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情怀

黄豆，也叫大豆。他稍呈椭圆形，有金子一般的光泽。它可以做豆芽、豆腐、豆浆、豆油、豆豉、豆皮、豆饼等美食供人享用，是非常好的营养品。由于它和人们的生活关系比蚕豆、豌豆、赤豆、黑豆、豇豆都密切得多、广泛得多，故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也不同。在我的家乡鲁西南地区，黄豆可以占据大块大块的土地进行种植，而蚕豆、豌豆、豇豆、赤豆等豆类，却只能占到地的一角，即常种植在地头路边，这似乎有点像上不得宴席的兔子肉。而黄豆竟是那样的出类拔萃，真称得起是佼佼者！
　　 有资料显示：黄豆在我国人民营养及儿童营养方面的重要性及地位，已被不少营养学家论及过。人体热能来源于糖和脂肪，而生长修补则要靠蛋白质。而豆类中含蛋白质最高的则是黄豆，高达40%。它的必须氨基酸组成与动物蛋白质近似，是一种生理价值很高的蛋白质。黄豆还含有丰富的钙、磷、铁、维生素B1和维生素B2。黄豆油含丰富的不饱和脂肪酸，几乎占脂肪的85%，其中尤以亚麻油酸最丰富，不但是更年期的重要食品，而且还能降低血中胆固醇的含量。铁是制造血的主要原料，而黄豆则是含铁最多的食物之一，每100克黄豆及黄豆粉中大约含铁11毫克，而且人体吸收率可达7%，这比大米、面粉中的铁吸收率都高得多。然而，米谷与黄豆相配伍，是最科学的搭配，可以起到互补的作用，提高营养价值。
　　 看到这里，真是感慨万千。黄豆有如此多的优点和长处，竟然还要和米谷相配搭才能提高食物的营养。而黄豆又是那样的善于配搭。就像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善于同各种各样的人合作共事一样，真是让人赞叹不已。
　　 然而，我对黄豆的认识和兴趣，早在我的童年时代就开始了。
　　 记得那是新中国成立的初期，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实行人民直接选举村长、乡长，就是用黄豆进行投票的，人们管它叫做“丢豆豆”。就是在村长、乡长的候选人后面各放一个碗，有选举权的公民参加投票，每人手里拿着几粒黄豆，把黄豆投在自己最信任的人的碗里就行了。最后数数候选人碗里的黄豆，谁的黄豆粒数多谁就当选。今天看起来似乎有点好笑，不可理解。但在那个十人就有九个半人是文盲的情况下，人民要真正行使自己的权力，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选择。这对当时只有八岁的我来说，就亲眼目睹了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事件，并成为我脑海里的永远记忆。
　　 要说最有趣的，那还是童年在田野上烧毛豆子吃的情景。秋天，是黄豆成熟的季节，三五成群的孩子们便会跑到黄豆地里，拣几棵长得饱满的黄豆拔下来，然后再从豆地里弄些落下的干黄豆叶出来，捡一块平坦的地方，把黄豆棵埋在黄豆叶里，用火柴点着黄豆叶，黄豆叶很快就会把黄豆棵也引着一起燃烧起来。一会工夫，在噼噼啪啪声中黄豆就被烧好了。等明火完全熄灭之后，再稍等片刻，火星也就没有了。这时候就会有一个孩子脱下汗褂，两手抓住两个衣肩处，然后两腿叉开，骑在灰堆上，甩开汗褂，一下一下地把灰扇走，直到剩下一粒粒烧熟的黄豆或豆荚，大家才围拢来抢着吃，好不热闹。一会儿工夫，地上的黄豆便被吃得精光。然后才带着一双小黑手和一个小黑嘴头兴致勃勃地走回家去。
　　 那时候，炒黄豆是孩子们最爱吃的食物。每到冬天或农闲时，孩子们的衣兜里总是装着妈妈为他们炒的又香又脆的黄豆，嘎嘣嘎嘣地吃个不停。黄豆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必须，饭食中黄豆占的比重，往往就是一个家庭生活水平高低的重要标志。饭食里只要有黄豆，人们才会感到温馨和幸福。
　　 黄豆赐予人类的那么多，但它要求人类的却很少。它的种植比起别的农作物来，就显得简单省事了许多。在我们的家乡，多是在收割了麦子之后播种。省去了犁地、耙地等工序，直接在割去的麦垄间播种。直到现在，仍然是不犁地播种，而且实现了大豆麦茬免耕播种机械化。过去亩产一般是二百斤左右，最高产也就是三百多斤。现在亩产一般是三百斤左右，最高产可达三百五十斤以上。据说世世代代黄豆都是“免耕播种”，从资料看，免耕播种的还不止是鲁西南，而是全国，甚至是全世界。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期，上级要求科学种田。黄豆当然也在被科学之列，说是把地耕了再播种黄豆，黄豆的产量肯定比不耕就播种要高得多。谁知黄豆不买账，一点面子也不给。在那松软的土壤里硬是不好好生长，不但没有把它科学出高产来，竟然比原来的产量还低了一半多。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笔者看到一份地方上的资料，说是提高黄豆产量的措施只有两条，一条是选用生育期适当的高产品种，二是采用免耕畦作栽培法。说这样科学种的黄豆一般亩产可达三百五十斤左右，高产者可达四百斤以上。
　　 笔者发现，五十年前和今天对黄豆科学种植的方法截然不同，所以才取得了完全不同的结果。即今天是在遵循黄豆生长习性的基础上进行科学种植，即坚持在“免耕播种”的基础上进行科学种植，这样可以保证土壤有一定的硬度。土壤的这个硬度，就是黄豆生长的最好条件。而五十多年前的科学种植，却从改变黄豆的生长环境着手，费时费工的把地搞得软软的，却破坏了黄豆的生长根基，即土壤要有一定的硬度。所以并没有取得预期的结果。所以，五十年前的那次改变种植黄豆的方法，是不能称之为科学种植黄豆的。
　　 五十多年前黄豆没有被科学出高产来，地位一落千丈。因为黄豆不高产，粮食卫星无法飞上天，这是政治的需要。于是满地遍野都是种植的高产的地瓜，从此低产的黄豆被荡出了人们的视线，人们的食物中再也看不到黄豆的踪影。
　　 终于有一天，人们发现自己是离不开黄豆营养的。再高产的地瓜也代替不了黄豆的价值和作用。尤其是三年灾害困难时期，人们长期吃不饱肚子，不少人得了浮肿病，只要有黄豆，浮肿病就会痊愈。记得我们师长是一个老红军，那时一个月才特供一斤黄豆。可见黄豆之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