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来
作者: 一季倾城
时间: 2015-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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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她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他说:“等忙过一阵,就去北京登长城,踩着它的”身躯“居高临下,观赏一座城市的样子,与周遭的花花草草,然后奔跑,把快乐的汗水飘洒在北京的
她一直记得他说过的话,他说:“等忙过一阵,就去北京登长城,踩着它的”身躯“居高临下,观赏一座城市的样子,与周遭的花花草草,然后奔跑,把快乐的汗水飘洒在北京的上空。或者,我们去呼伦贝尔看大草原,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能洗涤疲惫的灵魂,做在巅峰上,看日出日落,看草地羊群,还有蓝天白云……”
可是,他忙了一阵又一阵,最后,一直未实现出行远游的心愿。
于是,她带上他的心愿,带着他给她留下的积蓄,开始了远行,她决定,先到北京,再到大草原。
候车室里,荧屏上滚动着中国各地,她呆若木鸡的凝视着,突然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候车了,他驾着他的奥迪带着她任她选向,她是他的公主,他为她创造了甜蜜的生活,当他离去,带走了所有的优越,与糖果的味道,就像此刻,她要耐心的候车,然后拥挤着检票,上车。
经过很长的旅途,到达北京时,天已黑了,她投宿一所普通型的宾馆,拿着房门卡,拉着行李箱,步履缓缓,当她打开门,在随手关闭的时候,裙据却夹进了门缝里,只听到“撕拉”一声脆响,裙子已丝丝缕缕的破开,她一下就泪水涌出,这是他买给她的,他说:“他最喜欢她穿轻纱长裙,她穿得是那样的优雅和高贵,不经意间又流露着飘逸,自然而美丽。”
如今他离去了,一件裙子承载的记忆也已破碎,难道,和他有关的东西都要一一损坏?然后和他一样消声匿迹?不,怎么可能,他的生命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她的生命里,注定了,她永远逃不出他给予的记忆。
夜阑人静,她很疲惫,又无法安然入睡,记忆像泛滥的洪水,滚滚而来,似乎要淹没她的呼吸,窒息的不行,她想找个人说话,来拯救此时的痛苦,可电话薄翻了两遍,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当滚动键滚到一组号码时,她停住了,备注明是“老公”,她的心又疼痛起来,这个号码曾经那么活跃在她的世界里,无论她在哪?或他在哪?只要号码一拨,便了无牵挂,可现在,这组号码像长眠的人,一直静静的沉睡在手机里,再也没有响动过。她曾无数次的拨打,传来的是非常礼貌的语音,“对不起,你所拨的用户已停机,对不起,你所拨的号码是空号。“她意料之中的事,可她偏要重拨着、重拨着......
就像今晚,她又拨了,她把听筒贴在耳边,突然,传来的不是礼貌的语音,而是“嘟、嘟、嘟,”的接通音,“你好,”一个很好听的男音传来。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如何说话,她尴尬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问他:“请问,这是你新换的号吗?”“是的,这是我刚换的新号,”男子并没有烦躁她的冒昧。于是,她对男子说了很多,她说:“她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三年后便嫁给了他,他们的家是贫瘠的农村,总想脱离祖祖辈辈的清贫,于是,他们一起南下打拼,她的先生做过各种小生意,在风雨中穿梭,饮食没有规律,后来,生意有些眉目,赚了些钱,他们在城市里买了房,买了车,原本以为,好日子开始了,可是,他却病倒了,倒下去就再也没起来……没有他,怎么办?灯泡坏了,不会换,下水道堵了,也束手无策,液化气用完了,拎不下去.....没有他,她的生活糟糕透了,她夜夜失眠,没有他的胸膛,长夜难忍……”
她继续说着:“他生前想去登长城,看草原,现在,她帮他来实现,登过长城,再去草原,然后,她带着游览之后的喜悦从世上消失,追随他去!”
当她说完,泪流满面,她问:“你在听吗?”“是的,我在听,”很温柔的声音。
男子听完她的诉说,没有安慰,只说了一句,“我也喜欢长城和草原,你拍张照片带回来,给我看,我等你回来。你一定不能违约喔。”
她突然感觉,电话那头,有了尘世的牵绊。像一缕春风,拂过心田。
她站在长城上,青灰色的砖头,在重山峻岭上蜿蜒绵长,宏伟壮观,透着古人的艰巨。
当她离开时,没有忘记,用手机拍下长城。
他给男子发了短信,“站在长城上,以为它离天堂最近,于是,就闭上眼,伸出手去,以为借着长城的高度,能触摸到他的衣角,可是,除了风,从手心里吹过,什么也没有抓到。”
男子回复过来说:“我愿意倾听你的故事,请把你的心情及故事都告诉我,好吗!”
后来,男子又说:“我没有妹妹,你就做我的妹妹吧·!”
于是,她每一次打电话或发信息,总会先叫声哥哥。
男子总说:“你要多保重,别让哥哥担心好吗?”
然后,她就温暖得热泪盈眶。
在她高烧四十度的时候,她立即走向医院,她答应过哥哥,要保重自己。
在北京游荡数日,她开始踏上了草原之旅。
初秋,风轻云淡,一座山的巅峰仿佛与蓝天为邻。草地上的只只绵羊仿若天上的片片云朵,白得如绵。
她写信告诉男子,关于草原的一切,还有她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总使她体弱多病。
男子回信说:“累了就回来吧!我在等着你的照片,还很想看看你的样子,你不用担心,以后,家里换灯泡,捅下水道,搬气罐,哥哥全包了,别忘了,你有哥哥。”
她拿着这封信,再次泪流满面。
她也很想念男子,想看看男子的模样,一年后,她回来了。
小城的车站里,她的父母已等候在那里,看见她,老泪纵横的一起拥抱了她,她也看见她的“哥哥,”一个小她四岁的干净男子,她站在他面前问:“我可以拥抱你吗?”然后,男子伸开双臂,紧紧的拥抱了她。她流下眼泪说:“哥哥,谢谢你,以后,我会面对自己的生活。”
尘世里,当一个人灰心痛苦的时候,就需要一个肩膀,倚一倚;或者,就需要一副耳朵,听一听,就能给她勇气,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