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之薛宝钗的冷漠
作者: 乔治桑
时间: 2015-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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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在《红楼梦》的这部巨著里,曹公花费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薛宝钗这个人物,通过各种时间场景、人物对话,将薛宝钗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展示给读者。曹公历尽世间的人情冷暖,
摘要:作者通过红楼梦》文本中的细枝末节,冷眼看薛宝钗的冷漠
在《红楼梦》的这部巨著里,曹公花费了大量的笔墨来描写薛宝钗这个人物,通过各种时间场景、人物对话,将薛宝钗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展示给读者。曹公历尽世间的人情冷暖,看透了人性特征,在他笔下,既没有十恶不赦的坏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人。作品中的薛宝钗虽然以其知书达理、宽容大度、贤良娴雅示人。但是透过作品中的细枝末节,我们不难发现,在宝钗的骨子里,却透着母系王氏家族血统里祖传的冷漠。
作品中的王夫人是个吃斋念佛之人,本该素怀行善之心。但是,纵观全书,我却没发现她行过什么具体的善事。晴雯病重之际被赶走,连一件体面地衣服也不准带了去,以致年仅十六岁的晴雯含冤而亡;下令捡抄大观园,赶走了司琪,最终枉死家中。佛,只念在她的嘴里,全不放在心上。难怪史湘云曾对宝琴说:“太太屋里人多心坏,都是要害人的”。意思是说,但凡是太太屋里的,都是心坏的,是要害人的。典型的事例就是,金钏儿和宝玉的一句玩笑话,竟招致王夫人照着脸上就是一个嘴巴子,指着她骂,说她是个“带坏了爷们的小娼妇”,完全不顾念服侍了她十来年的情分,定要撵了出去。以致金钏儿“在家里哭天哭地的,也都不理会他”,最终含羞忍辱投井而亡。一个侍奉她十几年的丫鬟,只为一句玩笑话,便白白搭上了一条性命。王夫人的冷酷由此可见一斑。
想必宝钗也正是传承了王家的冷字血统,在第三十二回,当她听说金钏儿自杀的事,便前来宽慰正在害怕因此而落了罪过王夫人,宝钗竟说金钏儿因上头拘束惯了,突然获了自由,“自然要到各处玩玩逛逛,多半在井边憨玩,不小心失了脚掉下去的。”若是因为生气跳井,也不过是个糊涂人,也不为可惜”。一个花季少女鲜活的生命消亡,在这个同样也是花季少女的眼里,竟如同死了一只猫、一只狗,丝毫也不为之可惜!可见这温柔贤良的宝姑娘真正是铁做心肠,石做心肠。
第二十五回,赵姨娘勾结马道婆邪祟作法,诅咒凤姐和宝玉。害得凤姐突然疯魔,一会拿刀要杀人,一会不省人事;宝玉更是头疼不止,“他叔嫂二人愈发糊涂,不省人事,睡在床上浑身火炭一般,口内无般不说”几欲丧命!还是那癞头和尚和破足道人来破解邪祟,教王夫人需亲身守三十三日,方可破解。至晚间,二人渐醒。黛玉闻得,情不自禁念了声“阿弥陀佛”。“薛宝钗回头看了她半日,嗤的一声笑。”她的这声笑,就是连不解人事的惜春都觉十分诧异!由此可见,对于她的至亲表姐王熙凤和姨弟宝玉遭遇如此横祸,几乎命丧黄泉,宝钗也没能放在心上,完全置身事外,竟还有心肠奚落黛玉的一句发自肺腑的“阿弥陀佛”!这样的淡定冷漠,实在是世间少有!
第三十回,宝玉奚落宝钗体丰怯热,堪比杨贵妃。宝钗大怒,这怒里有着宝钗难以言明的羞辱,入贾府,本为着入京待选而来,不成想,没选上!如今宝玉的一句无心玩笑,竟勾起了宝钗内心难以释怀的奇耻大辱!恰巧,她的小丫头靛儿来找扇子,疑心是宝姑娘藏了她的扇子,宝钗指着他道:“你要仔细!我和你顽过,你再疑我。和你素日嬉皮笑脸的那些姑娘们跟前,你该问他们去。”她的严厉斥责中透露出两个信息,一是宝钗有着严格的等级观念,从不和身边的下人亲和。二是对于主子待下人亲和,不分主仆,是她深为鄙视的。和她截然不同的是林黛玉,贴身丫鬟紫鹃,虽是到贾府后贾母赏了她的,却在日日相处中,行同车,卧同榻。两人的感情亲同姐妹,毫无嫌隙。紫娟対黛玉更是无微不至,黛玉外出,她还记得差人送个暖手炉过来,怕她冷着了。人心换人心,通过紫鹃的行为,我们同样不难看出,黛玉待紫鹃亦是不薄。书中显示出宝钗处理人事关系堪称完美,可悲的是,受人交口称赞的宝钗,身边却连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这也是所有外热内冷之人必然要遭遇的尴尬事吧。
第三十四回,宝玉被贾政毒打了一顿,那袭人看着宝玉的伤痕,是“咬着牙说道:我的娘,怎么下这般的狠手!”黛玉更是“两个眼睛肿的桃儿一般”。唯独宝钗口中说道“早听人一句话,也不至今日。别说老太太、太太心疼,就是我们看着,心里也疼”。说明宝玉今天挨打,纯属咎由自取。表现出宝钗的“深明大义”。而她的疼,仿佛也只在她的嘴上,并未曾流下半滴眼泪!可见,宝钗对于宝玉的遭遇虽然深表同情,却也非常漠然。宝玉却为她这句心疼而感动不已,难怪曹公说她“任是无情也动人。”还在第七回,借宝钗之口,说她有一种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发作时需吃“冷香丸”方能见效。或许是这“热毒”时常发作,冷香丸便吃的多了些,药效把宝姑娘的心也给冷了。
第四十八回,香菱请求宝钗教她作诗,宝钗便说她是“得陇望蜀”,把香菱要过来和她同住,于香菱已是一种恩典,还要教作诗?还说她:“何苦自寻烦恼。都是颦儿引的你,我和他算账去。你本来就呆头呆脑的,再添上这个,越发弄成个呆子了。”香菱做出的诗请她指导,她也是直接推给黛玉,以致香菱虽然“满心满意只想作诗,却又不敢十分罗唣宝钗”。倒是颦儿十分爽快的收了这个"呆徒弟"。耐心指点,表现出黛玉纯真率性的女儿性情。客观的说,宝钗的文采含蓄深厚,黛玉的诗文风流别致,两人难分伯仲。按理说,香菱是宝钗的家人,关系自然比别人亲厚。可令人奇怪的是,香菱虽然有个文采斐然的小姑子,却“不敢十分罗唣”,却巴巴的去找黛玉拜师。可见,香菱对宝钗的感觉远不及和黛玉来要的亲切。
第七十五回,刚刚抄检过大观园,宝钗急欲脱个清白身子,也不告知老太太和太太,借口回家陪伴母亲,便把湘云打发到李纨这里,和李纨同住,“李纨听说,只看着尤氏笑,尤氏也只看着李纨笑,”而宝姑娘不管不顾,兀自抛下和她同住着的史湘云,悄悄地走了!昔日为湘云代办螃蟹宴做东的情谊恍若隔世,湘云由此和她也有了芥蒂。
诚然,宝钗也不是个没有热情的人,毕竟娘胎里也带了些“热毒”。作品中也列举了一些事例以表现她的热情:谆谆教诲黛玉要做些女儿家应该做的事,不要因为误读了些杂书,移了性情而不可救药;给黛玉送燕窝;就是送个什么小玩意,连人人都不待见的赵姨娘也不忘记送一份。真是八面玲珑,获得贾府上下的交口称赞。只是,不可忽视的是,她的热情,带有严格有等级观念的。若是达不到她的等级阈值,那份热情你自然也是看不见的。无论她外表是怎样的热,心里的那种冷,终究是彻入肌骨的。
2015.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