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完美 ——残缺不可怕，互助抵万金

摘要：一对残疾夫妻给我们的启迪 由于工作的关系，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我曾经去过祖国的无数个城市重镇，游历过数不清的明园大川，如果大言不惭的说，也可以算得上“见多识广”了。但是我这个“粗线条”的人，对大多数经历兴趣不浓，记忆不多，白白浪费了很多大好时光，可是，有一个画面却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让我念念不忘，每每想起，仿佛记忆如新，感触良多。
　　 记不清是八十年代的哪一年，哪一月了，也记不清是在沪穗还是苏杭，在会议结束，工作完成以后，我和几个其他兄弟单位的代表一起去闲逛。当时阳光明媚，气候宜人，游人如织，摩肩接踵，步行街上几乎人满为患，伙伴们必须经常的呼兄唤弟，才能保持联系。
　　 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北方女高音的朗朗讲解声，可是循声望去，一时又看不到导游的存在，仔细一看，原来声音来自视平线下的人缝里。她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花甲老人，面目清秀，气质儒雅，虽然普通话不够纯正，语言也因为没有刻意组织和提炼，显得口语较多，不够华丽和专业，但是，她讲的认真而投入，新奇而激奋，坐着轮椅的讲解员本来就罕见，让人更难以理解的是：她不是像大多数导游那样，穿插的讲什么典故和传说，而是着重讲解一些显而易见的景物的外形和结构特点，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和唇舌吗？
　　 她自己虽然讲的口干舌燥，却兴致勃勃，眉飞色舞，偶尔还不时地带着关切的目光，回头仰视一下看看。顺着她的目光，我们看到了她的伴侣——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紧靠轮椅，一手紧抓轮椅靠背，一手轻抚她肩的老人。他身体魁梧，干净利落，身体略微前倾，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老伴的讲解，像极了对老师无限崇拜的，虔诚的小学生。他很少破坏兴致的打断话头，脸上的表情随着老伴的新奇而新奇，随着老伴的激奋而激奋，所不同的是，他目不转睛的眼里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双眸，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位阿姨对一目了然的景物细致描述，原来听讲的老伴是一个盲人。
　　 从阿姨频频回头看老伴的深情目光中，从大叔一手牢牢紧握轮椅的把手，另一只手还不时的抚摸老伴肩头的缠绵中，不难看出她们感情深厚，相互依存的程度。转换地点时大叔推轮椅的步伐坚定，落地有声，却在侧耳细听，认真捕捉老伴声息和指令。阿姨一边努力讲解沿途风光，一双纤纤细手，却在灵巧的控制轮椅的方向盘，尽量避开哪怕无关紧要的坎坷和障碍，以尽最大的努力减少老伴体力消耗。从阿姨一丝不乱的头发和大叔一尘不染的服装上，不难看出她们生活中的体贴入微和配合默契。
　　 寸步难行，常常是形容我们遭遇难以克服困难时的窘境，近在咫尺，却无法逾越的困苦可想而知，谁能够说有腿不能走，不是一种缺憾？偶尔夜间的断电，即使时间有限，即使可以借助月光和火烛，我们也会心急气躁，怨声载道。那么，长期生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并且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光亮，没有可以期盼的期限，心情将会如何？谁能够说有眼不能看，不是一种更严重的残疾？
　　 如果身边有健全人的帮助，有助于残疾人撑起一片蓝天，可是，如果是两个残疾人在一起，是不是就暗无天日，痛不欲生了呢？那两位老人给我们做出了榜样。看看她们吧，难道说他们的结合，是完美的结合，有什么不对吗？
　　 有的人总是过分夸大眼前的困难，把涓涓细流也看成难以逾越的鸿沟，把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坎坷也看成无法攀登的珠峰，把唾手可得的甜蜜生活看成寡淡无味的白水，甚至把幸福看成苦难。有的夫妻，恋爱时海誓山盟，如胶似漆，日久天长后，不注意感情的培养，却喜欢用老伴的缺点来比其它异性的优点，视对方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爱人缠绵感觉犹如左手摸右手，甚至见异思迁，同床异梦，唇枪舌剑，反目为仇让人心寒。不可否认，岁月也是一把双刃剑，它在给了我们幸福生活，甜蜜回忆的同时，也让昔日高大英俊、风流倜傥，婀娜多姿、笑颜如花的爱人变成了行动迟缓、皮肤粗糙的老伴，难道变化是只是你的爱人，不包括你自己？既然是同舟共济，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你自己已经满面沧桑了，有什么理由去苛求对方容颜不改？
　　 看看身边这两位长者：年过花甲，恩爱如初，扬长避短，配合默契，我甘愿作你的脚，你情愿作我的眼，相互依存，唇亡齿寒。难道我们的困难比她们还大？难道我们不该检点自己的言行，经常扪心自问，从我做起，把恋爱进行到底，让感情如陈年佳酿，越来越醇厚？从越来越多崇敬的目光里，从不约而同的赞许声中，从没有人组织而自动为她们让开的通道，不难看出，大多数人都是和我心灵相通的。
　　 突然，我感到了后悔，因为爱人觉得不安全，自己也觉得乘飞机的补助费低，我这次没有预定机票，到家又得晚一天。
　　 赶紧回去，问一问会务组，车票订好没有？改换飞机票是否来得及？我要尽快到家，与爱人分享新的心得体会！
　　 以上是我三年前刚刚会上网时写的回忆，记录的是自己三十年前的一段经历和感悟，为什么现在旧事重提？因为我觉得，它仍然有现实意义，值得愿意家庭和睦、社会和谐的朋友们共勉——只要我们有感恩的心态，努力多付出一点爱，即使身躯已经残缺，一样可以拥有完美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