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杂感 ——初冬的故乡

摘要：古稀之年，相伴我五十多年的老妻自己走了。第二年，我孤零零的自己回了一次久别的故乡…… 此次回去，原本就没有什么好心绪。孤独难耐，信步走出弟弟家门，一直走到村外，竟然没遇到一个熟人，想想也是的，七十五岁以上的，全村也没有几个了，那种失落感也便释然。
　　 坐落在村头的土地庙，像一个孤独老人，不甘退出这养育他的村庄，在萧索的寒风中伫立着，一种同情感油然而生，我凑了过去。庙门前的对联依稀可辨，这正如老人的记忆，在逐渐减退。我站在庙台上放眼望去，远山灰蒙蒙的，前天下的雪，还残存在山坳处，一片片沉积着，哪里还有雪白，看上去简直就是老人斑，点缀着那苍老的面容，倒也和谐得体。大地死一般的寂静，几株杨柳树上，枝条已遮不住喜鹊的巢穴，偶然有一两只觅食归来的喜鹊，证明着苍宇间还有一丝活力。
　　 收获后的玉米秆垂头丧气，自己产出的精华被攫取后，遗弃在旷野里，但还是整齐地排着队，秩序井然，似乎没有怨言，他们既不越位也不缺位。我敬佩它们的奉献精神，但我不知道他们最后归宿。记得我小的时候，每到这个季节是要出去拾柴的，能在旷野寻到一根玉米秆，那简直不亚于中了头彩，背着一筐从垄沟里搂来的落叶回到家，会像新闻发布会一样的向妈妈炫耀“妈，我今天捡到了硬柴禾”。如今这一变化，证实着村民们的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了，于是我记起朋友说的，你“没有权力不幸福”。是的，见仁见智，这无可厚非。
　　 我回过头又仔细辨认庙门前的对联，凭着我仅有的一点语文知识，结合上下字句，猜出是“物华天宝和为贵，人杰地灵忍最高”。我暗自佩服那作者，这一定是一位饱经世故的老人，他在谆谆告诫村民“稳定高于一切”何等可贵的精神啊！
　　 低头沉思，忽然发现庙门傍边的水泥缝隙里，有一簇鲜艳的嫩绿，我好奇地俯下身，啊！久违了的蒲公英，这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野菜，在萧瑟的寒风中顽强的生长着，我发现了生命的活力。是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因为蒲公英的种子已经撒向四面八方，只要稍微有一点生存条件，它就会不失时机的冒出来。
　　 人何尝不也是这样，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也不放弃展示仅有的一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