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祸起萧墙 ——知青系列

祸起萧墙 ——知青系列

作者: 付慧 时间: 2012-09-19 阅读: 107次 点赞: 85个 评分: 1.0分

“救命啊!”一声惨叫。当大家跑到了后院一看,只见韩闯面部扭曲的倒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手指缝不停的往外渗着鲜血,户长林一兵手里拎着镰刀,呆呆的站在他的身边

摘要:记忆碎片 “救命啊!”一声惨叫。当大家跑到了后院一看,只见韩闯面部扭曲的倒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肚子,手指缝不停的往外渗着鲜血,户长林一兵手里拎着镰刀,呆呆的站在他的身边。当有人扒开了韩闯的双手时,看见他右肋往下一条长长的口子血肉模糊,白花花的肠子己经向外流了,有人赶紧脱下身上的背心堵在伤口上,一会功夫背心就被鲜血浸透了。在送往公社卫生院抢救的路上,他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集体户里的老母猪下完羔子后,为了让小猪有奶吃,户里专门给它加了精食,所以养的膘肥体壮,每天天一亮就领着11个小猪羔子翻墙越脊直奔生产队的苞米地,去啃青棒子,一穗没啃上两口就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专挑个头大的穗子啃,没少祸害庄稼。
   为了这件事,生产队长没少吵吵也没少骂。这一天,队里特意安排集体户的同学放了一天假,嘱咐大家把集体户的院墙增高加固。林一兵一大早就领着大伙一齐干上了,当时安排是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和泥编辩子,一个人往墙上垒。林一兵和韩闯是一组。
   说起韩闯,这小子平时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户里户外的好事找不着他,坏事样样都拉不下他,懒的要命啥活都不干,招猫逗狗时那手脚可不识闲。平时在户里,也没人搭理他,说他:“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
   集体户年年都是公社的先进集体户,干起活来大家是争先恐后,只有他例外。每年公社评先进户的时候,总是因为他受影响,争先进集体争的很费劲。做为户长的林一兵没少下功夫帮助他,可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啥事答应的都挺好,三天不到就犯病。用老乡们的话来说:“韩闯这小子是一条鱼腥了一锅汤。”
   一天中午,他说胃疼躺在炕上不出工,睡了一觉后睁眼一看太阳还挺高,屋子里又没有一个说话的人,就跑进屯子里瞎逛游,当时正是农忙,屯子大道上也不见一个人影,正闲着没意思时,老远看见了一群大白鹅摇摇摆摆的走过来,这小子这回找着事了,撒开双腿追鹅玩,把大鹅撵的嗄嗄叫着四处乱窜。正撵的高兴时,突然间就觉得脚板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嗷的叫了一声,一个腚蹲就坐在了地上。他往脚底板上一看,一块尖尖的玻璃茬穿透了鞋底扎在脚上,他咬着牙拔出了玻璃茬,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的回到了集体户,坐在炕上找了块破布自己包着脚,越想越憋气。心想:今天可真倒霉,撵个鹅还把脚扎了,这事没完,明天非得弄个大鹅吃了补补损失。
   他的脚扎坏了,更有了不出工的理由,头半晌趴在炕上又是一顿睡觉,到了下午,他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早上吃剩下的苞米面大饼子,跑进仓房打开了一瓶农药,把饼子掰成几块后,中间夹上了农药,一拐一拐的又奔屯子里去了。
   进了屯子后怕被人看见,扒了个柴火垛空子就挤了进去,用手扒缝往外看,过了好一会,终于看见了几只大鹅,他爬出了柴火垛四处瞅瞅大道上没人,手里拿着大饼子就朝大鹅去了,屯子里社员家养大鹅,都是白天撒出来自己觅食吃,到晚上把鹅赶回家,剁点青草或是菜帮菜叶子少掺点生苞米面喂上点就完事。韩闯把掺了药的大饼子块撒在了地上,这几只鹅一见苞米面大饼子就疯抢着吃了起来,眼瞅着两个饼子都喂进去了,韩闯又钻回了柴火垛,一会功夫,几只鹅里倒歪斜的就不走直线了,他赶紧爬出了柴火垛,还没等大鹅倒在地上,伸手掐住了一只大鹅的脖子,拎起大鹅就往集体户蹽。集体户的房子离屯子有一里多地,他正连蹦带跳着往回赶,突然间发现远处大道上有人,吓得他也不顾脚疼了,一猛劲跃过了大道边上的排水沟,窜进了苞米地里。手里拎着的大鹅还没断气,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就掉进排水沟里。韩闯到底是做贼心虚,也没敢回头来找鹅,顺着地垄沟偷偷的溜回了户里。
   当天晚上,老乡发现了被药死的几只鹅后,屯子里顿时就象开了锅似的,电线杆子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村书记的紧急通知:“全体社员马上到村委会开大会,村子里发现阶级敌人搞破坏。”一时间是风起云涌,人心惶惶。故意下药药死家畜家禽可不是一件小事,是破坏抓革命、促生产的大事,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第二天,村书记赶紧把事件上报到大队部,大队部又上报到了公社革委会,公社治安办、大队治保组、生产队三家组成了联合办案组来到屯子里挨家挨户走访调查,屯子里几户成份不好的“黑五类”成了重点审查对象,分别被找到生产队队部里进行审查,拍桌子瞪眼睛、连打带踹的折腾了好几天。也没调查出来。到集体户进行调查时,把户里同学一个一个的过了筛子,当问到韩闯时,因为当时没有人看见,他咬着牙就是没承认。
   最后调查没有结果,办案组给生产队下了死命令,不管农活怎么忙,每天必须安排两个治保员巡逻,以防阶级敌人再次破坏。
   韩闯一看事闹腾得上纲上线了,也吓的够呛,一声不吭地消停了好一阵子。
   集体户是7间瓦房前后院,这次修院墙是林一兵带着他一起垒后墙。林一兵在墙下和泥编着泥辫子,韩闯站在墙头上往上垒。编泥辫是个累活,先要用镰刀把草捋顺后编成辫子的形状裹上稀泥,这样垒起来才能结实。墙下林一兵干的汗流浃背,韩闯就蹲在墙头上看热闹,林一兵一会勾草编辫子,一会拎水和稀泥,累的呼哧带喘,他也不下来帮把手,嘴可是没闲着:“和户长一伙干活好,户长就是户长,那思想觉悟老高了,够党员条件……”越说越不着调,林一兵听了他的话,心里这个别扭,本来就累的够呛,韩闯在墙头上的还叨叨咕咕的耍贫嘴、没完没了,气得他实在忍不住了,抬起头来冲着韩闯喊:“妈了X、你个死秃子(韩闯绰号),闭上你的鸟嘴!”韩闯一看户长生气了,这才住了嘴,嘴巴闲下来觉得难受,他点上了一根烟,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林一兵往上递,递上一条他垒一条,落得个轻闲自在。
   这回修院墙,林一兵琢磨着韩闯本来就不是干活的人,户里没人和他搭伙,就让他和自己一起干,本来说好是两个人轮班和泥编辫子,可韩闯死皮赖脸在墙上不下来。林一兵寻思他能干多少算多少吧,干点总比不干强,所以没跟他计较,自己一直在墙下和泥编辫子,干着干着,韩闯在墙头上闲出了尿,这小子嫌下墙费事,站在上面就解开了裤子,冲着墙根下林一兵身后的泥堆尿了起来。正巧,此时林一兵用镰刀勾住编好的草辫子正回身往稀泥堆里放,一下子被他尿了一头,气的一兵火冒三丈,他抬起头挥着镰刀冲着韩闯骂到:“操你妈的,你给我下来!”韩闯一看尿到了林一兵的头上,自己也吓了一跳。嘴里说着:“我不是故意的!!”赶紧往下一跳,这一跳可跳了个正着,阴错阳差的跳到了林一兵挥舞的镰刀前,当镰刀落下的一瞬间,正好砍在了韩闯的身上,夏天天热就穿了个薄背心,镰刀划破了背心直接就扎进了肉里,把肠子勾出来了。
   这真是:“天作有雨、人作有祸。”林一兵本来是无意识的一挥镰刀,要了韩闯的命,也改变了的命运。
   18里坑坑洼洼的砂石路再加上现套马车,耽误了抢救的时间,如果集体户离公社卫生院近一点,如果……如果……
  
  

顶一下
(85)
%
1.0
评分
踩一下
(56)
%
祸起萧墙       ——知青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