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音乐！”

摘要：在我的记忆里，启蒙老师曾文学是不会唱歌的，但在耕读小学的三年里，我们还是学了不少歌…… 在我的记忆里，启蒙老师曾文学是不会唱歌的，但在耕读小学的三年里，我们还是学了不少歌，那是一个在县城里上过幼儿园的同学教给我们的。当时取消了高考制度，改为推荐，在城里或者乡里读书都一样。不像现在，农村的小孩子都使劲儿朝城里钻，县城里的小孩，你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来农村读书。一下课，这个同学就站在高高的墙基上，一边演唱歌曲，还一边打着拍子。“往回那个大巴山喽哟——，”他唱一句，五音不全的我们跟一句。“往回那个大巴山喽哟，上坡又下坎哪哟，喉咙冒青烟哪，脚杆就跑断哪，今天回巴山喽哟，形势大变化哟，火车一声叫噻，弯过了千重山喽哟！”这支歌是他教给我们的第一首歌。这支歌是大巴山通了火车之后，当地的音乐家用我们耳熟能详的口语写成的，只跟唱了几遍我们全都会了。以后，他再唱时就是全校大合唱了。
　　 其实在这之前，我们便已经能唱很多支歌了，毫不夸张地说，我们是在歌声的海洋里长大的。因为那时候，天天都有宣传队和搞串连的红卫兵，到附近的煤厂来表演节目，宣传文化大革命。宣传队进村时齐声唱着革命歌曲，同时用脚整整齐齐地打着节拍。宣传队和搞串连的人，多是周边区县的中学生。记得他们第一次齐声唱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进入我们村庄时，把院子里从未见过这阵势的狗，全都吓得汪汪哀叫着跑向了山顶，几天几夜不敢回家。后来习以为常了，它们也无事人一般躺在屋檐下睡懒觉。
　　 有一次，一个宣传队的一位女孩子，来我们家排练独唱节目，一不小心踩断了苕窖板子，咚地掉到窖里去了。吓得在场的一个个面如土色，赶快伸手把她拉了上来，幸好并无大碍。这位女孩天生丽质，歌声也富有磁性，那天晚上她一登台观众就没再让她下台，等于她开了一个个人专场演唱会。第二天上午，厂里的高音喇叭通知这位女孩，战团的司令找她单独谈话。女孩来到司令府邸。府邸的前后门都有警卫把守，每逢有人找司令时，都会遭到警卫员阻拦：“司令在会客，有事日后再来。”几个小时之后，女孩抹着泪灰溜溜地从司令的府邸出来了……
　　 转学到公社所在地的完小以后，才有专门的音乐老师，在所有课程当中，我们最喜欢的是音乐课。我们所理解的音乐课，就是专教唱歌的课，如果老师教乐理知识，我们就很不高兴。上音乐课之前，我们全班学生都大声喊着：“音乐（luo）！音乐（luo）！”满校乱跑，以奔走相告。大个子纷纷争着冲到教师办公室，像蚂蚁抬蜻蜓一样，把脚踏风琴抬向教室。上音乐课时，同学们都聚精会神的，双手反背在身后，身板挺得直直的，没有开小差的，也没有调皮捣蛋的。老师踩着脚踏风琴教一句，我们跟着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