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
作者: 霜扣儿
时间: 2017-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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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蜻蜒的薄翼》 点水之后,我的脸成为你的家 飞过之后,我的脸成为你的故乡 我们有不一样的麦田,你的薄翼 掠过我青春的童话
《透过蜻蜒的薄翼》
点水之后,我的脸成为你的家
飞过之后,我的脸成为你的故乡
我们有不一样的麦田,你的薄翼
掠过我青春的童话
你飞于我的方寸,姿势很美
就像我飞于大地的缝隙而觉辽阔,而不自知
花海与尘沙途经了你我
做为不同面相的生命,你和我
没有本质的不同,你和我有相似的飞翔与衰老的
目的
天蓝否。野外风清否。所逝之水凉否
我们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我们就像一场焰火那么短暂
热烈地相隔于寺院晚钟
每场声响都将演绎逃亡,呵,你的翅膀,我的
心灵锋芒,我们薄似轻纱的体恤与歌唱
可比喻孪生的忧伤
你在人间,你在天上
我在人间,我在天上
点水之后我的脸成为你的家
飞过之后
我的脸是你永远的故乡
《越摆渡,越远离》
此事无头绪。梦的一角从哪里掀起?
年华投尽水份,大地将我们抛过来抛过去
一种前行停在目视里。一种目视被现实摆渡
我们的梦想挂在一首诗歌的题目上,仿佛是提示的声音
使停顿破碎,使我们的身体
像经过了大水的旧船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制造这个问题
唯一被问过千年的谜语
做为答案,我们在人生此起彼伏
我们渐渐成为自己的岸边
远离起点——过程消失的多么漫长,渐渐忘记了当初的
急促与慌张
万物在身下,我们是早落的叶子
是不是秋天都不很敏感,这就是全世界了吧
我们一脸自信——说不说出都一样
《关于苑平城》
我不知苑平城在哪里,就像我不知道
认识你之前,你在哪里
漫长的此生,怎么将一段日子
贴上这陌生的城市,漫长的此生
怎么将暗处的心思
覆盖一个遥远的名字
轻微问询滴进窗外的雨
接一下,打痛手指
再接一下,凉气使手心掉在迷幻的眼神里
总是有的。在任意前路,任意抬头
如你还站在我不能望见的街口
一些顺时的风吹来你的颜色
一些怀旧的老歌会唱来
你隔开时空的消息
弯曲的老树下,你们安静
等我在异乡执笔
发生一次无途径的遇见
苑平城是我思绪丰饶之前的遗漏
我写下它,就想问
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
我不知苑平城在哪里,当我把它联系出你
我知道它在到处,它是你
《荔枝心事》
日不落于指上,日落在她身后的枝头
日落的时候中年的女人正好回家
晚风散慢地跟随着她盘不好的头发
天空打斜而来,天空在青绿的池水里陷下去
天空里,每一个迟归的人都是
披着蓑衣的鱼
这些鱼是不好命名的亮片
闪着星星或者烟头上的火影
这个时候荔枝就出现了,荔枝跳在
夜色的缝隙里,她是小小的女人
艳红是一种包藏,褐紫是一种包藏
硌手的甜蜜是一种包藏
这些排比肩并肩站在诗歌的头顶
正好是中年的身高
负责望观的人有无尽的想象
洁白的核肉穿起的
生活的汁水,在硬的心之外,在皱的皮之内
她忽然回头一笑
——她观望那些负责观望她的
比如墙外的西风,书中与之相似的剪影
读这首诗时收不好口风的叹息
及荔枝心事这四个字
《待到篱落无人时》
这命题深如一场秋水
使我此身如叶,此言如萍
半生经历附身月色
匍匐在暗光中
胭脂顺从我的身体
窝入胸口
我没有半点暖意来妆扮露怯
我坐姿是迂回的
时光是绵花,我们可以同时粘贴,撕扯
只有眼角的水色
还能混进远山的倒影
一路蜿蜒的脉络纠缠成乱麻
我理不出哪一阵箫声
吹散过心事
羞于辩识
哪一年的笑脸是最好的红果
待到篱落无人时
路灯不在我的房前
我站在自己的目光中
我只看看,不问
我的大雁
飞在谁的天空
我的白雪
带来了谁的严冬
《泊》
在有雨的那日苏州,有雨的异乡把南方
染得更像异乡
我在定园的西施井前,打听寒山寺
打听夜半客船如何靠近钟声
歁灭了禅烟
当地人说,没什么好看
不过一座孤寺,一首诗词
此雨迷离,何不就此看看刘伯温的蟇地
七十二座真假
更接近灵异与尘寰
我偷偷拾了一片残花
扔进了西施井
我顺着残花的颜色
看到自己被淋湿,掉向更深远
我听到心跳咚的一声,好像一船异客
撞上了寒山
不需寒烟了。我立意独自穿越此生
什么样的烟都不可修饰
不需要伫立了,我立意远行
岸头岸尾没有分别
一江皆暮色,一江皆大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的竹船摆动着我
向着降临或往生,无酒,无歌,无风
浮于世情,隐于沉疴
漫不可数的凉雾披成命运的大床
万千存在
不提由来与没落
几山在远?我消了心头水意
峰岭无关起伏
消融是静谧的永久
执影而活的人再不提我是我
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