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小说』惶惑
作者: 晗夫
时间: 2012-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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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周六中午,我参加了一个酒局。男的朋友,女的朋友,欢聚一堂,把酒言欢,好不开心。 酒局结束,有朋友提议去KTV
周六中午,我参加了一个酒局。男的朋友,女的朋友,欢聚一堂,把酒言欢,好不开心。
酒局结束,有朋友提议去KTV唱歌。
我感到有些醉意,怕酒后失态,便推脱有事,匆匆赶回了家。
摇摇晃晃爬上三楼,哆哆嗦嗦打开房门。
家里空无一人,出奇地安静,只听到自己沉重的喘气声。
酒气上涌,浑身燥热,十分难受。
我索性来到餐厅,想取一壶水泡茶喝。蓦地,我发现餐桌上有一张纸条,被稳稳地压在玻璃杯下。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老公,我在单位,西瓜在冰箱里,注意休息!”,落款是“你亲爱的老婆”。哈哈,这臭娘们儿,别看平时大呼小叫的,关键时刻还挺知冷知热的。
我打开冰箱,取出西瓜,三下五除二肢解开来,一阵猛啃。
还别说,几块西瓜下肚,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
我一边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边在家里来回踱步。
当我踱到阳台那边时,目光被一个红色的东西吸引住了。
这个东西静静地横在窗槛上。
我揉揉眼睛,凑近了看时,大吃一惊,它竟然是一条内裤,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尘土。
我一把抓起,细细端详,分明是一条男人平角内裤。
不是吹,尽管咱条件不是很好,但内裤还是蛮多的。让我不安的是,即便我掏空了记忆,也记不起我几时有过这么一条内裤。
我确信,这不是我的内裤,这是一条素不相识的内裤,一条来路不明的内裤。
这会是谁的内裤呢?我皱起了眉头。
我把头探出窗外,向上仰望。
我的上边还有两层住户,也就是四楼和五楼。此时,我发现他们的晾衣架上空无一物。难道---难道不是他们的?不,兴许是他们收衣服时滑落下来的。我调动我所有的脑细胞,进行着大胆的推测。
其实,住楼房的人都知道,上层往下层掉东西是常有的事。我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次,晾皮鞋时,皮鞋滑落,正好砸在了二楼阿姨的头上,我羞愧难当。当然,我也被楼上“袭击”过,那次,我正在晾床单,四楼妹子的胸罩掉下来,不偏不倚,正巧套在了我的脖子上,以至于后来我见了那妹子总有点不自在。
根据万有引力学说,物体自上而下落体运动,我判断这内裤绝不会是从一楼和二楼“掉”上来的,肯定是四楼或是五楼落下来的。
我仔细地观察这条内裤,坦白讲,这是一条优秀的内裤,我所有的内裤跟它比起来都会黯然失色。
说白了,这是一条名牌内裤,莫代尔牌的,好值钱呢。我甚至产生了一种穿上试一试的冲动,享受一下这名牌内裤穿起来到底啥感觉。
但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不义之财不可取。再说了,这内裤本就是遮羞的玩意,深藏不露,不轻易被人所见,还讲究什么名牌不名牌的。
我决定寻找失主。
我提着裤头儿出了家门,先敲响了四楼的门。
“谁啊?”很熟悉的声音,四楼妹子!
“我,三楼王哥!”我的回答中气十足,做好事是不需要胆怯的。
门开了,妹子笑呵呵地迎出来:“王哥,什么事?”
“妹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的内裤?”我开门见山,一边说着一边把内裤举到她的眼前。
妹子身体向后一仰,扫了一眼,一脸的惊疑和惶恐,连声说道:“不是,不是。”
“那我走了。”我跟妹子告别,转身。就走此时,随着噔噔噔的上楼声,下面上来一个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妹子的男人,红光满面,不停吐着酒气。
“哟嗬,王哥,啥事?”兄弟很友好,抓住了楼梯的扶手问道。
“兄弟,你看,这是不是你的内裤?”我忽然感到有些尴尬,捏内裤的手有些发抖。这大中午头儿的,提着内裤站在人家门口,男人又不在家……
“内裤?”兄弟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盯住内裤看一会儿说道:“哪来的内裤?”
“兄弟,是这样的,我吧,这内裤吧,掉在我家窗户上……”我语无伦次。
然后,我就看到了兄弟扭头看妹子时那怪异的眼神,同时也看到了妹子那张涨红了的粉若桃花的脸。
我知道兄弟误会了,我想解释,但我知道,对于一个喝了酒的人来说,有些解释是徒劳的,越解释越糟糕。会给他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我百口难辨,无地自容。
既然人家说不是他的,还是知趣点儿,早点告辞。否则,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破坏了人家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于心何忍。
“兄弟,我走了。”我仓皇而逃。
按常理,不是四楼的,那一定是五楼的了。
我离开四楼,迈向五楼。
刚一转身,就听到四楼的门“通”的一声摔上了,接着,屋里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止住了脚步,看了一眼手中的内裤,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这该死的内裤,都是它惹的祸!我恨恨地想。我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但觉得实在有点儿可惜,这毕竟是一条优秀的内裤。
咱可是从小听着”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长大的,拾金不昧是一种美德嘛。
管它呢,身正不怕影斜,这做好事还犯法不成?俺不信这个邪!
敲门。再敲。
“谁?”好半天,屋里传出李姐颤颤的声音。
“我,三楼小王!”我平静地回答。
门开了,李姐穿着吊带衫探出了半截身子:“小王啊,什么事?”
问话不冷不热。
“李姐,你看,这是不是你家的内裤?”我小心翼翼地问。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因为,我瞬间想起,李姐的老公在西班牙打工,明年才能回来。这怎么会是她家的裤头儿?
听到我的问话,李姐的脸刷的冷淡了下来,明显流露出了一份惊悸的神色。
这时,一股香烟的味道从屋里飘了出来,钻进了我的鼻息。我忍不住地向李姐身后窥探。
“不是!兄弟走好!”李姐在一句干脆而又礼节的回答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提着那条内裤,在门口呆立着,有点不知所措。
瞬间,我贼一般地逃回家里。
我闷坐在沙发上,心里憋屈得慌。
真是咄咄怪事,这内裤究竟是谁的?
我的天啊!
我心里突然一震,脑袋嗡嗡作响,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老婆,她?会不会趁我不在家……
我一把抓过那条内裤,瞪直了眼睛细细搜寻,看那内裤上是否有什么罪证。
反复检验,内裤没有什么异常,很干净,刚刚洗过的样子。不过,我的手心倒是湿漉漉的了。
哼,最毒妇人心,这口是心非的家伙,还什么“老公,我在单位,西瓜在冰箱里”,还什么“亲爱的”,我呸!一派谎言,一群鬼话。唉,我被人家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我好蠢!
我猛地把那条内裤高高举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并愤愤地跺了两脚,然后,忽的站了起来。
我热血喷涌,低着头,在屋子里来回疾走。目光一次次落到了案板上那把铮亮的菜刀上,我的眼前清晰地出现了宋江怒杀阎婆惜的血腥场面……
他母亲的,竟敢让我戴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男子汉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我的眼睛在喷火。
“砰砰,砰砰!”什么声音,如此怪异。
我侧耳倾听,声音从南边窗户传来。
我快步奔了过去,只见百叶窗帘被风高高扬起,又重重摔下。
室外飞沙走石,一片混沌。
外面正刮着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