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小城记忆之一
作者: 玉之残泪
时间: 2015-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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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小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日新月异,有些人,有些事,于这具短暂的生命里,早已,消逝如流水,再难以回还。 ——题记 老屋!
摘要: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小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日新月异,有些人,有些事,于这具短暂的生命里,早已,消逝如流水,再难以回还。 ——题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小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日新月异,有些人,有些事,于这具短暂的生命里,早已,消逝如流水,再难以回还。
——题记
老屋!
严格意义来说,也不存在什么老屋,只是心里固执,把最初生活长大的地方——父亲在工作了几十年后,终于分得一套五十出点面积套房之前,家里最好的住处。之前还有更小的单身宿舍,之后,也没有了之后。
那是一套两间的屋子,面积一般大小,没有厨房、卫生间,一栋两层共二十套,屋顶铺盖的青瓦。每年,夏秋交替时节,偶尔会有冰雹打碎了瓦。住在二楼上的每家的大人,便会在第二天组织了,统一的安排好,上到屋顶去捡瓦,把被冰雹打碎的瓦换掉。偶尔也有捡漏处,要到下雨时候,屋子外大雨,屋里开始小雨漏下时才会发现,赶紧的先拿了盆盆罐罐的接着,又得等雨停了再去捡换。虽然说经常的麻烦,不过也有个好处,可以多得一个阁楼。起先是谁不知道,或找或买,弄了许多木板,将屋顶搭瓦所形成的三角空间,中间用木板铺了隔断,在角落处留下一个口子供人上下,再找来报纸什么的敷遮了,一间不错的小屋便凭空出现。这对当时普遍子女众多又有女孩的人家来说,无疑的多了一份额外的保障,不至于男女通铺,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尴尬。而一楼的住家更绝,占着地利之便,往往直接在门口宽敞口过道,或砖或木的搭建起一间“厨房”来。更有甚者,在前后都会搭建一间屋子,只是统一的,有一间会小许多,是真正拿来作厨房之用。
我们住的那栋楼,正好在厂围墙边上,一头靠着山脚。一开始只有一个水龙头,用的,是厂里从河里抽的水。两个单位都要用水,于是在河中修一道堤坝将水位拦截增高,各自建一个水泵房抽水。又在半山腰各自修一个滤水池,抽上来的水经过简单的沉淀过滤,便提供给工业与家用。最初的水质应该是可以食用的吧,就是到了七八十年代,记忆里那条名为湘江河的河水水质似乎还有几分清澈见底的样子。小时候一到夏天,几乎是每天都会去到河里游泳嬉戏。一个厂子里,几十上百的同龄小孩,虽然也会分帮别派,在一起玩耍的总有十几个。去到河里,游泳倒成了幌子,沿河边的庄稼地里,总有馋人的美味:苞谷、西红柿、萝卜、地瓜……应有尽有;河里的鱼虾蚌蟹,更加鲜美诱惑人。有时,干脆弄一个大南瓜,不拘在哪家,一大锅煮了,十几双筷子下去,三下五除二的一抢而光。
随着物质生活的改善,原来统一使用的水龙头竟然也变得不方便起来。而为争谁先用水,时常的有人争执吵闹甚而大打出手,极大的不利于安定团结。先是有人自己掏钱弄来水管,接了到自家门口。最后干脆,厂里统一安排,每家每户的到位。不过,那水质已然大不如前,只能用来洗洗衣物杂什。而更早,家里吃的喝点,几乎都会去挑山泉来用。厂里也专门有一处泉眼,修了池子,又用管子接出来,供厂里人取用。另外山脚厂围墙旁,当地农民也有一口井,并不限谁人取用,条件是别污染弄脏了井水。当时的小孩虽然调皮,却出奇的没有谁会去使坏捣蛋,或是因为知道那井水的宝贵吧,不得而知。
家里四姊弟,作为女孩的姐姐当然待遇特殊,住到“阁楼”上。直到考上大学离开,又由二哥接替。父母住里屋,我们三兄弟挤在外间,外间另外也作客厅和餐厅。由于母亲的病,家里倒是一年有大半年还多,会一直生着火。所以,家里吃火锅的时候也居多,这也是有炉子方便。最早,是没有回风炉的,更别提现在用的这种电暖炉,下面取暖,上面平常不用,炒菜或者是围着炉子吃火锅,一按开关就行。不烧煤,用电,只是没有煤火暖和。
因为要长时用火取暖,家里的用煤量也大得惊人,直接买也是笔不小的开销。正好厂里锅炉也要用煤,车队会每天去矿上拉运。父亲与车队几名同事熟悉,打声招呼,便可以差不多成本价买到。一次够烧好几月。看看快没了,又去招呼一声,转天运来,哗啦啦下了,只是车顶不多的一小点,堆那一大垛。时候长了,大块的煤用完,会剩下敲碎的煤末屑。一般会在秋天,最好是晴朗天气的日子,父亲便会带着兄弟几个,有时邻居也会一起帮忙。去山脚挖来粘稠的黄泥,分散和在煤末屑里,用水搅拌均匀了,搓揉成一团一团的煤球。有邻居家是钳工,做了专业的工具(有点像打气筒),把和好的煤屑填塞进寸半口径钢管做的圆筒,手柄反复来回的压实,最后搁太阳下洒干;一次做好几百个,工程不可谓不大,邻里间相处融洽,彼此相互帮忙也不算什么稀罕。
待完活时大半天过去,母亲早已做好了一桌丰富而简单的菜肴,打上一壶高梁酒,也不会谁拘束,大人们难得的一次聚会喝酒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这些孩子干完活,似乎精力并不曾用完,急急地囫囵吞枣般几碗饭下肚,丢了碗又去找小伙伴玩耍去了。
八七年,还是父亲的一位单位共事的朋友,似乎是嫌弃新修的房子太小(加上建筑面积也只有五十二三平方),或者是看到父亲在厂里几十年的辛苦功劳,和多年的交情份上,主动的向领导推荐分配,同时分配到的还有一栋楼的好几家关系不错的邻居。经过简单的装点(那时根本没现在这么多装修名堂),大家开开心心的搬了新家,从此终于告别了那种大杂院般的生活。只是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了父母亲最后一次搬家,眼看着姐弟一个个的长大、工作,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有能力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他们,却接连的离开了人世。而我在经历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不知不觉地也离开老屋越来越远。虽然还在同一座城池,我的心早已随着父母的离开,而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去了。
今年去父母的坟上,路过老屋,却只见一片狼藉,老屋、包括后来那套房子所在,已然被拆除成为废墟。在那片废墟和旁边的早已被拆散的厂房所在,一个大型的商业小区即将修建而起。老屋,从此只能是记忆深处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再无半点可以留恋地方。只是,心底里,我知道,那片曾经的过去,会一直存在,直到我的脚步追随,也许,父母在天国已然为我修筑一处,那是属于我们的,永远不会被拆迁的——老屋!
谨以此文,纪念生我养我的父母,与那个——老屋!谨以一颗感恩的心,怀念,那段曾经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