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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双人

作者: 顾格曼 时间: 2012-09-21 阅读: 1998次 点赞: 83个 评分: 3.0分

(I)顾小北      黎莎说:“顾小北,以后我一定要嫁给你,你一定要记得你是要娶我的。”  我说:“黎莎以后若是再遇见好男生了呢

(I)顾小北
  
  
   黎莎说:“顾小北,以后我一定要嫁给你,你一定要记得你是要娶我的。”
   我说:“黎莎以后若是再遇见好男生了呢?”
   “再好,都不是顾小北。”
   以上2007年 出自顾小北。
  
  
   我与黎莎认识的第372天我跟她说:“黎莎,我们交往吧。”上帝作证,我那天绝对是认真的。不巧的是那天是4月1号,黎莎又被联考忙的焦头烂额。
   她说:小北,你有没有闻到烧头发的味道哦?我发尾都焦掉了,这害死人不偿命的考试啊!”她把脑袋放在我鼻子底下动来动去。我低头装模作样的闻她头发,只有洗发水清香的味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交往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肯定是被她头发的馨香弄没了理智。她拿白眼瞪我,准备好的告白就这样被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第一次的告白在时间、地点都不对和黎莎的白眼之下被扼杀。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起第一次遇见黎莎的时候,我想“活该”这个词肯定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如果最初在她提出交往的时候我要是点头了,就他妈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续曲了。
   顾小北啊顾小北,你摇头个大头鬼啊!活该累死你吖的!
  
   我认识黎莎时是06年立夏,彼时她还是准备中考的孩子。
   她说:“顾师兄,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你赢了我给你当女朋友,我赢了你当我男朋友如何?关于你滴人身问题,我用脖子保证你以后跟了我肯定吃香喝辣的被伺候着,谁动你我罩着。”
   我恨不得将李前辈的“仰头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发扬光大。对啊,我顾小北是谁啊,对我有遐想的女子可是前仆后继。可是人就是不能太得意,比如当时我说口头禅:“好,你赢了!赌……”什么……
   那时黎莎笑的特张狂:“顾师兄好给小女子面子呢。”
   想彼时我也就是在幼儿园对同桌小萝莉有一点点遐想而已,想彼时我顾小北也是一颗会读书的苗子,培养培养前途还是有的,
   想彼时……所以我很为天下广大女同胞着想劝告此大脑短路的小师妹:“小师妹,且不说你不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该想想我会不会接受你的告白。你说你前不凸后不翘的,小屁孩,你不好好读书是否想过你对不对得起寄予你厚望的父母,对不对得起你日理万机的导师,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想彼时若黎莎没有死缠烂打,我和她多年之后会是怎样?是否是形同陌路,阳关道,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很久很久以后,我想起这个假设,心脏会痛得喘不过气来。
   我想此生此世以至今后乃至生生世世我都不能与此女子失其联系。黎莎这两个字,在不久后的日子深入其骨髓,铭刻与心骨之上。就算是死,来生我也会记得前生我爱的以后我要爱的女子姓黎名莎。
  
   再跟她提交往是她升入高2的那个暑假。
   黎莎说那是专政,因为我并没有询问她就把她给法办了,盖上了顾氏所有的印章。我想那天我一定是想她想疯了,太草木皆兵了,遇谁谁都是我的假想敌。所以那天我看见她拉着某男生的书包带子,两人各一只耳机在街上悠哉悠哉的散步时我就凌乱了,满天飞舞的都是黎莎离我而去向另外一种幸福美好的生活飞奔而去的样子。
   哦~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我怎么会一把扯过黎莎插了耳机的手机挥落在地。黎莎很是一脸迷茫,看到她茫然的样子,我所有的鸟气都烟消云散了。完了,我想,黎莎肯定更讨厌我了。
   “顾小北!这是刚刚新买的手机诶。”黎莎抓起我的手就咬“你要赔我!”我差点痛到跳脚,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肚。
   男生只是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粉身碎骨的手机,冲我耸耸肩对黎莎说:“黎小莎,你不介绍下厚。”
   “他是顾小北。”
   “我是她男朋友”
   我和黎莎同时开口,悲催的是我们并没多少默契。我看到那男生抽了风似的嗷嗷怪叫一下子窜出了老远,隐约还听到他的疯言疯语:
   “啊哈哈,黎小莎终於嫁出去啦。苍天啊,么~嘛~”
   “顾小北!你要赔我手机!”黎莎还在坚持不懈,而我比较惦记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想我要再罗哩八嗦一下,再迟一步,黎莎肯定不是我顾小北的黎莎了,她可能会是路人甲或路人乙的,但她的身份证的配偶栏里肯定不是顾小北三个字。所以我必须确定此时此刻,不对!是现在以后!以后的以后!黎莎都是我顾小北的!
   我吻了她!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迫不及待的!两唇相接的那一刻,我看到黎莎睁的大大的眼睛。那双我最喜欢看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太多情绪,怀疑、不可置信、不理解、还有一丝只属于她独有的狡黠。
   然后,口中像爆炸了一颗甜到心底的糖果,整个世界都是黎莎的味道。
   很久很久以前,我想我一定要娶一个贤淑良德,温顺孝敬的女子为妻,放的出去,唤的回来。黎莎和贤淑良德的差距已远不能用十万八千里形容了,可我一点也不介意。真的,我甚至恨不得再将她宠到无法无天。黎莎不比我差,对她好这已经是我仅能给她的了。
  
   良人说:“小北,爱她不一定是你人生中的唯一一件大事,或许你该想一想,你的前途不是黎莎,是你的,姓顾!”
   我说:“可是,没有黎莎顾小北就没有前途可言了,顾小北就不是顾小北了。顾小北的未来一定要有黎莎,所有的和黎莎相比,除了黎莎,就没有大事。”
   良人是我高中的死党,良人并不叫良人,他有一个女气到不行的名字叫“苏景夕”良人是他在游戏里的别名。黎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笑的颠三倒四,大叹世间无奇不有,良人的脸刹那间如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
   “小北,再见,你一定要过的很好很好。”这是良人去外省上大学的那天,我去参加他的谢师宴他红着眼睛对我说的。
   送走了良人,黎莎也高三了,我放弃了补习,在舅舅开的一家网吧帮忙。 那是我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黎莎,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她看到我就哭了,隔着两米的距离,蹲在与我相对的地面,泪砸在被晒得滚烫的地面上被蒸发。她抽噎的说:“顾小北,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
   胸口像被凿了一个大口子,空荡荡的灌风,一阵一阵的痛。我朝思暮想的女子,此刻真蹲在不远处,哭的惨绝人寰,喘不过气。小脸上泪水、汗水和头发交杂在一起,看起来狼狈到爆表。我觉得世界像一个巨大的战场,所有人在为自己厮杀,而我和黎莎像苟延残喘,濒临死亡的人,连开口都觉的会扯痛每一根神经。而我的黎莎却那么用力的在哭泣,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丢在这个炎热的七月,带来不带走。
  
  
  
  
   (II) 黎莎
  
  
   网吧里和外面冷风咧咧的情况相反,到处烟雾缭绕,夜的黑暗和透明的白色烟雾默契的相结合。键盘的敲击声,说话声不断的充斥着耳膜。我就在这样烟雾升平的情况下找到顾小北。当时顾小北穿着他白色的运动服,蹲在一台坏了的电脑前查看。他身边围绕着一些人,分不清是要上网的人还是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
   一个男生坐在扯开的椅子上,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只能站在过道上等他起身的时候发现我。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我,微愣。我有近视,眯着眼睛朝他点了点头。他朝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把钥匙放在键盘上朝我走来。
   那天我整个人埋在我的大羽绒服里,衣领遮住了我大半张脸,臃肿的不像话。他似乎习惯性的想捏捏我的脸,手到颊边改拍我的头,把我好不容易扎起的花苞头揉乱:
   “怎么过来了?外面这么冷还乱跑。”
   “顾小北,今天是平安夜,我想你了。”我眨眨眼睛,雾气朦胧的我看不清顾小北的脸。
   我不知道我是否委屈,但后来顾小北说:“莎莎,那天你的眼睛红的像兔子,声音委屈的像受了虐待,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想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吵架了,再跟你吵架我就是混蛋,再跟你吵我就找不到老婆,不会有小孩。”
   那天顾小北的眼睛亮的像水晶,他帮我把羽绒服脱下来,捏了捏我的脸:“乖乖在这里等我。”他把我按在一张椅子上,弯下腰用额头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用他独有的低不可闻的声音说:“等我。”
  
   我叫黎莎,顾小北是我男朋友。在我们第一次吵架不理彼此的第十七天,我翘掉了当天的晚自习跑到他上班的网吧找他。我们吵架的理由很简单,我要求他请假陪我半个学期以来好不容易才有的假期,他拿眼睛瞪我,我嘴一撇,打算如果他不肯我就耍赖。可是他头也不回,继续在收银台收银。结果那天我在网吧外面冻了两个小时他也不肯请假,我骂他:“顾小北,我讨厌你。”
   那天我跑的特悲壮,头也不回,电话也不接。可恶的是顾小北比我还倔,在我拒接了他电话的第101次我手机再也没有响过了,从此一安静就静了17天,最后我可怜兮兮的去找他。
   我一边走一边骂自己:“黎莎你个傻X,就知道结果会这样,当初你闹个鬼啊!自作孽,活该累死你。”
   所有的不满在见到顾小北那一刻从此小鸟一去不回来。我安安分分的坐在椅子上等他下班,期间有两个女孩莫明其妙的看了我好久,我也不客气的看了回去。有男生看看我又看看顾小北,低声在他耳边说什么?然后顾小北带着掩饰不了勾起的嘴角用脚去踹那些看好戏的男生。男生被踹的嗷嗷叫,叫完又跑到我面前弯着90度的腰奉承的叫嫂子。
   走的时候,天空黑压压的,顾小北很耐心的替我把羽绒服穿起来,拉好拉链,再把去年我送他的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我乖乖站在他面前任他揉圆搓扁,然后只剩下一双眼睛就在外面盯着他看。他像是看到什么笑脸一般笑的春风得意,在我眼睛上亲了下。然后我在玻璃门上看到我自己更臃肿的样子。
   “我要礼物,你没有给我送苹果。”我把手放在他口袋里挠他。
   “本来买好了,后来饿了就把苹果填了肚子。喏,礼物没有,人有一个,你要不要。”顾小北张开手站在我面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啊啊!顾小北。”我圈下他的脖子,踮脚起咬他的鼻子:“你本来就是我的。”
   那天晚上,我把手放在顾小北的口袋里从东街走到西街再走回来。很多精品店门口都放了圣诞树和雪橇,我抬头看他,几近崇拜的仰视。
   我知道,顾小北在我心中就是以这样一种姿势站着,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我抬起头因看他而瞪的大大的眼睛。
   曾经我跟他说:“顾小北,你一定要在我心上这个位置站到地老天荒,不然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抬头看不到你我会痛死的,到哪都会是万丈深渊,痛不欲生。”这一点都不夸张,我知道。这十七天里我就恨不得一死了之,没有顾小北就没有黎莎,同理,没有黎莎那么顾小北就不是顾小北了。所以我很快打消了折磨自己的念头。黎莎,你得为顾小北活着。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特伟大,当然,顾小北还是无人可替的。
   圣诞那天我拉着小素陪我买礼物,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降雪。付小素同学眼巴巴的、望眼欲穿的盼了一上午,除了刮人的北风,连一朵雪花也没有,所以她的情绪特别低落。
   她说:“莎莎,有人说,在下雪天不撑伞和喜欢人一起散步,一不小心就一起白了头。”我糗她不害臊,她也不急,我本来等着她掐架的,她只是径自眯着眼睛神游。
   “喂”我挠她痒痒:“是不是恋爱了?跟我说说呗,姐姐我是过来人,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哦~”
   “黎莎,别闹”
   小素难得正经的拉住我的手,脸在我肩上噌着:“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莎莎,你说他会不会也刚好喜欢我?”
   在奶茶店的时候,我缠着顾小北跟他说小素的事,顾小北只是浅笑,不开口。 “男生不都是一样吗?小北,你说小素今天的告白会不会成功?”我用鞋尖碰他的小腿。
   “黎小莎!你给我安分一点!我是我别人是别人!所有男生除了性别一样没多少共同点!要是付小素和你一样,男生躲她都来不及!把纸给我!”顾小北擦着小腿上的水渍,瞪我。我默了,默默用吸管戳杯底的珍珠。
   “小北,你说会不会下雪?”从奶茶店出来,天空很有山雨欲来之势,有水滴进我的脖子里,我被冰的跳了起来。顾小北好不容易抓住我,我抬头问他。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会降雪的,不下雪就不像圣诞了。”我顾自说。
   顾小北替我把围巾拿下来,北风直往脖子里灌,我缩了缩脖子。把水擦干,把围巾重新理好,再把手套戴好,顾小北说:“走吧,随随走走。”
   “小北,你说会不会,会不会吗?”我抱着他的手臂晃,一点也不排斥心底闪过小素说的话“白头偕老”
   那天下午,我和顾小北一直走,都快把整个城市走遍了,至到暮色四合,也没有下雪。
   顾小北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是项链,银白的链子,低端垂挂着红色的玛瑙石,挂在脖子上冰凉冰凉,不长不短刚好在心脏上方。我向后靠贴进他的胸膛,他收紧手臂,在我耳边低语:“莎莎,圣诞快乐。”
   “我们会白头到老,会长相厮守的。”白头到老,长相厮守八个字从他的胸腔传递而来。我想,我再也听不到比这更好听的情话了。此去经年,哪怕是说的再好听、再美都不是出自顾小北之口。
   亲爱的顾小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爱你是我不变的信仰?我有没有和你说过爱你就是永远把你放在心上?
  
  
  
   (III) 《关于这些文》
  
   我一直想写一个男主角叫顾小北,女主角叫黎莎。普通的人,普通的男女。不要太多的配角,就这样,静静的。其实,在写顾小北篇开头时,我快要把《夏至未至》看完,但并没有看完,就看到最悲伤的地方。我想我永远不要写这样的文,一刹那间,命运翻云覆雨,然后铺天盖地的物事人非。小司,之昂,立夏,遇见,段桥这些人像真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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