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的呼唤

不久前中央调整了计生政策，改由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为可生两个孩。这一政策调整后，许多有生育能力的夫妻有了生二孩的愿望和计划，以致儿媳这边怀孕，那边婆婆还想生一个同龄的小叔叔。是否可行？笔者这篇拙文也许能给某些公公婆婆们提个醒。须知，悲剧往往缘于无知！
　　 ——写在前面
　　
　　 我是下乡到黑龙江建设兵团在那里结婚安家的。多年来一直怀念在兵团农场那段安详宁静田园牧歌式的生活，种菜养鸡，自得其乐。但是，就是在那个自然经济和农耕年代，也并非每家人都生活得了无忧患。
　　 那时我工作在团（场）直机关，所住机关职工宿舍一栋房六户人家，相处的很和睦。他们都比我们夫妻年长，孩子们都已读书，我的话题就从这栋房孩子们读书讲起。
　　 我们房东头住着团生产股股长王凤祥和技术员于金石两家人。其二人均毕业于沈阳农学院，这在当时属于我们兵团农场最高学历，可以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能考上这所大学，说明其二人身上都有着很不错的智商和遗传基因，只是这两家孩子读书都不甚好。而我家的近邻五八年复员兵小郎，当时已五十多岁，夫妻二人没一点文化，三个孩子的书念得却都不错，两个较大的女孩都考入了大学，老三虽还是玩童，但全面发展，学习也在学校拔尖儿，据说后来也考入了大学。人们问小郎，你说说，你孩子为什么书念得那么好？小郎说：“我跟你们没法比，我和他妈都没文化，更不能辅导，就是平时多给孩子些时间，家里活自己多干点。”小郎的话，当然不是他的孩子读好书的根本原因。
　　 这个迷我百思不解，直到多少年后的一九八六年，我在营口市纪委调研室工作时在阅览室看到《读者文摘》上的一篇文章，题目为《父母什么年龄结婚生孩子更合适》，其中的玄机才算破晓。该文援引一位外国遗传学家的优生学理论及优生基因遗传公式，可惜我没做记录，以后再想找那本杂志就再也没找到。但清晰地记得我代入几个数字相对应，为：女17男20；女18男22；女22男28；女28男40......这一组数字我想能说明如下几个问题：一是男女结婚必须有年龄差，且必须取正差或叫顺差男长于女；二是女方年龄上升男方的年龄，则成几何级数上升因而结婚和生孩子的年龄差，就必须有更大幅度的提升；三是为避免夫妻年龄差过大和超过最佳生育年龄，两人结婚生孩子时越年轻越好。《读者文摘》上的这篇文章仅系介绍性文字，而且篇幅很短，并没对夫妻年龄和基因之间的关系有更深入的阐述，但是上边这组数据分明在告诉人们，遗传基因和生育年龄休戚相关。
　　 如果深入理解这个优生学公式，我感到夫妻年龄差，是直、旁两系血亲遗传基因优化组合的能量和动力。这好比两地高低电压差产生电流的强度，两地高低水位差产生水的流速，没有两地高低电压差和水位差，电和水都不能流动，就不产生能量，这已为人们普遍认知。而年龄差产生基因组合的能量并决定智商水平，一般是不被人们认识的，这是因为它不能用肉眼直观看得到，而需要从广泛的生存事例及其内在规律的科研中获得。那么，我们可以推想，无论是电压差、水位差还是年龄差，差值越大所获得的能量和动力就越大。由此可以想见，处在同一年龄没有年龄差的夫妻携带的基因，就像一个平原上没有水位差的两湖水，即使中间挖出一条运河也无法沟通和交流。而年龄差又像一扇门，门开的大些，女性接受男性基因量和机会就大一些或多一些。如果把门关起来或开半扇门，女性就接受不到或只接受到对方有限的一部分基因，在此情况下，双方基因就没有机会和可能得到最优化的组合，下一代子女的基因质量和智商水平势必受到影响；一般来说，只能依赖母系基因水平的单方面决定，或可能遗传父系上一代即祖父的隐性基因，那势必削减基因正能量致使其倒流。
　　 而从优生经验中我们还可观察到，一个人携带的基因并不是一生任何时候都具有良好的态势及遗传能力，即或是一个令人仰慕的科学家到五六十岁生养的孩子，也绝不可能比他最佳生育年龄二十五岁以前尚未成就功名时生养的孩子更聪明。俗语说人过三十天过午，你的基因再好，三十岁以后则逾越巅峰走向没落取颓败之势，至少记忆力明显减退，读者可从那些多子家庭难于教化的“老疙瘩”身上得到印证。那要不是科学家呢，他原本就不理想又江河日下的颓败基因说不上会酿造一场人间悲剧。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只要你细心观察，因为基因和智商低下造成的家庭苦难比比皆是。但是要是女方年龄较小，二人之间有着较高的年龄差，依照上边讲述的优生学公式尚可挽回和补救。根据上边那组数据我们可以推想，男性必须在二十八岁前至少不高于三十岁生孩子最合适，那么女性超过二十五岁生孩子其命运就不十分乐观。
　　 我带着《读者文摘》上外籍遗传学家的优生学公式和相关数据，重新思考当年我工作和生活的农场一栋房三家邻居孩子们读书及父母年龄差情况：两个大学生王凤祥和于金石（先后任过农场副场长、生产科长）夫妻年龄相仿，于金石妻还长其一两岁，王、于二人均是二十八岁后晚婚生孩子。而小郎与其妻结婚时其妻不足十八周岁，他已是大出二十岁已进不惑之年的长者了。这一年龄差所获得的基因流动的能量和动力简直是高山流水，有如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里”之势，怕是他几十代老祖宗的优势基因，都因为没有任何遮挡顺流倾泻而来，难怪小郎有他人没有的福运。据说小郎当年成婚有一段浪漫史，其妻与其岳母二人时逢三年自然灾害由山东来农场逃荒，到招待所住下后任谁赶不走，小郎又是所长，见其母女俩挺可怜就从食堂要点残羹剩饭，关照了她们母女，二人走投无路，母亲就劝女儿嫁给了好心人小郎。于是小郎就生养了别人望子成龙而不成的三个大学生。一九九七年我回农场时知道两位沈农大学生均已调离农场，小郎已作古，小郎夫人随其结婚的儿女迁居异地。当初我研究的对象都离开了镜头，给我留下了无从接续的思考和遗憾。
　　 不过，那以后我对原工作单位领导团政治处干部股李股长一家，还有我先前的老邻居后勤处财务股韩股长一家的孩子们读书情况也作了思考：李股长生有三个孩子，三个孩子年龄差分别是大的比二的大四岁，二的比三的大八岁，前两个是女孩，读书还都可以，后来分别考取了大、中专。问题出在大女儿十二岁，二女儿八岁时他们又想要个男孩，生这男孩子时李股长已经四十一岁，夫人三十八岁，远远超出了最佳生育年龄，记忆力和身体条件都处于人生颓势；如果说他们之间三岁的年龄差生前两个孩子时尚还够用，等到八年之后再生孩子时这个年龄差显然失效了。因为年龄差的基数过高，已不再具有基因流动的能量，并因双方基因都已成颓势，已无优势基因组合的可能。所以，老三读书困难总逃学，李股长就大动家法，岂不知哪个孩子不愿意自己读书好？做父母的还没搞清责任在自己身上。韩股长一家也同李股长一家一样，他们夫妇先生的女孩读了大学，十多年后又要个男孩时他们都已过了不惑之年，这个男孩读小学总是留级，害有考试恐惧症，一次考试前，他和上边说的王股长的儿子等几个怕考试的“老疙瘩”集体离家出走，几家人大为惊恐，有人发现并告知孩子家长时几个小兄弟已徒步到了六十里外的密山县城，之后接回了事。
　　 上边讲述的几家老邻居和老领导的后代读书情况，已为我们验证了《读者文摘》上那位外籍专家的优生学公式的正确性及科学意义。
　　 四十不惑，我在读到那个优生学公式时，正是四十岁那年。我意识到我的儿子读书记忆力差，也正是因为我们夫妻晚婚晚育（我们生孩子时两人都已趋近三十岁），且不论是直系还是旁系血亲已经连续两代没有年龄差造成的，这恰恰悖离了那个西方优生学公式揭示的人类基因优势遗传的内在规律，因而影响了他的智力发展。我下决心要用优生学指导儿子的婚姻，改变后代，让他身上从其曾祖父以来潜在的优势遗传基因，在下一代由隐性转变为显性重新焕发出来。但是，我们夫妻没有成功。我这儿子十分重视爱情，与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恋爱结婚了，当然就没有年龄差。在这之前我曾用我的人生观察和对优生学公式的体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向他说明，两个同年龄人结婚不能把优势基因遗传给下一代读书困难，他听了后却说，“你们不能把我当成人种！”
　　 你们听听这话说的多气人，好像是他受到了多大侮辱！好像是我们用愚不可及传宗接代的世俗剥夺了他的人权自由。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想，你不是人种是什么？难道又有哪一个男人不承担人种的职责？怕就怕你不承认自己是人种，不懂得作为人种所应具备的品质和如何科学地对待人生，如何承担繁衍后代的使命！更不懂得人们在社会生存发展残酷的竞争中所应具备的清醒头脑和应有的理智！有多少个父母望子成龙！有多少个家庭为后代的生存发展苦苦求索！他们其中可有那一个父母有我此刻的理智和大彻大悟！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儿子我十分伤感和无奈。我积不惑之年的代价所获得的人生体验和对优生学公式的认知，就这样付诸东流吗？
　　 从远古蛮荒到现代文明，从理性大漠到心灵原野，从东方祖坟风水论到西方优生学公式，达尔文的人工选择和生存斗争适用于人类，要经历一番怎样痛苦而又艰难的长途跋涉！其间不仅仅要排除愚昧的、封建的、传统的诸多阻力，还要与来自文明自身的情感理念，特别是爱情的挑战相抗争！大自然在无情地奉行丛林法则优胜劣汰，动物世界是角斗中体力强者占统治地位，人类则在残酷的竞争中以智力优势首先取得生存发展的空间。如果你无视这个铁与血的生存法则，丧失理智，即时行乐，坠入爱河又不能自拔，你将因品尝短暂的爱的甜蜜，而承受两性年龄不佳结合带给你和你们一家一世乃至几世劣种的辛酸。
　　 种的延续，这是个古老却又是个极为科学的话题，不可回避。那些把种的繁衍看成是低级趣味，把爱情摆在种的繁衍之上并视为社会文明的人，恰恰把自己推向了文明的对立面。就爱情与种的比较而言，爱情是精神的短暂的不稳固的，要靠双方的良心来养护。可人心不古，如果双方不管是哪一方有那么一天背离了良心原则，爱情和婚姻就可能遭受危机。反之，如摆脱金钱物欲门第的左右，两个都讲良心的青年男女何愁培养不出爱情？而种则是物质的稳定的永恒的，它追随一个人的一生一世或一个家族的世世代代。
　　 如果考察爱情和种的延续从属范畴，爱情是私有的个人的家庭的，种则不但属于个人家庭它同时属于公众和社会的。一个高智商的产儿日后可能成为科学家对社会卓有贡献，一个低能儿不但给父母也给社会带来沉重的负担；你如生养了个低能儿将为你增添多少痛苦和忧患？你就是再有钱顾多少个家庭教师只怕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这个孩子连同你的家庭可悲的命运，这同是你带给社会的悲哀。当然，低能和高能都是相对的，你或许举出一些例证来说明那些悖离西方优生学公式的夫妻生养了如何聪明的后代，但是与此同时你却忽略了另一个可以预见的必然，那就是如果这对夫妻结婚和生孩子时符合优生年龄，则会生养更为聪明的后代。既如此，你为何弃优生科学而不顾，一味因循，蔽塞视听，坚持迂腐无知的世俗或自命清高的情爱去践行远离幸福、前景忐忑的种的忧患？
　　 综上述，我想读者会明白，我整篇文字无论是理论还是例证都在强调，爱情和种的繁衍二者之间，种是第一性的，爱情是第二性的！摆正这个位置，即可免除你一家一世的忧患和苦难，也统一了你和你的一家与整个社会的共同利益。
　　 世人须知，人生竞争是残酷的，只要你为你和你的情人以及你的下一代负责，在爱情与生存发展相冲突时，理智的选择是放弃爱情，宁作人种，才有你和你的后代幸福可言；否则，可能苦难无穷。
　　 我还要说，你如选择了“人种”，你将为自己和社会避免了一场不小的损失和忧患，也将为社会乃至人类作出一份贡献。那么你付诸的牺牲和代价就是值得的，应当得到尊重和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