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因何染了尘埃

　　 孝，上有老，下有小。
　　 ——题记
　　 熟悉而陌生的朋友在微博中说：“是该回家看看了。”轻轻的一句话，却牵动了重重的情。还记得《迟来的牵手》中一个早已成年的儿子带自己的母亲过马路的情形，还记得文中这样一句话，“母亲呵，我情愿你不牵我的手，情愿依旧随你身后，只要你依旧是那个倔强有力从容前行绝不后顾的年轻的母亲”。十七余年的光阴，一样悲悸的情，却在另一个人身上有过，且随时间的流走而浓厚。
　　 是臆想，是记忆，还是一场梦……
　　 昏暗的光线打在纱窗上，映出了屋内老人的背影。依稀，朦胧，混沌。零碎而又急切地脚步声阵阵响起，在宁静的夜晚中划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嘎吱……”木板门推开的声音刺耳而又令人不安。老人枯瘦的手探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张苍老的面容，一头发白的发丝中夹杂着几缕黑，似是为了证明人未老似得迟迟不肯退下黑衣，是否在不舍？泛着微黄的脸上横竖交错着几条纹路，无意中添了几分憔悴，然而那一双眼却极为通透，似是看透世间的浮华，看穿红尘的纠葛，了无一身牵挂了。随后突然蹿出了一个小女孩，两只可喜的羊角辫，喜气洋洋的红绵衣，小小的手紧紧的抓着老人的衣服，老人枯瘦的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女孩的不安似是被抚平，弯起了唇角。
　　 [场景转换]
　　 依旧是那扇木门，只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更加深刻了。门前却没有曾经的荒芜，一棵早已缀满硕硕果实的柿子树就让它显得生机了许多。金红色的果实沉沉的压在树枝上，一颤一颤的，像调皮的孩童荡秋千，极为有趣。“奶奶，柿子红了，我要摘柿子。”略显幼稚的声音响起，小小的女孩提着篮子站在树下，不时回头对着房门叫上几句。“知道啦知道啦，这就来了。”极致的宠爱与无奈透过话语散在空中，给秋带来了一抹香甜。“奶奶，柿子真甜。”
　　 “甜就多吃点。”“奶奶也吃，奶奶我们留些给爸爸妈妈吃吧，奶奶不是说爸爸喜欢吃柿子么……”
　　 “是啊，你爸可喜欢吃了，小时候啊……”老人眼神暗了暗。
　　 “奶奶，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老人摇了摇头，目光更加失了神，不知道用什么话回答。
　　 [场景转换]
　　 依旧是那扇木门，门前是一片荒芜，木门前站着老人，老人的青丝间有了些白发，老人拉着行李，死死地盯着木门，那眼神太让人心惊了，像看待一座监狱，或是说，是失去支撑的力量，无助、迷惘……
　　 “妈，要不您还是回老家去吧，我们在城市里生活也不容易……”
　　 “没事，那我回去吧，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妈，有时间一定会去看您的……”
　　 “好，到时候给你们做爱吃的，在城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忙得忘记了吃饭啊……”
　　 “妈，明天不能送你了，公司忙……”
　　 “没事，这路也不太远，我又不是不认路，忙去吧……”
　　 “妈，让妞和您一起回去吧，你也不孤单，是吧……”
　　 “也好，让她跟着你们我也不放心，过些日子送过来吧，我好先回去收拾，去忙吧……”
　　 [场景转换]
　　 “妈，妞也该要上学了，过些日子我们去接她吧，孩子不能和别人拉开距离啊……”
　　 “奶奶，我不走，奶奶不要我了么，今年的柿子还没红，我还想吃奶奶做的柿子饼……”
　　 “和你爸妈走吧，他们是为了你好……”
　　 依旧是那扇木门，此时却紧锁着，小女孩紧抓这木门上的铁环，泪水止不住的流，眼中的无助让人心疼。门内，老人的背紧靠着木门，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门外的哭声却渐渐远了。老人失了神，慢慢的滑坐在地，无神的目光毫无焦点。老人闭上了眼，眼角滑落了滴泪。
　　 “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