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的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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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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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们走到今天,再也不会愚蠢地认为旅行仅仅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说到底,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看的,再令人哇……噢……的景色,都不如网上经过处理的高清图片好看。就像
摘要:回国探亲的经历……
旅人们走到今天,再也不会愚蠢地认为旅行仅仅是为了看看这个世界。说到底,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看的,再令人哇……噢……的景色,都不如网上经过处理的高清图片好看。就像山珍海味吃完就消失了,绝世美景看完就成了短暂的回忆,除了存在手机里的一堆影像,剩余的都是梦幻。你可以相信它曾经发生过,也可以认为它从没发生过。有什么区别,反正过几年基本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旅人根本什么都不看,坐在小旅馆的窗边抽一支烟,站在街口和陌生人点点头,去拐角的酒吧听歌喝啤酒,就是旅行生活的全部。如果真要旅的严肃一点,就在异国的阳光里,找回自己的影子,那个令自己一生心酸的孤独的影子。找到后,笑一笑,再把它扔掉。往返几次,心变得粗粝,连影子都忘了。这是真正的自由,是最好的完成。
所以,我的游记从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游记,只是彼时彼地自己内心的对话。而这些对话常常是在某一个场景下开始,却不一定能在那个场景里结束。没有结束的,大有可能成为我事后宣泄的话题。这些场景被手机存了下来,帮助我恢复记忆。
自从有了智能手机,我们都成了自己的贴身专业摄影师。翻看带回来的成千上万张照片,大量的需要删除,而删除工作是最令人不胜其烦的,尤其对我这样没有耐心的人。认真说来,我是不必拍照片的。我没有孩子,更不可能有孙子,这些照片没有任何保留价值。但走到哪儿拍到哪儿是我的乐趣,拍这些照片的过程是我旅行的一部分,唯一的用途,是在我想写字的时候,它们提醒我时间地点人物。
这些记录没有时间顺序,当时没做日记,现在也不想再回去屡顺。于是我拿出一些照片,看着图,写下彼时天空下的碎语,都是用现在时。
山东省荣城的成山头。这是个星期六,我们计划去并上刘公岛,到了码头的售票厅,里面空荡荡没有几个人。漂亮的售票美女-这是中国大陆代替了“小姐”对所有女性服务人员的称呼,我还不太习惯用。售票美女告诉我们,刘公岛今天停航,因为风太大。我们还不甘心,“我们从市中心一路走来,没感觉什么风啊?”她笑笑,“不一定都是空中的风,如果暗流凶猛,也不能出航的。”呵呵,我们真无知。
我们在威海只呆四五天,计划今天去刘公岛,明天起个大早去成山头,成山头毕竟比刘公岛远多了。现在刘公岛去不成了,改成明天去?那样成山头又去不成了。人人都告诉我们要去成山头,蚂蜂窝也是这么推荐的。怎么办?今天做什么?就这么浪费一天真不合算哦,威海城里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了。我们无聊地往回走。
威海的大街小巷实在干净的令人心旷神怡,这条沿海的大道更是宽敞的难以想象。大道一边是城市,另一边是长长的沿海公园,叫幸福公园。公园的边上就是大海。这一天如果真的没什么事做,我循环往复地在幸福公园里徘徊,也不会感觉太无聊。
走到大道边,一辆白色的SUV停在那里,两男一女在车边站着说话。看到我们走过来,他们问道,“你们去不去成山头?去的话我们可以搭车一起去,大家分担游费。”嗯--嗯,这还真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建议。这样我们就把今天利用上了,不是吗?可你们是谁啊?我问。我怎么能相信你们是好人?回答是,司机是本地人,就是想周末赚点外快。那东北来的一男一女是要去刘公岛的游客,和我们一样,去不成了,就看到这位截客的司机。
说他截客是后来知道的。他周末,尤其是在旅游旺季,就停在这里,那些没有搭上车的散客从售票厅转回来时,他就把他们带上,去游客想去的地方。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我和妹妹用眼神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何况司机给我们留了姓名电话,从成山头回来再给钱。我们上了车。
我把诸如此类的巧遇都看作是一个sign-征兆,就是说,神灵指引着我们去做这件事。否则哪有这么巧呢,正在不知该做什么好的时候,一辆车就出现在眼前,等待着我们上车,而且还是专车,只有我们五个人。
成山头的游览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值得书写的记忆。大海是美丽的,海边的岩石是美丽的,成山头A景区的海岸是丑陋的,因为天然的海岸被人类用他们狭隘的想象和低级的品味重新修建了一番,有一尊巨大的,金光灿灿的佛像,还有什么三母殿,俗不可耐。A景区落到这步田地,原因不难猜出,大概是哪位土豪贪来一大笔钱,心有余悸晚上睡不着觉,捐出一大笔钱修了佛尊庙宇,保佑自己不会被查出来。
走到哪里我都喜欢看灯塔。成山头这个灯塔最初在1821年建成,当时只是个杆子,上面挂了一盏油灯。后来一步步进化,用烽火台,用白炽灯头……直到今天这个样子,崭新的像个摆设。多少年来的守灯塔的人也有传说。这个雕塑是俄国人伊塞克,据说在他之前是个美国人在管理灯塔。二战时日本占领山东,美日是敌对国,那个美国人被日军驱逐。俄日非直接交战国,伊塞克·古莱克带领全家到成山头灯塔工作。伊塞克有一些医药知识,经常免费为当地的村民看病,受百姓爱戴。当时,日军利用成山头灯塔为频繁的海上行动提供服务、储存物资。伊塞克就利用自己灯塔管理员的身份为抗日武装提供帮助。1943年,伊塞克身份暴露,遭受严刑拷打。直到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伊塞克才重获自由。1946年,年仅47岁的伊塞克去世。
不管怎么说,来到成山头,要拍一张大海的照片吧。那天的风很大,我没有走到天涯海角的尽头,也不想走。从照片里就看到了,“好望角”的天然姿态已经被破坏,令我失去了胃口。这个亭廊貌似很美丽,但放在海边是不是有点做作呢。在这里看海,自然很安全,但并不爽,感觉像三流电影里的场景。
倒是这片和成山头的名声风马牛不相及的池塘,让我看到一些美。虽然池塘太浅,淤泥历历在目,但这片夭折枯萎的荷叶,弥补了视觉的遗憾,也算是一种独特。
看到这,你知道我对成山头的感觉不太好。但我还是推荐大家去,只是不要买门票进入人造风景区。在周边爬礁石,看大海,还是无与伦比的。空气,更是清冽的爽。
我说的不是吗?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你来了,看了,走了。不过今生我与妹妹一起观看俗不可耐的人工景色,还会有几次?与陌生人几个小时的同车经历,到底是不是前面几生,几个百年修来的缘分呢?这些还可以唏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