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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走丢了你

作者: 幕笙 时间: 2012-09-14 阅读: 8338次 点赞: 259个 评分: 2.0分

骆逸是高一下学期转学到湄潭中学的,他在高一(2)班。和他一起转进这个班的有一个女生,名叫安洁雅。听到安洁雅的名字时,骆逸想起了一种卫生纸。  怎么看他们都

骆逸是高一下学期转学到湄潭中学的,他在高一(2)班。和他一起转进这个班的有一个女生,名叫安洁雅。听到安洁雅的名字时,骆逸想起了一种卫生纸。
   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一个道上的人。安洁雅全身名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而骆逸则是一身杂牌装备,头发乱糟糟的像一把稻草,皮肤黑得像是从非洲“翻墙”到中国的非洲人。精神状态更不用说了,人家安洁雅是朝气蓬勃,而骆逸则是要死不活。
   可能骆逸也察觉到他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所以尽管是同桌,他也从来不主动和安洁雅说话。而奇怪的是在开学一个星期之后,安洁雅就再也没到学校上过课。班主任也对此不闻不问。当然,骆逸更不会去打听。对他来说,除开每天关心自己的游戏升级之外,其他的事儿都是扯淡。
   骆逸在校外租房住,每天晚上下晚自习之后就直奔网吧包夜。他出租屋的床只是个摆设,他从没在上面睡过一晚,教室的课桌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床。
   “网管,来包烟!”正在游戏中奋战的骆逸,尽管戴着耳机,依旧听到这“石破天惊”的声音,下意识回过头看去,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背影映入他眼里。背影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也转过了身,两人相见之下都很诧异。
   “咦!你不就是那个谁吗?”安洁雅微笑着说。
   “哦,”骆逸顿有所悟的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儿童呢!原来和我一样也是个颓废青年。”
   两人相视而笑。
   “你玩什么?”安洁雅走到骆逸的位置旁,好奇的问道。
   “魔兽!你呢?”说着骆逸掏出一支烟递给安洁雅,自己也点燃一支。
   “劲舞!”
   安洁雅强烈要求骆逸和她一起玩劲舞。说来也怪,骆逸玩其他游戏都很容易上手,可是玩劲舞却是朽木一根,尽管有安洁雅这个“名师”在一旁指导,骆逸也没能好好的掌握玩劲舞的技巧。
   快到三点的时候,安洁雅退出游戏,叫上骆逸一起去隔网吧不远的夜市吃东西。他们吃一些烧烤,外加一瓶啤酒。当然,是安洁雅请客。
   “你怎么不去学校上课啊?不读了吗?”回网吧的路上,骆逸问安洁雅。
   “读,怎么不读?只是不想去学校上课而已。”
   “你不去学校上课就不怕学校退你学呀?”
   “退我学?”安洁雅不屑的笑笑,“我大伯是学校的校长,谁敢退我学?”
   骆逸这才明白安洁雅为何敢如此嚣张,校长是她大伯,她当然有嚣张的资本。而他就不同了,他命不好,没有一个做校长的大伯,要是他也像安洁雅那样不去学校上课,恐怕早就收到学校的退学通知单了。毕竟学校多一个像他这样的学生不多,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想到这,他不禁暗自叹息,唉!这就命啊!
   一晃就到了半期,安洁雅不得已回到学校考试。考场是根据上学期期末成绩安排的。安洁雅和骆逸刚转来,属于没有成绩的人,自然被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
   在这个考场里,环来顺去都可以见到熟悉的陌生人。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能在最后一个考场考试的,基本上都是隐君子。同在一个基地“奋战”,当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安洁雅坐在骆逸的前面一桌,第一科是考语文,当然没有多大问题。可在下午的数学考试时,拿到试卷的安洁雅一脸的茫然,正如一句话所说:“猫吃团鱼,找不到头。”她回过头,向骆逸发出求救的眼光。骆逸无奈的苦笑,他虽然没有缺过课,可是每节课他都是在和周公交流。他的数学水平和安洁雅相比,可谓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还好有选着题可以胡乱猜选,要不然他们可能真的就要交白卷了。
   胡乱做完选择题,离规定的交卷时间还早着呢!安洁雅和骆逸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很显然其他同学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个考场考试了,他们的准备是那么的充分,游戏机,杂志,小说。安洁雅和骆逸面面相觑,这,这是考场吗?
   “我们来猜谜吧!”安洁雅低声说。
   “好啊好啊!你出我猜!”骆逸有小点兴奋的说。
   安洁雅回过头去,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会儿,递给骆逸。骆逸接过草稿纸,看到上面弯曲得像蚯蚓的文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许笑!”安洁雅恶狠狠的瞪着骆逸。
   “咳咳咳!”讲台上的老师见他们说话越来越大声,发出了警告。
   骆逸强忍住笑意,认了很久才把安洁雅写的字认全。
   “如果全世界的猪都死光了怎么办?打一歌名。”
   骆逸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也没想出这首歌的名字。
   “想到了吗?”安洁雅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从安洁雅的笑容中,他得到了一个信息,这歌名绝对是挖苦他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到底是哪首歌啊?”
   安洁雅嘿嘿一笑,“至少还有你!”
   骆逸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举起手就要去打安洁雅。这时,讲台上的老师站起身,正看到骆逸这个动作,狠狠的瞪着他。骆逸讪讪一笑,收回了手,安洁雅调皮的向他吐了吐舌头。
   “想交卷的可以交了。”老师话语刚出,同学们像饿虎下山一般,起身,出教室,一系列动作完成得迅疾完美,和先前考试中的状态完全就是两个样。不一会儿功夫教室就只剩下安洁雅、骆逸和老师三个人了。
   “请二位同学帮我收一下考卷。”安洁雅和骆逸刚准备离开,听到老师的话他们无奈的相视而笑。
   半期考试结束后,安洁雅又从学校消失了。半期考试成绩出来了,安洁雅全班倒数第一,骆逸稍微好一点,全班倒数第二。安洁雅和骆逸的数学成绩打破学校有史以来的最低纪录——零分。骆逸很是郁闷,没想到运气那么背,二十道选择题居然一个都没有猜对!这和交白卷有什么区别?这还不是他最郁闷的,最让他郁闷的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斥责他们时,安洁雅正在网吧玩得忘乎所以,他却一个人在教室承受着狂风暴雨。这让他大大的抱怨上天不公平。
   下课后班主任又把骆逸叫去了办公室,先是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顿,最后丢下一句很有威胁性的话:“要是期末考试你还是这个成绩,那么下学期你就不用来报名了。”
   走出办公室,骆逸痛定思痛,决定痛改前非,专心学习。这倒不是因为班主任的威胁,而是想到如果他不能读书了,父母一定很失望,虽然他不能算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也不想看到父母失望的表情。
   骆逸去网吧找到安洁雅,说出自己的决定。安洁雅对此嗤之以鼻,“你还真不是个干革命的料,敌人稍稍威胁你一下你就妥协了,这要是放在抗战时期,你不做汉奸还有鬼叫!”对于安洁雅的话骆逸也不加以辩驳,她是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她怎会知道作为平民的难处呢?
   不过半期考试过后安洁雅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了,她大伯把她的成绩告诉了他爸,他爸愤怒之余决定扣发她一个月粮响。
   粮响断了,安洁雅不得已回到学校上课。骆逸找到了嘲笑她的理由:“你不是不向恶势力低头吗?怎么现在不革命了?”
   安洁雅振振有词的说:“我这叫能屈能伸,你懂个屁啊你!”
   骆逸扑哧一笑,“还能屈能伸呢!饭都没得吃,我看你拿什么去革命?”
   安洁雅笑咪咪的看着骆逸,“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的粮响断了,这不还有你吗?所以我果断的决定,跟着你混一个月。”
   “那可不行!”骆逸断然否决安洁雅的想法,“我的粮饷只够我一个人花,哪里有剩余的来养你啊?”
   安洁雅微笑道:“我们是哥们嘛!是哥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道你忘记了我富有的时候请你吃烧烤,喝啤酒了吗?”
   “哦,”骆逸鄙视的看着安洁雅,“原来你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请我吃烧烤,喝啤酒的吧?”
   安洁雅站起身拍拍骆逸的肩膀,“别这么小气,大不了等过了这一月,我经济好转了请你去地中海戳一顿。”
   一听到地中海,骆逸眼冒金光,地中海是学校附近有名的酒楼,对骆逸这种“贫困”学生来说,去地中海消费是件极为奢侈的事儿。也只要安洁雅这种富家子弟才不拿它当回事,随意许诺人。
   “这可是你说的哦!千万别到时候不买账。”
   安洁雅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买账,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安洁雅说话一言九鼎。”
   在骆逸的影响下,安洁雅也开始懒懒散散的学习。安洁雅的聪明程度超出骆逸的想象,他拼死拼活的学习而来的东西,她一天就能学完。他就搞不懂,她有那么聪明的头脑,为什么不喜欢学习。对此安洁雅的解释是:“我不专心学习,只是不想打击像你这样笨的人。”
   一个月之后,安洁雅度过经济危机,她也说话算数,在得到钱的那天请骆逸去地中海吃饭。
   “洁雅,有了钱你是不是又要去革命啊?”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骆逸突然问道。
   “当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安洁雅微笑着说。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你所谓的革命是什么,请你告诉我,你到底在追求什么?”骆逸认真的看着安洁雅的脸。
   安洁雅停下脚步,眼睛望着前方,“自由!”
   安洁雅又回到网吧继续她所谓的革命,骆逸专心学习,成绩突飞猛进。
   转眼期末考试到了,经过半学期的学习,骆逸再也不是半期考试时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当他把一道道题做出来时,他感到非常高兴,也许那就是所谓的成就感吧!
   骆逸回过头看安洁雅,安洁雅无所事事的趴在桌子上,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安洁雅很可悲。他用草稿纸把已经做完的题的答案抄给她,然后继续做未完的题目。
   到可以交卷的时候,安洁雅随着其他同学交卷走了,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骆逸一个人在奋战,监考老师很是诧异,他显然想不到最后一个考场也会有人在一个小时之后还不交卷的。
   监考老师把其他同学的试卷收起,然后又坐到讲台上看报纸。在离考试结束大约还有十分钟左右,骆逸做完了最后一道题,深深的舒了口气。
   监考老师走到他身边,微笑着说:“恭喜你,同学。你下学期来不用来这个考场了。”他一愣,旋即明白了老师的意思,他淡然一笑。
   “喂!你终于出来了。”安洁雅靠在护栏上,嘴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看着他微笑。他微笑着走过去,安洁雅递给我她一根棒棒糖。
   “看你臭美的样子,试题一定做得很好吧?”
   “马马虎虎咯。”骆逸微笑。
   “切!我要是学了,一定比你更好。”安洁雅不屑道。
   “那你倒是学给我看啊!”
   “得了,你也不用激我,我就是不喜欢学习这种枯燥的生活。
   骆逸苦笑着摇头。
   “这几天一起吃饭吧!下学期我们很难见面了。”安洁雅认真的看着骆逸。想想也是,安洁雅几乎不去学校上课,而以后他们又不在一个考场,骆逸又很少甚至基本上不再去网吧,他们想见面还真的很难!
   “好啊!你请客!”
   安洁雅敲了一下骆逸的脑袋,微笑说:“就知道你会占我便宜,不过大姐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最后一科考完,安洁雅和骆逸吃了散伙饭,这是安洁雅说的散伙饭。她说从此之后她继续干她的革命,骆逸继续专心学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骆逸很想劝安洁雅放弃她所谓的革命,回到学校学习,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了她的,于是话到嘴边又吞回了肚子里去。
   安洁雅提议说要喝点酒,骆逸表示无所谓。于是安洁雅去餐馆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打啤酒回来,微笑的看着骆逸,“哥们,有信心把它们全部干掉吗?”
   骆逸微笑,“舍命陪女子!”
   “好!有魄力!I like!”安洁雅大笑道。
   当他们把一打啤酒解决完,都醉得差不多了,出餐馆时已是晚上。互相扶着跌跌撞撞的在街道上行走。
   “哥们,我们唱首歌,好吗?”安洁雅说。
   “好啊!唱……歌好,唱什么歌呢?”骆逸笑着,断断续续的说。
   “就…唱…唱《分手快乐》吧!”
   骆逸拼命的摇头,“这是什么狗屁歌啊!老子不会唱。”
   “那…你会唱什么?”
   “恩…”骆逸一时也想不起他会唱什么歌。
   “嘿嘿。”安洁雅看着她笑,“我知道你会唱什么歌。”
   “你……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唱什么歌?”
   “嘿嘿,因为这首歌谁都会唱!”
   “是吗?什么歌啊?”
   “世上只有妈妈好!”
   “那还等什么?唱吧!”
   “好,我起头,你跟着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预备,唱!”与其说安洁雅是在唱歌,倒不如说是在声嘶力竭的狂吼。不过那时他们都醉了,醉了就什么都不会在乎了。
   骆逸被尿意胀醒,睁开酸涩的眼睛,几束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他感觉有些刺眼。安洁雅在他的身上睡得像死猪一样,呼出的口气带着一大股残存的酒气。他轻轻的推开安洁雅,下床去了厕所。
   洗漱完毕之后,他才真正的清醒了。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他才注意到满地的呕吐物。皱眉看了看床单,看到床单上零星的呕吐物不禁大感头疼。他天性懒惰,上次洗床单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得了,这下不洗也不行了。
   他正在拖地,安洁雅醒了过来,眼睛迷茫的四处扫射,“这是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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