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随笔)
作者: 类猿人911
时间: 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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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文化的玩古风,或风或骚,或五七绝句,或四六骈体,如同,现在有钱人的大宅里架上摆出三两件古董,或鬲或爵或鼎,古雅的厉害。其实,如同古韵,只是老祖宗田间
如今,有文化的玩古风,或风或骚,或五七绝句,或四六骈体,如同,现在有钱人的大宅里架上摆出三两件古董,或鬲或爵或鼎,古雅的厉害。其实,如同古韵,只是老祖宗田间炕头的说话,这青铜,也只是先人吃饭的摆在灶台上的家伙,坟墓里搁久了,便稀罕的值钱。
昨日,一老兄叫“YW阁主人”的新入“JY社”,贴出一檄文,讨伐另一个剽袭他文字的人:“渊源华夏,千载星灿,文辉尤甚之。古之琢甲为字,行简成书,而留其韵,传其神。索字更有其尊……”云云。我恐高,我每每遇此,总是“都都平丈我”地惭愧,于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郁郁之气充膺得不能释怀。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从三皇五帝说起……所以,我仰望:高,高,实在是高!
快赶上讨武则天那骆宾王了。
有,“JY”社团顾问Y君,气轩轩做顾问状,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教训那阁主曰:“文辉尤胜……之多余……先人刻甲为文,束简成书……后留其韵,且传其神……文之璀璨,罄竹难书……熠熠灼然耳……子谓鲤曰:标点错误……然也!……标点大片错误。晕死!”看文人们鸡一口鸭一口,我嗤嗤地偷着乐……我只说了一声:“呵,三十杀威棒啊!”其实,你古风你倒是古到底哇,不要那“标点符号”劳什子,省的招人口舌……知否,知否,古人行文并无标点,却说“句读(dòu)”,一本《论语》能不能断句,有句有逗的读下来,于古于今,那可是读书人的基本功。
记得,标点符号是西方的发明,是在近代胡适先生闹起白话文后才引进中国来的。
古文讲究平仄和用典。识字不多,遑论平上去入入派三声平分阴阳,所以,从来,我见古韵就发怵。鲁迅九岁不识平仄为何物:彼辈纳晚凉时,秃先生正教予属对,题曰:“红花。”余对:“青桐。”则挥曰:“平仄弗调。”令退。时予已九龄,不识平仄为何物,而秃先生亦不言,则姑退……而我呢,岂止九龄,如今已是年逾花甲一头白发还糊涂着……《尔雅》草草,于古文之义也不大明白,也常闹出如把人家的老爸呼做“家父”,如央视的那个那个主持人,的笑话。
有时也难怪,你说,王维写《老将行》,“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中山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多好读,写到后来,却硬要掉一掉书袋,卖一卖学问:“昔时飞箭无全目,今日垂杨生左肘。路旁时卖故侯瓜,门前学种先生柳……”你认认这句“垂杨生左肘”,傻了吧?我忙不迭翻书,《庄子·至乐》:“支离叔与滑介叔观于冥柏之丘,昆仑之虚,黄帝之所休,俄而柳生其左肘,其意蹶蹶然恶之。”沈德潜以为“柳,疡也,非杨柳之谓”,并以王诗的垂杨 “亦误用”。他意思是说,庄子的柳生其左肘的柳本来即疡之意,王维却误解为杨柳之柳,因而有垂云云。高步瀛说:“或谓柳为瘤之借字,盖以人肘无生柳者。然支离、滑介本无其人,生柳寓言亦无不可。”杨——柳——庄子——瘤,你直接说“恶瘤生左肘”,不就得了,云里雾里,翻了多少个筋斗。
这语言(包括书面语),不是用来交流的吗?“飞箭无全目”,你懂吗?我是不懂。
比如:
“这碎碎的一抹青翠,好似乱坠了嫔妾的眼,平摊于日下,甚是沁人心脾。提神醒脑可是极好的!若忍心炙烤煎熬,蔫萎而焦灼,岂不是辜负了?”
“说人话!”
“煎饼果子别放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