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记忆之——老城
作者: 玉之残泪
时间: 201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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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早在十几年前的市政改建中,除了遵义会议会址所在地几个标志性建筑外,老城几乎被连根拨起,重新修建,尽管严格控制规划,在楼房高度、外观式样等方面均按照原有格局
早在十几年前的市政改建中,除了遵义会议会址所在地几个标志性建筑外,老城几乎被连根拨起,重新修建,尽管严格控制规划,在楼房高度、外观式样等方面均按照原有格局一脉相承,不过,这样大刀阔斧的城市改造,还是被许多专家学者垢病,使这座具有八百年历史的古城,几乎丧失了传承文化艺术的价值。只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老城现在更多的是一个娱乐休闲之处,从某种意义上说,老百姓却是得到大实惠了。
遵义是中国革命的历史名城,亦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湘江穿城而过,犹如一条玉带,把遵义分为新老城区。遵义会议会址位居老城江旗路东侧,原为贵州军阀第二十五军第二师师长柏辉章的官邸。我的外婆家就在离遵义会议会址不足一百米地方,不过,那座四合院形式的小院子,其实并不真正属于他们。外公从四川过来,外婆却是市郊一户殷实农家女儿,以手艺活为生。在很长一段时间,外公与两个舅舅都是老城一带非常有名望的手艺人。外公以给那些有钱人家太太小姐锻打手镯饰物,养活了一大家庭,然而,并没有多余的闲钱购置房屋。随后,两个舅舅(包括姨妈一家)各自成家立业,依然只是租赁了别人的房屋,几乎包下那座小院,直到最后搬离。
小院以木材为主要材料修建,似乎与北方典型的四合院略有不同,具体哪些不同,倒没有去研究过。外婆与小舅住在外间靠马路处,一楼一底只各有一间不足二十平方小屋,小舅一家住楼上,外婆在下面,并且兼作餐厅会客室。厨房则是与三舅家共用,一条通道本来是连接前后屋子所用,木板隔了一半出来,各自修了灶台。因为分家了,并不在一起吃饭。小时候去外婆家,几家的孩子进进出出,倒没有拘束哪家吃饭,哪家有了什么好吃的,也会分了端出来,或者干脆合在一起,舅舅们关系一直非常好,从未有过争执。倒是外婆脾气并不十分好,见不惯那些好逸恶劳之徒,常常骂人。‘力气是个怪,力气使了力气在!’是外婆嘴上经常念叨的一句口头禅。从小外婆带大了我们,外婆也以她特有的方式教育着我们,人生在世,都逃不过一个‘勤’字。
记忆里,外婆慈爱,大嗓门里对儿孙们是无私奉献。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在外婆那里也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每次去外婆家,总会有香甜可口的美味佳肴等着,尽管当时的物质生活条件并不丰富,能做出来的菜品也只能那几样,然而,外婆总会想着法的变换菜色口味,那样简单的萝卜炖肉,也是现在无法尝到的美味。许多年以后,想着,并试着要去还原那一道道美味之时,才发觉怎么也不能够了。
作为一个具有八百年历史的小城中心,老城从明杨氏第十二代土司杨轸看上这里以后,便迁治所于此,建立官衙,修筑防御,从此开创了老城建城的历史,老城也从此成为黔北政治、经济、中文的中心。十三世杨粲继位后,大力发展生产,修桥筑路,招纳贤才,营造播州盛世,经过百年的努力,老城渐成街市(特别是大十字至北门之间)。除西门外,东、南、北、水洞等几个衙门都有大路可通。清乾隆年间,遵义知府陈玉臀倡导引桑种蚕,建蚕室于城东门外白田坝,并展开交易,新城渐渐发展,形成街市,直至建城。始有新老二城之分。
一直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大十字至北门一带,都是老城最繁华的政治文化及商业中心。随着市政建设的扩建与改造,各处商业中心纷纷建成,然而,老城依然故我地以特有的人文及商业景观,领导着遵义潮流。只是,那些已不再是记忆中的老城,似乎破旧的木楼、并不宽畅的马路,公园、教堂、学校,一切都还在那里,一切,已然不复存在。
自小身体虚弱,大多数时间是由外婆带大,也让我对老城的印象有了不一样的理解。虽然也经常去那些街道小巷子中游戏玩耍,对那些至今存在的街巷,却不曾多少感情。尽管知道那是从明洪武就存在的历史留存,明洪武十五年(1382年),建成三街六巷、九狮子景观。三街即梧桐街、杨柳街、朝天街;六巷为捞沙巷、狗头巷、尚家巷、何家巷、姚家巷、丁家巷。老城在我的记忆深处,却永远是那座木瓦结构的小院子,那里有慈爱温暖的外婆的怀抱,更有飘荡在空中的散之不去的菜香。外婆离开了,老城也换了新装,从此只在偶尔的记忆深处想起来,那样温馨安宁的小城,是我的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