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语

摘要：小说以“秋语杂志社”为主线，通过主人公秋语办社过程中的遭遇到的各种挫折。 (前言）
　　
　　 而今由于电子传媒的兴起，传统纸媒的前景越来越暗淡，加之为了吸金在经营上不免完全商业化了，使得一些纯文学的媒体不再“纯”，而更着重于迎合市场大众的“欣赏”，忽略了文学“纯”的本色，导致越来越多的纯文学作者不屑于与那些所谓的“通俗作家”为伍而致作者群大量流失，从而使各传统杂志社雪上加霜更加的举步维艰。
　　 “秋语杂志社”虽然一直保持着纯文学的宗旨不变，但在市场萎缩的大形式下也是同样处在风雨飘摇的风口浪尖。
　　 怎么办？这对杂志社总编辑秋语来讲是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对其他同仁也是一个重大抉择。“怎么办？”这是社务会上摆在大家面前的一个议题。
　　 “我们不能为了生存而丢弃了纯文学的原色，这是我们社的立社之本，坚决不能变！”鸦雀无声的会议里，戴着一付老花镜的诗词编辑古龙率先打破这个死寂的冷清场面。
　　 “古龙老夫子说的轻巧。”带着浓郁广东腔调味的传说手指间转动着派克笔，一边斜眼望着站起来的古龙，带着一股调笑的口气说着：“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已经不是坚持纯不纯的问题，而是怎么生存下去的问题，这才是关键啊！先生。”
　　 古龙手指习惯性地托了托笔梁上的眼睛架，双唇动了动，却没有接过传说的话说……接着一声长叹，坐了下去，那表情上真有点英雄末路的无奈。
　　 传说还欲继续说，社长兼总编辑的秋语用手示意了一下，想了想，有些迟疑的道：“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行不行，我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说着，只见她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拭来拭眼角，继续道：“这么多年来咱们大家一同打拼出这样一个场面不容易，如果就这样关了，我委实不甘愿……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凝聚着我们所有人心血的杂志社，更舍不得我们几年来如兄弟姐妹般的情谊啊！可是……”
　　 未待她的话落，已引得在场之人个个一脸凄色，几个女编辑如薇儿、心灵、美好等更是情不自禁的哽咽出声。
　　 “可是，如果这样继续硬挺下去，显然也不是办法，而且撑不了多久。我想啊，我们能不能来个以商养文！”
　　 秋语这话似乎一针强心剂一样，说得众人双眼一亮，精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叽叽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里一时人声鼎沸一反方才死气沉沉的情景。直让秋语双手挥了几次，嗓子喊“哑”了才静了下来。
　　 “咱们都是五湖四海聚集到这来的，这里是侨乡经济富裕，文化底蕴也相当浓厚。我考察了一下，这里人讲究喝茶，而且是名茶铁观音的产地。”她清了情喉咙，继续道：“我算了算我们的作者群有几千之众，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本地人，都有品茶的习惯，这里还不包括读者群。因此，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来开个茶馆，来个以商养文。大家看如何？”
　　 “好！”颇识经营之道的传说立马响应，兴奋地站了起来，说：“我们开茶馆，而且必须是主题茶馆，具有强烈的针对性。比如：散文吧、诗词吧等等等，这样不仅可以使作者间有个互相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也给我们社注入新鲜的血液。”
　　 “是啊！”看到自己的提议得到众人的响应，秋语也兴奋了起来：“现在，首先是选址的问题，这是关键。找谁去呢？”
　　 “墨言呢，这家伙跑哪去了？他是本地人，也颇有些沟壑”
　　
　　 （一）
　　
　　 “红宝石酒吧”就在风景区青山脚下，这是一座具有地域风格建筑是老板大浪的祖产，家里人现今都住进城里的公寓小区，这空下来的老屋大浪重新修葺了一下开了个酒吧。由于市场不景气，加之自己也不善经营，虽然房租不要交别人，但酒店的生意还是做得三不着两难于维持。
　　 现在的时令尽管已经进入春天了，但让人感觉还是有点冷，大浪一个人独自靠在摇椅上摇摆着休息，在老屋门外晒着暖暖的阳光，感觉非常悠闲惬意。
　　 “哎呀，大浪兄弟今天够‘凉’的啊！这么优哉啊！”大浪睁开眼一瞧，是酒店常客墨言。
　　 “怎么，你这大作家今天怎么有空光顾咱这？”因为常来常往都熟悉了，所以大家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客套，开个玩笑调个侃也成了常事。
　　 坐在服务员端来的木椅上，品着新到的铁观音，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通后，墨言似乎漫不经心的问了问酒店的近况。
　　 “不行。现在可以用苟延残喘来形容我这的艰难了。”
　　 “那怎么不考虑转让呢？或者承包给别人去经营。”
　　 “有这样考虑。但是，现在经济不景气，投资大家都很慎重。再说，一时之间也不容易找。”
　　 “包给我如何？”
　　 “你？”大浪一听身子坐直了起来，盯着他好一会儿，指着墨言笑道：“你？开玩笑吧！”
　　 墨言正色的地和大浪详细地说了自己的承包意向。
　　 人啊，常常就是这样，没有人来洽谈时，迫不及待的等人来；而等到真正有意图要做的人来了，却又端起了架子，将条件抬得高高的，死活不肯降。墨言瞧这样说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想了想就辞了出来。
　　 很久没有去爬山了，今天天气不错，想想，莫不如趁这大好春光去玩一下。
　　 此时的青山，尽管迎面袭来的风依然沁寒依然料峭，冬天的寒已经锁不住那漫山遍野的盎然春意。几场春雨过后，春风的手仿佛一把涂满绿色油漆的刷子从原野山地上刷过似的，一夜之间，那片片鲜活鹅黄的嫩绿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草木枝头，就这样在春风春雨春阳中，充满了张力的生命原色将大地山川点缀得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踩着一脚春草的清香，乘着依然透着寒意却清新惬意的春风，漫步在绿草掩映的却显得柔软泥泞的林间小道。这时候的山野，绿草青青，树木笼葱，远远望去，那紫的、白的、黄的、红的……是色彩斑斓绚丽多姿的野花点缀在山坡原野之上，为季节增上了一份艳美活跃的春色。
　　 墨言正自欣赏这青山的春色，不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哎呀，是弓虽大哥啊！”
　　 弓虽老家是山东人，部队转业后就留在桐城，现在是景区分局的副局长。他也是文学爱好者，平常也在文社发稿，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今天在山上碰见，却有些意外之喜，刚巧也下班了，于是不由分说便拉着墨言去山上的一个农家饭馆。
　　 “刚刚去了下山下的‘红宝石’准备吃……却没想到……哎！”墨言酒量不好，没有两瓶啤酒下肚就脸红耳赤，说起话来舌头也有些短了。
　　 “咋了，兄弟？”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那乌烟瘴气的……什么时代啊……怎么都乱成这样了……”墨言斜着眼看着弓虽，喷着酒气，道：“在这样的景区……黄……这不影响我们桐城的形象吗……”
　　 听他着三不着两的酒话，弓虽多少还是听出了些。的确，最近常有听见人家反应，山下那“红宝石酒吧”有渋黄的嫌疑，只是一直找不到直接的证据。
　　 墨言眯着眼看了一眼思索的弓虽，然后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晚上，“红宝石酒吧”里一改往日的冷清，似乎老天爷被大浪的虔诚所感动了一般，这几天的生意就特别的红火，各个包间都满了，他正愁着等一下万一有客户来没位咋办呢！想起那墨言的提议，大浪不免暗自庆幸没有转让给那墨言。他想得正乐，忽然前厅传来争吵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不是一般的争执。大浪连忙赶了出去。
　　 一见他来，一个理光头的纹身大汉一把抓了大浪的手臂过来，指着菜里的死蟑螂，喊道：“你看看，这菜里怎么有死蟑螂，万一是毒蟑螂，我被它毒了怎么办？”周围跟他一起来的人也跟着起哄，引得酒店里消费的人围观，不免帮着他们数落着酒店的责任。大浪瞪着一旁的厨师，但见他一脸无辜，可事实摆在面前怎么解释也是没有用的。大浪心里也有数的，这光头是附近的混混，听说是什么帮的，常常在这带聚赌连带放高利贷，为人心狠手辣。平时也没有什么往来，不知怎么的，今晚偏偏就上自己这儿来，偏偏又在他的菜里发现了死蟑螂。这一来，自然无法善了，这边他还没有开口，光头那边的人已经用手机拍下了菜与死蟑螂的照片。
　　 “证据我这是留了起来，要是解决得了，咱们一了百了什么事也没有，要是……哼，卫生局的人喜欢着呢！”
　　 “各位大哥，听我说，不管怎么样，在我们的菜里有了蟑螂就是我们的不对，这样吧。这菜我让人重新做，不收费，算我给大家的赔礼。你们看怎么样？”大浪自知理亏，只好低下姿态陪着好话。
　　 “一盘菜？哈哈，笑话，爷的命就值一盘菜！开玩笑吧！”
　　 “不然，大哥说咋办？”
　　 “咋办？先跟咱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感染，然后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还有去医院检查的误工赔偿。”
　　 “你，你这不是在讹诈人吗？有你这样的吗？”
　　 “讹诈？”光头一听暴跳如雷，一脚踢翻了座椅，双手叉腰，囔道：“爷今天就讹诈了，怎么样！”说着，手一挥：“兄弟们，给我将这不卫生的酒店砸咯。”
　　 旁边的几个混混早已跃跃欲试，这会儿一听老大发话，无不动了起来，没一会功夫前厅的桌椅餐具俱废，而那些在酒店里用餐的客人也随之一哄而散。
　　 “你给我听着，这事不算完，没将赔偿清了，你就等着吧。”
　　 光头威胁着，不管正目瞪口呆的大浪，一帮人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对着这一地狼籍，大浪方感觉到什么是欲哭无泪的滋味，明明知道是这些人做的手脚却没有证据指证，而更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些人怎样才可以善罢？如果继续这样三天两头的来闹，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正叹着气，大门里忽然涌进来兄弟警察，带队的是景区分局长弓虽，大浪一看连忙迎来过去，正欲诉苦。
　　 “警察检查，请你们配合。”弓虽向他亮了下证件，手一挥，所有警察快速的扑进了各个包厢。接着没有多久，只见几个衣冠不整的男女垂头丧气的被警察从包厢里押了出来。
　　 “你是这个酒店的负责人吧？”见一脸沮丧的大浪点了点头，弓虽道：“你们酒店渋嫌容留妇女卖淫，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大浪怎么也无法想象，就在这一天之间，自己就从一个老板沦为阶下囚，而这样的一天里就有着不同于寻常的际遇，这里面似乎有一双手在暗中左右着。大浪回忆着这一段来的情况，心头已经有了点明白，可是明白又能怎样？这些事却真真实实的犯在自己的手里，尽管现在的情况都一样，可是谁让自己疏于防范撞到了枪口上呢？
　　 分局拘留室里就这样清醒一阵迷糊一阵地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吃过了早饭，已有警察来叫收拾东西，到了拘留所办公室，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墨言还有一位律师模样的陌生人在办手续，一见他来，墨言忙接了过来，直道“受罪了”，原来他昨晚得知情况后今早忙联系了律师到分局为他办理了取保候审。
　　 过了这么一晚，他似乎也开窍了许多，一出来后跟跟墨言坦言愿意承包给他。谁料到，墨言一听此言却大摇其手，直道不想包，不想这样落人于口实，就好像是他设下的陷阱一样，任大浪怎么磨破嘴皮，墨言就是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大浪天天去分局报到，直到这事处罚完毕，才有时间将酒吧整理清楚，直接带着材料和合同直奔墨言住处。
　　 一看到垂头丧气的大浪，墨言就明白其来意，笑着迎入后，待其明言后想了想，才道：“大浪兄弟，其实你完全无需这样。这样吧，我提一个方案你看看，如果可以咱们就联手合作。”于是，他将准备在大浪这老屋酒吧的基础上开个主题文学茶馆，如此一来既有实体杂志社的继续发行，又可为编创人员提供一个聚会交流的场所，最主要的是可以为杂志社获得资金上的支持。
　　 大浪一听喜出望外，原本他自己也喜欢写写文章，只是经商后这些年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去动笔了。而今，即可用老屋地产入股，又圆了自己的文学梦，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所以当他了解了此事后，直怪墨言不早说明白，否则早就成交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装修、员工培训和各项准备后，座落在闻名遐迩风景秀丽的旅游风景区清源山下的“秋语茶馆”终于开张了，这是桐城的第一个文化主题茶馆。
　　 这个季节的桐城已经隐隐有夏天的气息出现，娇艳的阳光下久站已经让人难以承受。茶馆里早于人满为患，在外面的石埕上临时支了十几个五颜六色的太阳伞，伞下一张茶桌数张椅子，来客三五各自成席。这是开张的第一天，茶馆的人流可以用爆满来形容，酒吧原来的十几个女服务员全部出去招待依然应付不过来，不得于之下“凡灵秋语编辑部”的所有人员全部顶上去依然人手不够。这不，连分局的警员也下来帮忙维持次序。而今天来的仅仅是本地以及周遭的文社作者，还有许许多多外省的作者也正在前来的路上。这样热闹的场面，是谁也没有意料到的，对这这么多前来真诚祝福的作者，感动得秋语社长热泪盈眶，也到了这时方让大家真正感觉到了“秋语杂志社”的魅力和秋语社长的人格魅力，这些人的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暗暗钦服。
　　 除了社长秋语和其它的这些各个版块的负责人之外，今天最忙的当数主要负责茶馆运营的大浪的夫人芙蓉，因为她人特爱笑，一笑起来满脸灿烂，所以大家都戏称她格格。格格辞职前是市区一民办幼儿园的教师，也是个品茶的行家，茶馆里的各种好茶自然不少，光数得来的品种就有数十种，如大红袍、龙井、碧螺春、毛尖等等等，但最主要的还是铁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