中士非常气愤，质问他怎么训练的？他又满含纠结地望着中士，说他不会射击。诺曼告诉中士：我在入伍后，接受了一分钟打60个字的训练。中士惊呆了，原来诺曼根本不是坦克兵，甚至还谈不上是士兵。这一场景，无疑渲染了战争的残酷性。
　　 部队攻克了小镇，在清理战场时，德国俘虏经过他们身边。中士知道，他必须让诺曼走出军人的第一步。他命令诺曼杀了德国兵，诺曼怯懦地看着德国兵，那人正在求饶，口喊着有家人，不要杀他。诺曼不忍杀那人，但却果断地告诉中士，你杀了我吧！此时，让人震撼：诺曼的怜悯，是人性善良所致，他宁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那个人的生存。可这是战场，战争让人不得不放弃个性的悲悯。中士别无选择地攥着他的手击毙了德国兵。诺曼颤栗着，持久不能平复悲伤的心情。中士丢下一句话：这是战场！他是德国兵！
　　 坦克排继续前行，沿途来到一个镇子，树上挂着男人女人的尸体，头上还挂着标语：我不想让孩子当兵！他们拒绝让孩子为法西斯卖命，是被杀掉的人！
　　 中士让诺曼亲眼目睹了一个大房子里，有很多人被德国人杀害。诺曼痛苦地问他，为何让我看这个？中士意味深长地说，理想是和平的，现实是残酷的……诺曼受到强烈的视觉冲撞，他的眼里燃烧着怒火。如果说打死德国俘虏是被逼无奈，目睹一幕幕残忍的杀戮场面之后，诺曼终于自我觉醒，走出惧怕战争和摆脱了懦弱的泥潭，也懂得了枪是消灭法西斯刽子手，他终于肯把枪口对准德国兵，迈出了履行军人职责的第一步。
　　 三
　　 用典型的情感场景，很好凸显了中士铁血外表，内心的温情，也丰满了诺曼才华横溢的个性气质。很好渲染了即使在炮声隆隆的战争，人们热爱生活之情，仍没有泯灭，在温情暖暖中，忽闪着人性之光。
　　 坦克排攻克了德国一小镇，在收拾战场间隙，中士偶然发现，一间民居二楼的窗口，有个女人拨开窗帘偷看，他警觉地带着诺曼拿着机关枪上了楼。原来是一个德国女人，中士还发现了被她藏起来的女孩子一一她的表妹。这位美丽、婀娜的金发女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诺曼用枪口指着她。中士放下一贯铁血的面具，他命令诺曼放下枪口不要吓到女孩子。诺曼也还原了率真的个性，走到书房角落的一架钢琴前，他看着乐谱，娴熟的指法弹奏着曲子，优美的钢琴声在小屋瞬间流动，也舒缓了屋里所有人紧张的神经。中士喝着咖啡，女孩子走到诺曼跟前给他翻着乐谱，他们相视而笑。一切那么自然而和谐，没有半分生涩。音乐，无国界的艺术音符，缓缓地修复着他们被战争蹂躏的伤痕累累的心灵。中士才发现诺曼的艺术才华，和他真正的用武之地一一音乐。他从女孩子和诺曼的互相传递的眼神里，感受到了爱的流动。他让诺曼和女孩子去另一个房间随便聊，中士和德国女人在书房喝咖啡。但这一切美好只能是瞬间，很快坦克兵接到进发的命令，中士遗憾地叫诺曼出发。诺曼一步三回头地望着爱慕的女孩子，女孩子也在窗前伫立望着他……
　　 坦克排还没离开，突然遭到德国飞机野蛮轰炸，女孩子居住的房子瞬间夷为平地。诺曼疯了似地奔向已成废墟的房子，却只见女孩子惨死在砖石瓦砾中。诺曼痛苦、愤怒难以控制情绪，坦克兵强拉着他离开，踏上了前进的路程。此时的诺曼眼里喷着火，情绪亢奋。当他看到德国军官和士兵的影子，复仇的火焰在胸中燃烧。战争不相信眼泪，战争也扼杀了爱情。他怒吼：该死的法西斯见鬼去吧！凶猛的火力射向德国兵，一阵狂射躺倒一片。中士喊着：诺曼，好样的！此时，他完全蜕变成了铁血战士，勇猛的铁甲军人。
　　 四
　　 用绝地生与死抉择的典型场景，烘托了中士战死疆场的决心，凸显了诺曼和他一路同行的战友情。最终中士为诺曼挥洒了生命曙光，让铁血的战场摇曳着不灭的、最耀眼的人性之光。
　　 坦克排在德国境内的边境地带，遭到了德国轰炸机的猛烈炮火，仅剩的一辆坦克设备失灵，不能动弹。
　　 中士让诺曼去高地瞭望，发现情况立即报告。诺曼快步跑到高地，突然看到远处一个营的德国军队，排着整齐的队伍，高唱战歌迂回朝这块高地进发，诺曼赶紧跑回报告中士。坦克兵们痛苦地望着随他们身经百战的“铁甲”战友，黯然落泪，但他们清楚，坦克是他们的武器，士兵没有了武器意味着什么？
　　 有的坦克兵望着远处一片原始森林，对中士说，咱去那里躲避吧！此话很有效，立马有三位坦克兵响应，他们拿着冲锋枪想离开。可中士坚毅地指着坦克说，这是我的家！诺曼望着中士那硬朗、线条分明的脸，他站到了中士身边。诺曼留下让坦克兵震撼，他们也别无选择地留在了阵地。
　　 因铁甲不能动弹，战斗很惨烈，坦克兵们在用完了坦克里的武器外，把冒着凶猛的火力，从坦克外取来的武器也用光了。坦克兵接连牺牲，望着战友一个一个离去，诺曼忍着悲痛，配合中士继续战斗。最终，他们弹尽粮绝。中士也负了重伤。诺曼对中士说，我害怕！中士笑笑说，我也害怕！他又对诺曼说，小伙子，对不起！或许，他为强行逼迫诺曼打死俘虏说对不起，但对诺曼已不重要。他笑着看着中士，他佩服中士，是他指挥有方，让他们一次次胜利，活到现在。中士瞥见德国人扔进坦克里的手榴弹在冒烟，他又说：看到下边有个门吗？诺曼点点头。中士说，赶紧从那出去吧！诺曼深情地望着中士，从门口出去！手榴弹爆炸了，德国兵们开始收拾战场，此时，诺曼爬在坦克底下，一个德国兵和他同样大小的小伙子看到了他，诺曼很紧张，但奇迹发生了，德国士兵犹豫一下走了。
　　 欧洲战场以德国人失败而终结，而中士带领的坦克排，成功阻击了德军一个营的兵力，他们恰好准备抵抗同盟军打进柏林结束这场灾难性的战争，坦克兵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同盟军铸就了钢铁长城，为同盟军赢得了取胜的宝贵时间……
　　 电影片尾，是给人希望的结局。中士没让诺曼与他同归于尽，让诺曼活下来。诺曼成长为真正的铁甲英雄，而战争马上结束，诺曼会随着硝烟的散去，而有他施展才华的舞台。无疑，他的选择，让这部电影充满了人性的曙光。
　　 而那个德国兵，看到诺曼没用枪口瞄着他，也是影片主题升华的点睛之笔：人们在战争中备受苦难，人们渴望和平，渴望热爱生命的人性之光熠熠闪光。
　　
　　
　　
　　 2015年12月14日晚于星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