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者好表现
作者: 罗沧
时间: 2015-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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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杜甫《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云:“为人性癖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题记 中国俗话说道:“枪杆子里出政权,笔杆子
唐朝杜甫《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云:“为人性癖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去诗篇浑漫与,春来花鸟莫深愁。”——题记
中国俗话说道:“枪杆子里出政权,笔杆子里出文章。”中外近年来一些官员或领导者,或自己出版文艺作品,或为他人作序的较多,有著书立说或树碑立传者不少,早已司空见惯。姑且不论其当官从政,或为国爱民如何,仅从文艺创作水平上讲:有些领导者大抵如初学写作者相当,所写文章多是流水账,无多大实用价值可言;有些领导者所写是假大空的官样文章,全篇空无实物可取;有些领导者的文章则是由秘书捉刀,而后冠以自己的大名,占为己有罢了;有些领导者确实有一定的写作功底,不妨也写出一些优秀的文章来,然而实属少见。中外如今在各行各业的某些领导者,喜欢以各种形式作自我表现来提高知名度,已经成了无需争议的本来事实,从而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当今社会科学文化发展迅速,信息媒介和网络媒体的传播十分快捷,好坏事情一下子就会让全球皆知。现在中外都出现了一种现象,好像领导者永远是充当带头人,他们什么事情都很精通,无论在各种各行的活动中都要抛头露面,完全是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如今有些报刊的头版头条内容,几乎成为领导者的专版,清一色刊发他们所写的文章,或是别人所写有关他们的文章。若是有记者来采访时,镜头中总是出现领导者的画面,或是拍摄出一幅正派风范的图片。虽然没有歌功颂德之词,但是也有矫揉造作之势。领导者若是出席什么大会、考察或剪裁等活动,他们总是走在众人的最前面,仿佛始终是起到先锋模范的带头作用。领导者若是遇上抗洪抢险、天灾人祸或战争动乱等事情,他们并非奋不顾身冲在最前面,而是在幕后指挥便指手画脚了。绝大多数领导者是明哲保身,出了乱子就推脱责任,有了成绩就坐收渔翁之利。领导者总是喜欢占据他人的胜利果实,也特别爱推脱应该承担的责任,而不是主动来承担自己的责任,现在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惯例。
如今一些当官从政的领导者,自始至终都是在坐享其成,将人民群众的既得利益抛于脑后,只因享乐主义、官僚主义和拜金主义的作风根深蒂固,从而形成了新时代的“新三民主义”。为官只有“给人民作牛马的,人民永远记住他”,若是“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他的下场可以看到”,最终“把名字刻入石头的,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当官从政者自我表现的各种现象,值得我们今天冷静深思。
曾几何时阅读到一部高级官员的大作,内容纯属于不登大雅之堂的流水账。如果说书里的文章出自他本人之手,那么说明他只不过是喜欢自我表现了。如果书中的文章是秘书床头捉刀,那么说明秘书的写作水平也非常一般了。正所谓一流的领导者用一流的秘书,二流的领导者用末流的手下,就是说明了某一些领导者在用人方面,只凭自己的兴趣和喜好来任用人才这样一个道理。
曾经流传着一则讽刺领导者喜好自我表现的笑话,一位喜欢随处留下笔墨的领导者,有一回在某地考察之后,当地官吏要求他留下墨宝,以求诗来作为纪念。因为他是个不学无术之徒,平常只是在公文上面签署“同意”或“不同意”的字样,此外别无其他能耐了,所以这次他就写不出诗歌来,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又碍于自己的面子,从而硬着头皮写了一首流水账的打油诗:“同意不同字,同字不同意。意同字不同,字同意不同。”此诗如同传说中朱元璋所写“公鸡叫一声抖一抖,公鸡叫两声抖两抖”的诗句一般无二,实在是俗不可耐了。我们在写诗作文时,必需得通俗而不庸俗,要求具有传奇而离奇,在人们雅俗共赏中体现出文艺作品的实用价值。
我们从正常的角度看待,实事求是地分析,当官从政者应该为国为民,乃是本职工作的第一要务,必须做到“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情为民所系”。如果能够在本职工作的余业时间里,写出较高质量的文艺作品,固然是一件美事。中国历史上就有这方面的为官当政者,他们写出了许多千古名篇流传于后世。例如三国的曹孟德以《龟虽寿》闻名后世、唐代的白乐天以《卖炭翁》流传称颂、北宋的范希文以《岳阳楼记》绝唱千古。他们不仅写出了流传千古的名篇佳作,而且身居宰相、司马、参知政事的高官,政绩斐然,为后世所称颂,固然两全其美。假如为官从政者,能够以他们作为榜样,进行文艺作品的创作,传播思想文化,既能够名作传世,又能够勤政爱民,不但是文苑的美事,而且是官场的幸事。正如俗话所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为官之道,理当如此。
从政并非不可从文,即能官运亨通,又能著书立说,可以名利双收。可是有些为官从政者,不但自己从来不读书看报,而且自己更不会文艺创作,然而掠美可有一招,官样文章必不可少。正如唐代李白在其《行行且游猎篇》里所云:“生年不读一字书,但知游猎夸轻趫。”领导者对于侵犯他人的著作权问题,从来就不存在。好像秘书床头捉刀,本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如今当官从政的领导者,真正能够写出有意义和价值的文艺作品来,实在是凤毛麟角了。
据传清朝乾隆皇帝,喜欢舞文弄墨,一生写了四万二千多首诗歌,成为中国古代诗坛上空前的最高产写手。他所写的诗歌数量几乎与《全唐诗》等量齐观,可是全属于华而不实的流水账或打油诗,并且流传后世者甚少,故而在诗坛上从未确认他是位诗人。唐代诗人张若虚,流传至今的诗作极少,以一首被著名学者闻一多誉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的《春江花月夜》,并屹立于中国古代诗歌之林,确立了他在诗坛上的历史地位。民国初年活跃于文坛的“鸳鸯蝴蝶派”,作品产量高达近千部长篇言情小说,如今大多数人只记得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和《啼笑因缘》等社会世情小说了。
那些空无实物而自吹自擂的官样文章,虽然在一定的阶段里风靡一时,但是最终会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殆尽。例如明清时期的八股文如今大多数失传,流传后世的名篇佳作更是寥寥无几,因而成为官样文章走向消亡的最好例证。有道是“文似看山不喜平”,文艺作品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数量的多寡,而在于质量的优劣。
如今一些为官从政的领导者喜欢舞文弄墨,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他们所撰的文章基本上是官样文章,他们所讲的语言大多数是官腔语言。无论他们所撰的文章就是流水账,都是能够成为名文佳作;无论他们所讲的话就是胡言乱语,都是作重要的指示并讲话。领导者的所作所为都完全正确,绝对不允许他人质疑和反对。如果是阳光明媚的晴天,他说是当天在下倾盆大雨,那么别人也要随声附和为在下倾盆大雨,永远成为一切都是由领导者说了算。他们总是显得官样十足,更有甚者却是不可一世。一些领导者所撰官样文章必不可少,所说官腔语言就是一大堆。正如鲁迅在其《学界的三魂》里所云:“总而言之,那魂灵就在做官——行官势,摆官腔,打官话。”
因为他们创作的文艺作品,大多数是千篇一律的官样文章,所以没有强大的生命力可言,从而会在历史长河中走向消亡。文艺作品乃是人们创造的精神财富,便能够间接反映人类社会的现实生活,我们不需要空无一点实用价值的文化快餐,而需要有真情实感和讲良知的创作成品。因为优秀的文艺作品,乃是人们创作的思想结晶和集中体现,所以文艺作品才具有生命力,才能流传后世长存,才不会在历史中封尘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