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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别离

作者: 蘰児 时间: 2012-09-29 阅读: 194次 点赞: 17个 评分: 2.0分

  无尽陌生世界里,如同陷入黑暗之中,殚精竭虑寻找撕破黑夜的光芒,被困在黑暗中的恐惧,身边涌动暗涌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把人困入万劫不复之地,永无天日。  


   无尽陌生世界里,如同陷入黑暗之中,殚精竭虑寻找撕破黑夜的光芒,被困在黑暗中的恐惧,身边涌动暗涌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把人困入万劫不复之地,永无天日。
   一
   四周一片苍茫的白无限往四周延伸下去望不到头,童明感到一丝恐惧看着被陷在偌大房间里被白色所笼罩的恐惧和孤独,房间静的吓人除了白色和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连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裤子都是白色的,他急促跑了起来,似乎想要驱赶这静止无声的氛围,房间传来咚咚咚的回音,声音像是无限制放大可以清晰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雪白的天花板与雪白墙壁这一切好像置身于次元世界一般。
   “哈哈,胆小鬼,别跑啊,胆小鬼。”不知哪里传来的笑声,带着鲜明的嘲笑和挑衅。听起来好像是王勇国的声音,他向来喜欢挖苦童明,童明只觉得声音好熟悉被恐慌淹没了理智他不断的跑,双手堵住耳朵但外界声音戏谑的钻过手掌不绝如缕。
   “你怎么这么笨,老师不是教过你俩三遍了吗,这么简单的除法运算都不会?”然后可以清晰听到啪的一声,童明还记得这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教数学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特别凶恶。因为数学题不会被老师当着所有同学面,用教鞭狠狠抽了一下,当时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当着大家的面被狠狠抽了一鞭,虽然很痛但难过的是这种耻辱感,也是因为这样和同学关系越来越生疏,有时候觉得别人的关心就像一种嘲笑,像王勇国、张麟其,现在听到老师责罚有一种愤怒在心里浇灌,脸紧紧绷着他双膝跪在地上也不顾刚才跑时的惯性及摩擦,滑动有半米距离,他狠狠举起拳头对着地板挥下积满愤怒的拳头。似乎察觉不到疼痛,鲜红色血液在裂开皮肤里钻了出来。
   “哎呦,这是干嘛呢,自残吗?哈哈,死了都没人心疼你的。”不知哪里钻进一句毫无感情的话,童明越发的用力挥舞着拳头,但总有一种无奈感,即使是挥洒着拳头不断砸下,出力中可以明显感受到这种无奈,就好像跑马拉松离终点只有二十米了,而全身筋疲力尽连一米都跑不动时的无奈和绝望,就好像用尽全力对着空气挥舞毫无实感,围绕着空虚,那种无奈。童明越发用力越感到绝望似的,但是堆满的愤怒又不断挥舞着弱小拳头,最后只有绝望了吧。
   “别这样和自己过意不去,别傻了。”
   廖叶关切声音让他停下正要砸下的拳头,童明感到有些委屈,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又说不出,是因为自己太在意周围的环境了吗?因为没有朋友没有人关心,因为自己比较笨太过平凡了吗?总是找不到答案,总是找不到出口解救自己似的。廖叶只不过是同情我而已,连自己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他把头埋进膝盖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看不到表情。
   “活着干嘛呢,不如死了算了。”脑海里闪过这样念头,他抬起左手把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的咬了下去,似乎不管疼痛血随着嘴角溢出来,鲜红的血像绝望的死亡。
   左手已经撕裂了,他往衣服上涂鸦,看着自己鲜红的衣服比之单一的纯白色,真好看。他这么想到,也不管身上的疼痛,似乎想要尝尽死亡的味道,想知道最后面临绝望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念头。
   活着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啊。似乎是为自己遭遇而感概,生而为人,对不起。记得之前看过的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松子的一生,是从来没有得到温暖,悲惨的被情欲控制的外表成熟,内心却是个极端幼稚的小女孩的一生,她试图用自己的热情和意志对抗人生百态无常,但她失败了,因为人生无常,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她撞得头破血流,一败涂地,她的热情,就像她在监狱外,白雪里,等着洋一,却被洋一打出了血,鲜红的血在白色雪地上象盛开的花朵。天真,热情,美丽,炫目。在这冰冷世界里,为世界尽头和美丽仙境而盛开,用青春和热血来浇灌的,用血开出的花。
   幸福永远只可能建立在自己身上,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幸福只会随着别人摇摆,童明也许想不明白,一味想要伙伴和朋友之间的关心,似乎被淡薄的人情冲跨了,连自己的影子都模糊不清。自身价值都怀疑对别人充满愧疚,只要想起这样自己就感到无望,改变?似乎与生俱来的性格早已决定自身命运,如何改变呢?也许很少想过这样的问题吧,他似乎把自己弄得满身伤痕才满意,血红色伤痕布满脸上,鲜血从鼻子上或者伤口中不断流出来,这就是死亡吗?这就充满绝望吗?他嘴角发出不屑的笑声,有点凄凉意味。哈哈……眼泪也不停的流行,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他愤恨的往自己身上砸了一拳,突然白色的世界消失了,迎来的是朦胧的黑幕,藏匿着光芒下鲜明的东西。
   窗外还是一片黑色,通过未拉上的窗帘可以清楚感受到黑夜浓厚,心里沉重的踹不过气来,刚才的梦似乎没有消失因为那种真实感觉像在心里一针针的刺,刚才一拳头还真有些痛片刻就让他清醒起来,眼睛睁在黑夜中,怎么看也看不清周围被淹没的物体。有些失落还活着的事实,如果可以毫不痛苦死去的话,像刚才梦里一样完全感受不到痛,就那样结束的话多美呢。
   当天边出现鱼肚白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又要开始正常运转,相对这样不自信又及其平淡的日子好像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即使有的话,对于身边的人,过多的等待也不过是一直存在身边相伴的失望而已。
   童明深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调整好自己状态,尽管睡不着还是把眼睛闭上。床旁边的书桌传来唰唰声,童明感到有些紧张,但又害怕张开双眼,不断想象旁边是什么东西翻着书本发出的声音。越想越紧张害怕的把被子盖在头上,而周围好像有很多条触角如同丝一样的触须,身体被紧紧的束缚住,动弹不得。尽管眼睛闭着的,但好像能够看得到怪物的样子,庞大身躯由浮动的触须构成,不断的浮在眼前虚虚实实。清晰感受到身体的恐惧,冒出丝丝冷汗,被深深按捺住想要抗拒又无力抵抗,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又是这种无奈感。
   也许因为绝望了才足够勇敢,他试着睁开眼睛,眼睛睁开的刹那间好像鬼怪也一下子消失了,他摆了摆手也总算脱离那种束缚可以随着意识使唤,窗帘在飘动,尽管还有些害怕,不过也无所谓了,心里这样想才会消除掉那些生长起来的恐惧,甚至可以消灭掉它们。
   无论是幸福还是无常,只要活着就要继续面对。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十分,或许是心里面惦记着今天星期三还要上课缘故,即使在睡眠也有股无形的知觉提醒自己,使得睡眠断断续续的感觉。
   二楼楼台对着窗外可以看见一泓清水或者暖暖阳光洁白云朵,楼下是一条干净的甬道,偶尔会传来各种声音,卖早晨的吆喝声、小车或者摩托车自行车驶过留下的余音,路人行走或者问好的声音偶尔也可以听到,童明站在窗前习惯性的俯视或者远眺这些看起来温馨的景象。
   “为什么阳光这么温暖?他们的脸上总可以看见洋溢的笑脸?”他好奇又纳闷的思索着自己提出问题,因为相对而言自己总是感受不到快乐,或者会对身边的人特别小心翼翼,害怕主动和别人说话,收到冷淡回应,因为害怕受伤害所以一直躲在自己怀抱里。甚至觉得自己说的话相当的无趣,因为每次和别人说话没有人会觉得开心,或许相当乏味的吧?每当这样想越感到乏力困难。
   好像那时候的自己就特别寡言,但是对于别人成绩或心情不好时总想主动安慰,但说什么安慰的话呢总是困扰着他,看到别人有困难都会想去帮忙,但又害怕别人的眼光带着鲜明的拒绝。想到廖叶,她心里的我到底是怎么样的呢?会有那么点喜欢吗,妄自猜测着她的心思,只会越来越不安,心里藏着的秘密,她可以感受的到吧?不过又如何呢,自己总给不了别人一丁点的快乐。看着窗外宁静的景脸上露出一副苦笑。
   廖叶和童明是初一同学认识的,廖叶坐在童明前面性格开朗活泼的女孩,对于沉默寡言的童明,她时常主动的和他聊天,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童明却觉得格外开心。廖叶干净利落的短发和大大的眼睛,对于她的笑怎么看起来都很好看。
   “今天课程都懂了吗?”廖叶时常喜欢在课间转过头这样问童明,因为她觉得童明很聪明只是不够认真学习而已。
   童明喜欢和廖叶分享他最喜欢的阿尔卑斯棒棒糖,甜甜的像她的笑容一样。廖叶会很高兴的接过棒棒糖说一句谢谢,只要看到她的笑脸就感到特别开心,只有这一种感觉才会让自己感受得到幸福的滋味,只要她过的开心就会好的吧,童明想,只要你过的开心,无论付出什么牺牲什么我都愿意。
   今年已经初三了,父母还是很忙着经营饭馆在城市里开了一家饭店,生意很好所以很忙童明假期虽然会过去玩,但自己好像很多余,没有可以帮的上忙的,每次要帮忙母亲就绑着脸说:“这里的事情不要你做,只要你把书读好我们就很满足了。”每次童明都觉得很失落,每个月父母都留下足够生活费让童明自己支配,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就忙着经营商业而忘了照顾自己呢?小学时考卷的家长签字都是偷偷让同桌代笔签字,除了开学初父亲或者母亲会陪着自己到学校之外,连家长会都见不着人影,永远都赚不完的钱,妈妈曾郑重的说:“明明,你要懂得父母的钱是辛苦通过血汗赚的,妈妈和爸爸忙着赚钱都是为了你好,以后可以顺利的读大学,像有些地区的孩子连书都读不上,一定要谨记自己优渥条件是父母辛辛苦苦创造的,我们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希望你能理解。”有优渥的条件真的就是幸福了吗?童明很难理解没有父母的关爱足够的钱能够表示什么?在县城里和爷爷一起住,爷爷虽然很关爱童明,但他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童明对于生活需求并没什么要求,除了吃饭和买一些书本用品外,没有特别花销,上次查了银行卡里存了将近一万四千元了,离目标俩万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开心,从小学到现在不知觉中已经存下这么一笔钱,钱对于自己而言好像没有多大用处,衣服和生活用品由父母购置,存了这么多钱他并没有和父母说,不是吝啬钱而是想偷偷的存一笔钱以后给父母一个惊喜,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高兴的。
   想起今天作的梦好像有些解脱的兴奋感,兴奋什么?隐隐约约的喜欢那种尽头绝望的滋味,可以不要作为人的存在而忧心焦虑的活着。但想到廖叶的笑容就有活下去期待的理由,对于父母的期望这些年或许感到一丝疲倦,无形中给予的希望莫名其妙的寄托在读书里,其实他不喜欢学校氛围,群体之中藏着面具的活着,在人背后奚落别人的不是、嫉妒仇恨,这些对于他感到有些心慌,也许自己过于把别人理想化了,对于别人的理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理解罢了,每当看到别人披着伪善的大氅,就越感到一丝寒冷。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不得而知,没来由的讨厌学校的制度,或许出于青春期的叛逆而已,但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恐惧和反感,甚至对于自己的生活方式都感到疲倦,对于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也是十分讨厌。可就是难以改变这种状态,偷偷的活下去,苟延残喘的活着?真难以接受自己居然是这样的人,还以为非常善良其实不过是胆小孱弱罢了。自己的另一面在镜子里不断放大,看见另一个自己,也许成长缘故对于欲望也莫名的躁动,竭力控制自己,讨厌那种恶心又原始的欲望,虽然如此还是难以控制欲望的成长。似乎那就是另外一个自己,胆小懦弱……
   他用力的把拳头砸在墙壁上,也许愤怒缘故并没有察觉到一点痛,背着黑色背包准备去学校,楼下有爷爷准备好的早餐,通常都是牛奶加一个面包一个鸡蛋和一个苹果。
   在熟悉的班级里又出现另一个漠然寡言的自己,似乎对周边事物毫无兴趣,或许是内心的掩饰害怕别人看穿那副懦弱的模样。
   “嗨,这么早啊,看你脸上怎么有一点畏惧的神色呢?”王勇国总是毫不留情的揶揄他,每次童明都无所谓的任他指点。那刻薄的嘴脸吐出尖酸的声音和在梦中时浮现的一样,想到梦里居然会出现他的声音不由感到可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也许是梦的缘故多多少少在这个时刻里改变了他自己,一副无畏的样子,而不是生怕事端引起别人注意时的逃避,在此之前每次都害怕别人的注视,好像偷偷做着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一样,为什么看起来不像天经地义一样,及其自然呢?童明很难想象这样的自己害怕的是什么?
   童明突然走进王勇国面前用手揪起他的校服,俩个人个头差不多,一米六左右。王勇国藐视的眼神变得惧怕起来,也许是突生的变故一时让他措手不及,童明盯着他的眼神带着笑意,真让人可怕,也许什么他都干得出来,王勇国联想到很多性格内敛沉默寡言的人会作出很多极端事情,比如杀人或者更为变态难以想象事情,不由退让的说了句对不起。
   童明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失落,出于自身本质的质疑,原以为在别人眼里是一个善意可亲的人,原来也会让别人感到可怕。这种念头也不过一闪而过他松开手若无其事走到自己座位上,这时才注意到廖叶已经坐在桌子上看书,甚至目睹了刚才的一切,童明不由感到失态。低着头不去看她的眼神走回自己位子上,今天早读英语,拿出英语书翻出今天准备所上的课程,小声的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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