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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流年*小说』你把灵魂给了谁

作者: 心刺 时间: 2012-09-28 阅读: 4329次 点赞: 75个 评分: 3.0分

眯的照片,被雪笨拙地粘贴在电脑屏幕上,她只是想心灵每天和他有一个会意的交集。照片上淡淡的黑白光晕显示出眯俊逸的清韵,静静的冷酷神韵定格成雪心中深不可测的剪影

眯的照片,被雪笨拙地粘贴在电脑屏幕上,她只是想心灵每天和他有一个会意的交集。照片上淡淡的黑白光晕显示出眯俊逸的清韵,静静的冷酷神韵定格成雪心中深不可测的剪影。她很想攀援至他灵魂的山顶,相拥和他在生命里坦然自如的际遇,她想这与人世今生的变更毫无关系,他和雪的相遇有份冥冥中的天意。雪本想今冬去看看远方的眯,但她却迟迟犹豫着没有勇气。
   照片中的眯像花茶里随意飘出一股花蕊嗅觉的清新,更像深冬静寂的栅栏上,纠缠的一抹深绿。雪总是喜欢自己累了的时候,莫名点击眯的照片,在眼睛的畏避中情感却在灵魂里一起一伏。继而就是脸上对自己怒视麻木的潮红:雪告诫自己灵魂越轨是来自心灵最真实最残忍的堕落,哪怕思念在灵魂里磨成了老茧,爱情在婚姻中只能是变得极其无奈。但雪做不到眯在她心里消失像一粒尘埃。
   雪不解眯给她生命中为何这种神秘得有点揪痛,涩涩,窃喜的感觉?他有时像个顽童,在网络上给雪一个夸张虚拟的拥抱。有时又如沉默的大山,稳重得把爱变成风一样轻浅。有时又像醉酒的汉子:爱雪不是虚假的谎言。雪常常幸福地柔柔地滑动心尖折叠的花伞,五味杂陈般质问自己:他远在她的视线之外,停留在她一个无法预知的方向里,她愿意这样为他的灵魂风雨相依吗?他又是一粒多情的种子,眯会停留在雪的这方静地?雪甚至非常害怕今生再次和眯的重逢,她怕自己在又一次的相遇中,抱着他低低地哭泣,然后转身成为陌路的绝离。
   眯的情感世界里是一副怎样的模样?雪总是泪光盈盈,像小花猫抛出了爱的毛线团团越理越乱。更觉得自己像沉溺在沼泽的羔羊,迷失了方向,又如巨蟒封喉般苟延残喘。雪无法用时间和谎言来掩盖,她的眼前总是呈现如碎片刺心的图片:眯曾牵着婚姻外一个女人的手,他们幸福得像是前生走失的爱人,今生不管走在哪里,他们都在相互追逐。雪在那时只是眯一个友好的看客。雪每每想到这里,心理酸涩得像堵着铅色的砖块,沉重得像时间砌起了看不透的墙,模糊地疼痛而迷茫。眯残忍地占据雪心灵柔软的土地,任凭思维没有逻辑地推理:她是否在病态地爱着他?雪想要眯婚姻变异的无形爱的气息?还是想要婚姻外一份暧昧的惊喜?还是做眯年轻有为金钱霸主的奴隶?还是雪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
   雪总是摇摇脑袋,重重地甩甩头,泪水就这样静静地无声地滑流:雪的生命中也不缺乏优秀男人的追逐,大多都是以强势的姿势。雪总是在不伤害别人的同时,也懂得很有尊严地保护自己。雪就不明白,为何这个眯就能拔掉她尊严的刺,甚至感觉他就像刚刚出窑的青花瓷,可爱得珍贵。尽管情感有着雪无法容忍的瑕疵,但心理总是一起怪怪地喜欢着眯和眯婚姻外的小小漂亮的女人。雪觉得自己像不像皇帝的三宫六院,大度到可以同时分享眯的情感。只是她在乎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她走不进眯,也走不出。只是这种感受非常难受。
   照片中的他是雪一个QQ号里唯一的一位男人。雪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女人,像站立在树梢的喜鹊,总喜欢向他叽叽喳喳地鸣叫。为何他们最近总是在欲言又止中仓皇避开,又在网络上期待遇见又尴尬地沉默:他害怕伤害她?还是他发现这是负罪的爱?还是雪的爱不够彻底的表白?雪不想知道。婚姻外有结局和没有结局的情感都是一种伤害。
   眯和老婆的照片也被雪粘贴在电脑屏幕上。那是她和他还是纯洁的兄妹情时,眯无意识发来他和他老婆的照片。不过老婆的万般风情,足可以让雪这个普通的女人受到视觉上的打击:她妩媚清秀,芊芊玉手,红唇浩齿,端庄贤淑。眯像多情的蜜蜂缠绕在她的颈脖,幸福得像一对飘舞的蝴蝶。从他们追逐的眼眸中,雪明白他们在婚姻中彼此的主宰和分量,雪甚至觉得自己说出那三个字是一种罪过的耻辱,雪逼视着自己的灵魂,混沌得像爬在沼泽的泥潭里,她只剩下自己疲惫的一口气,她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眯不仅有自己漂亮的老婆,而且还有一个在雪面前出现的另一个女人,那么雪又是眯的什么?雪的婚姻又算什么?雪甚至鄙视自己在婚姻中的背叛,她希望受到真情的诅咒。
   眯在一次聊天中,曾在聊天网页上两次清清楚楚地打出:他爱雪不是她的错。雪也像喝醉了酒一样,面代羞涩的潮红,也糊里糊涂打出了让她自己都惊诧的三个字:她爱他。不过她当时流泪了,她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心里承载着什么?他们不是单纯的网友,而是彼此有过熟悉的照面,他认她为姐,她认他弟,一种很温暖的姐弟情,甚至于眼光的交织都带着清澈的透明,他们仅此而已,他们都不曾预料今天的这种角色的彻底错位的悲情精彩上演,而且彼此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主角。只是他们这种迟来的宣言是来自婚姻夹缝中透出的变异的气息,他和她都是承载家庭责任的已婚男女,他和她情归何处?又情何以堪?
   雪很想把自己变成一只没有思维的狗,因为它不懂得思念就不会清瘦。而她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内心都沉淀成岁月如湖的女人,她懂得自己为他的暗流涌动,何止是情感隐藏的火山爆发?雪常常在他和她说出这几个让自己都晴天霹雳的字以后,就常常没有思维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躺着黑夜的愁苦里,任凭自己就弄丢了自己:苦涩中怀揣着惊喜,惊喜中混沌成迷茫,迷茫中困惑成无助,无助中仇视着自己灵魂无期地越轨:她想着他的眼睛像黑夜中诡异的星星。脸上的黑痣,像记忆中的钉子,雕刻在心壁上烙下永恒的印记。雪宁可相信这是一个酒后的谎言,也不要让自己变成死鱼般的模样。他们在克制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想把它清清楚楚地变成空气。
   这个世界最痛苦莫过于:在知遇之恩中相爱,在婚姻的瓶颈里求得爱情的生存,当两个人欲罢不能,然后就生硬徐徐地关上爱的门。雪和眯没有肌肤之亲,更没有相遇时眼神暧昧的探问。为何雪常常觉得自己是犯罪前为自己身上抱上一包自焚的炸药,更觉得他是她灵魂越轨的一副永恒残忍的迷药?她彻底迷离在他阳光气息中善良的男人魅力里,不能自拔。既不能碰撞,也不能从记忆中生硬地抹去:他一直活在雪柔软的心里,他成了她永恒的劫难。她不明白这种爱是一种姐弟情深的爱,还是爱本身就这么简单:爱不爱,身体最明白!爱不爱,灵魂最会找答案。
   他们相遇于亿万人群中的极其偶然的一次旅行。他牵着一位云淡风轻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略施粉黛中迎面扑来一丝淡淡的淳朴气息,小巧玲珑,喜欢微笑,雪喜欢看她的眼睛,睫毛像夏天的扇子,眨巴眨巴地闪过不停。旁边坐着眯,不过那个时候,雪的一家人是最后才赶上旅游团的大巴车。车上的人不是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在不停向车窗外张望。她刚刚上车,身上还带着初夏阳光的燥热,心里觉得有喘不过气来的烦闷。她牵着儿子,该坐哪里呢?车子后面空荡荡的几排座位,她们既可以躺着睡一会儿觉,也可以自由走动看看外面的风景,何乐而不为?她牵着她的儿子就这样坐在了后面。眯和她坐在雪这一排的左边。眯旁边的她望着窗外,偶尔风吹起她的秀发,透出夏季像蝴蝶蹁跹的随意。雪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她是他的伴侣?还是情侣?感觉年龄上有些悬殊?不过都有点男才女貌的般配。雪好奇着,也识趣地缩缩脑袋。这样看人,会很不礼貌。雪觉得他们的面貌是很容易接近的,感觉旅途上一路劳累,很想和他们说说话解个闷:她无意识地看着眯低着的头,他的脸上带有男人健康色单薄的黝黑色,和旁边的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称。
   雪是一个很少出门的女人,对于山城的高楼和网线似的桥梁,她不是很感兴趣。何况他的老公坐在前面,一言不发。她很想找人说说话,看看邻座的两个人,心里真想主动搭讪。雪微笑着:“妹妹,哪里来的?”“四川的。”
   她轻轻地回答,感觉很有亲和力。雪感激地点点头,至少这个朋友没有冷漠打击自己。“旁边那位呢?”“他北京的。”眯很客气地微笑着,不过回答的不是他自己。“从事什么职业?”女人敷衍自己,很清楚地代替眯回答:“他跑销售的。”“哦,那跑销售的口才一定很好,洞察力也很深。”眯轻轻转过头,看着雪。他和他的女人没有其他恋人那样让人眼睛不爽的粘稠,自然大气中渗透一股陌生人善意的眼眸。雪才发现眯穿着带有黄土的笔挺的西装,毛料的。里面穿着一件碎花花的圆领毛衣,协调随意:感觉有种男人即有品味的魅力。眯随意拿过来几包零食,示意雪和她儿子吃。雪有种盛情的难却,没有推辞眯的好意。雪的儿子看见自己的妈妈没有眼神的拒绝,也就打开就吃。
   交往是一种艺术,热情最能打开陌生的门。眯和雪就用普通话开心地交流着,内心涌动一种陌生人善意的热情,真实的一种感动。雪不知道他们说了多少话,就要在导游的提示下下车观赏一路风景。眯牵着女人的手,雪牵着儿子的手。眯的女人,热情地说:“姐姐,晚上请你们吃饭。”雪感觉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抱一以真诚的微笑。“今天请你们一家人吃饭。”眯大声用普通话补充着。雪心里有一阵感动的疑惑:是不是碰上了真诚的骗子。想拒绝,又觉得有失礼仪。不拒绝,到外面,不该对任何人有一种警觉?雪没有回答,觉得很为难。
   由于是接近中午出发旅游,大家走走停停,很累又有点饿。好在挨到吃饭的时间,雪的一家人和眯两人还有一些人同桌。眯总是站起来给同桌的人端饭,而且把好吃的饭菜都放在别人的前面。感觉眯随和善良,透着男人阳光的大气,特有亲和力,也很讨人缘。连同桌的老人都望着眯开心的笑着,雪心里想或许是眯跑销售特有的涵养:不雕琢粉饰,自然亲切。他也总是拿出兜里的好烟,不停给同桌和邻桌的朋友取出抽烟:而且极为友好地打亮打火机给别人点着。整个车上旅游的朋友都乐呵呵地看着他,眼光里投于赞许的欣赏。雪坐在眯的对面,看见眯的女人变得可爱的安静。她抬头看看眯的脸庞,雪甚至觉得他们可爱得十分般配。有的老人和年轻人还给眯送来了土特产。只是说话的语调不一样,但同样一个心情:觉得认识眯很开心。大家在陌生中也多了一份热情,感觉是眯的功劳。雪对眯有种仰视的感觉,亲切,温暖而又感动。
   在导游的提示下,上车又下车。一车人来到了高大的金樽佛寺前。不再是一车人沉默得陌生,大家有了叽叽喳喳的寒暄。在导游的提示下,一车人围着大大小小的菩萨虔诚地合掌祈祷:有的人或许在求得平安,有的人或许在求得发财。一车人只有雪和眯被和尚拉住:理由是和尚说雪和眯与佛有缘。被拉住的人,都要给予钱财,目的是点燃寺庙里的莲灯,求得一生平安。不过眯大方地拿出几百元就点上了莲灯,而雪感觉囊中羞涩就给了和尚26元后就逃之夭夭。出了寺庙,雪微笑着和眯开着玩笑:“谁叫你印堂发亮,佛星高照。吉祥!”雪转而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也就与佛有缘:“难道算命先生说的雪一生内心清苦,就与佛有缘了?”雪心里闪过不解的迷雾。雪静静地看着眯:他正望着天上,五月的阳光照在眯的脸上,他显得有点生动的挺拔。雪觉得自己心里有点透明的迷惑:他怎么也就与佛有缘了?他不是还透着生动的阳光气息,眼里和心里看不见一丝忧郁。
   在后面的风景游走中,雪的一家人和眯不再是陌生。雪和老公偶尔拍点照片,儿子总是被眯和他的女人拉着,而且手里总是拿着眯为雪的儿子买的水和冰激凌,儿子乐意跟随他们,总是有好吃的。陌生的距离拉得很近,熟悉着一种乡音的距离:近得只剩下感动,所谓开初雪怪异的而正常的猜疑,在和眯的接触中变得似水如烟。当五月最后一丝阳光的余光斜斜涂抹在旅途的路上,所有的人都在开始握手话别。眯也就不停喊着出租车拉着雪的一家人,抱着雪的儿子在山城的蜿蜒游走中,来到了火锅店。整整一个大厅,热闹非凡。眯选了一个最里的桌子坐下,让雪的儿子点着菜,灯光明朗,旅途的劳累和风尘,感觉在这里有了停歇的地方。眯和雪的老公都脱下了外面的衣服,眯旁边的女人热情地招呼着。雪感动着,儿子激动着,老公憨厚地微笑而又沉默着。雪交代过老公,吃完后自己要早早去结账,不然旅途眯两个人对儿子的照顾,感觉欠了眯很多。但是眯早早抢在雪老公的前面,让她付了款。雪一家人,有感动后无法言谢的窘迫。拿着旅行的帆布包准备和眯告别,只是雪执意想叫眯留下联系电话。因为今天一别,重逢等待何月?
   眯微笑着:“别,一同观光山城的夜景。”由于雪一家人感觉欠着眯的热情,没有做声就跟着一同去了,很想观光的门票由雪一家卖单。刚刚走到售票的窗口,还没有来得及掏出钞票,就被眯一同买下了五张票。雪责备地盯着老公:“把钱藏得那么紧,以至于一下摸不出钱,又被眯请了一次客。”雪一家人感觉很不好意思,也觉得眯怎么拿钱就那么快?总在雪的老公出手之前。也难怪雪在家出发之前,嘱咐老公一定把钱放好,不然丢掉就会带来一家人出入的麻烦。
   山城的夜景:灯光流离绚烂,整个游艇的三层上下都是满满的人群,很想选个最上层的露天阳台,既可以看看美丽的夜景,也可以拍一点美丽的图片,因为越在上面的视角就越好。终不能所愿,眯决定选一个豪华的包间:而且吩咐了服务员泡上上等的清茶。依然是来不及付钱,眯随意就交上了。“爸爸怎么老掏不出钱,又被叔叔请客了。”雪的儿子嘟着小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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