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的手足还是克星(随笔)

摘要：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财物轻，怨何生，言语忍，忿自泯。 手足相残外人侵，儿女不和痛娘亲。秋菊晚上回家，家里来了客人，是老家的邻居＊＊姐。不知道她们谈什么不开心的事？婆婆话锋一转，开始发牢骚。“＊＊芳，这人啊，自己有钱才是真。舅子嘛，你有了就巴结，你穷他瞧不起！前几天，我们一起做事的讲：她们那里有个女的生病了，住院需要动手术，姨姐来看了，舅子没有来。姨姐问舅子：“妹妹生病住院了，您没有来看吗？”“没有，种烤烟忙着呢。”“妹妹的命重要，还是您的活路重要？”姨姐的一番话，舅子难为情。才来医院看妹妹一眼。”秋菊保持沉默，不参与她们的对话。婆婆接着说：“每次说，秋菊都不高兴，还嫌我话多。烦！”“我自有分寸！”其实每次婆婆说，秋菊多数时间选择沉默，她不想跟老人一般见识。唯我独尊的婆婆赢得输不起！
　　 秋菊不善言辞，心里跟明镜似的。婆婆对兄长有成见，对孩子也是爱屋及乌。兄长孩子在县城念书，周末出入秋菊家，婆婆多次说服秋菊，不管兄长的孩子。（其实所谓管：充其量就是引导孩子走正道。）秋菊不顶嘴，但依然我行我素。秋菊了解自己的兄长，只是不去斤斤计较。再说，凡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婆婆对兄长的成见，源于前几天种药材，当时自家没有合适的土质，就到秋菊娘家那里租地种。娘家的兄长帮忙管理。娘家人没有像秋菊的丈夫一谦让长兄，引起婆婆的不满，在儿子那里挑拨离间，添油加醋说秋菊兄长的不是。丈夫自然是向着自家人。血浓于水！夫家是两兄弟合伙，婆婆就两个儿子，长兄经历了几次婚姻。弟弟心疼长兄，事事都谦让着。婆婆常常在秋菊面前倒苦水：“你哥经历了多次婚姻，受了很大打击。你们让他点。再婚嫂子不会想，看在你哥的份上，可怜可怜没妈的孩子。”婆婆的娘家人，舅舅们也跟着打帮帮腔：“秋菊，你跟阿勇是一夫一妻的。家里就两兄弟，你哥经历了多次婚姻受打击，再婚难处，你们多担待点。父母能力有限，老了分担不了。没妈孩子可怜！即使吃点亏也想开点。”父母，亲戚轮番上阵，让人无所适从！再婚值得同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理所当然！一次，婆婆的小舅子说长兄的不是。婆婆接过话茬：“弟弟，＊＊受了打击，脑筋转不过来。”“大姐，我说实话您别生气！你说他脑筋转不来，他知道往自己包包进，不会往外出！”舅舅说得婆婆哑口无言。
　　 秋菊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她父亲小时候是寡仔，年幼失去父爱。秋菊的奶奶老实巴交，改嫁生子保护不了秋菊的父亲，差点被继爷爷整死，好心人救了父亲，捡一条命活下来。秋菊的妈妈也是寡仔，外公五九年饿死了。外婆守寡四十多年，守护着自己的孩子，母亲没有受过伤害。父亲的性格暴躁，有些偏执，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理念，母亲为了保护孩子，受尽委屈，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抛弃我们，还包容父亲。她说父亲就是小时候没爹没娘，没上学，才会这样！母亲很善良，听父亲说起自己的遭遇忍不住流泪！秋菊觉得母亲虽平凡，但是很伟大！
　　 秋菊深知，丈夫很疼爱自己的哥哥。刚结婚那年，长兄结束第一段婚姻，带着四岁的女儿跟秋菊们一起做事，秋菊成了孩子的保姆，料理家务。阳春三月，天气微凉。一次早上，兄弟俩一起干活，长兄赤脚穿鞋，弟弟看见了。“你的袜子呢？”“在家没带来。”弟弟马上把袜子脱了给哥哥，自己打赤脚穿鞋。起步阶段，衣服鞋袜要穿到不能再穿，没有了再买。后来哥哥自己安家立业，有几次，秋菊照顾住院的孩子，家里孩子做饭不知道添人，孩子送去店里饭，丈夫都给了长兄吃。自己吃面条，遇到忙活没时间煮，就饿着肚子等秋菊回家做。儿子分担点，父母少担心！情理之中。
　　 再说秋菊的兄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克星？之前种药材的事，丈夫一家人记恨在心里。又因为秋菊堂兄孩子在婆婆的舅子家做事，因为调资问题，孩子不想做跑回老家，老板调资了，孩子又回去。孩子老实本分，家族送孩子去，兄长说了几句公道话。枪打出头鸟，得罪了婆婆的舅子。说之前孩子回去是家族在挑拨离间，孩子亲口说了。不看一下自家孩子什么屌样，出去找不事做，他们好心收留还不识好歹！秋菊家族的人就是土包子，没素质！
　　 婆婆的舅子，侄子当着秋菊说，你哥怎么怎么的？当着秋菊另外两个兄长也说，连秋菊快满八十老母亲也不放过！秋菊的婆婆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你舅舅家请＊＊＊划不来！做事不得力，眼睛看不到事。他家族也真是的，不看自己的人像什么样！扯皮了，我儿子得帮他舅舅。这边是亲的！”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给别人做了十年的苦力。在别人眼里比乞丐不如！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白养十年走了还去请回来。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真伟大！这年头做慈善流行，傻瓜才做亏本的买卖！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他们的度量让人震惊：鄙人是柔和女子，不是君子！只懂得一做事一人当。因为一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和家人！幸好诛灭九族的时代已过，自己连同家人幸免于难！不然死十次他们也无法原谅！领教了！
　　 十七年前，秋菊上学。报名时间恰逢兄长结婚，前后相差五天，秋菊报名在前。一百三十元的学费让给兄长买酒办喜事。兄长送秋菊到学校给班主任打招呼，老师同意了。办事结束，兄长忙，秋菊也没问。算是信任吧！过一个月，班主任开始问：秋菊得知，兄长没有给自己交学费。周末回家问父母，＊＊怎么没有给我交学费，办完事的钱没够付账吗？“可能是吧。”“没钱了，兄长得去跟老师打招呼啊，说明情况。”父母沉默，脸上写满焦虑，秋菊没有忍心再追问。兄长第一次跟老师交涉了，后来一直没去。班主任开始单独问秋菊，后来在班会课上点名，每节必点，从不落下。遇到班会课秋菊是惶恐不安，同学们的眼光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能找地缝钻下去多好啊！自己的成绩一落千丈，每周回家看到父母写满焦虑的脸，秋菊欲言又止。有一天，等同学们上课了，秋菊逃离学校算是解脱了。兄长失信于人，她无言面对老师，甚至跟同学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她没有理由恨任何人。自己发誓：自己今生不能失信于人！必须做到！
　　 结婚成家，至今为止秋菊从来没有失信于人！并教育孩子不能失信于人！对兄长的孩子视为知己，孩子依恋自己！兄长几次给自己惹事，她选择了原谅！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希望妈妈安度晚年！儿时，母亲用坚强母爱守护自己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