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生涯之年 少 从 戎
作者: 阿宁
时间: 201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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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紧急集合 北地苦寒,当兵时还不到16岁。那天子时,西北风打着呼哨肆虐在华北大平原,我们全连用五分钟时间打着背包集合完毕,科目是野战拉练,目标从河北
摘要:新兵连结束,学习960路载波专业的留在深县,学习电源专业的奔赴北京窦店教导队,电缆专业和后勤兵都要下到各自不同的连队,近的有百公里以内,远的相距近千公里。分手时,彼此相拥而泣,惜别着呜咽着的“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送战友,踏征程”的歌声此起彼伏,往事如烟,恰年少从戎。每每回首,的确,人生趣事几多?陈年往事烟幕般腾起,把自己屏蔽在远逝去的时空里,难忘从戎那段岁月。
紧急集合
北地苦寒,当兵时还不到16岁。那天子时,西北风打着呼哨肆虐在华北大平原,我们全连用五分钟时间打着背包集合完毕,科目是野战拉练,目标从河北深县直奔二十多公里外的前磨头镇。
很快,津石公路上就响彻起 “刷刷!刷刷!” 整齐的脚步声。
那夜,月光极好,把公路照得如同一条银色的飘带。路两旁,一排排几丈多高的白杨树瞪着一只只单纯的大眼睛狐疑地瞅这群身穿绿军装的人究竟要干啥?突然,副连长王成压低了嗓子短促的一声口令:“前-面-发-现-敌-情,隐——蔽!!”一连的人马迅速消失在公路上。路沟里,我的身下压的是红涛,红涛是个四川泸州兵,如今已经成长进步为河南省军区通信处的副处长了。他是二排六班的排头,平时关系很好,我在上面,尽管压得他喘不过气,但纹丝也不敢动。渐渐地,一股怪味氤氲飘荡而来,一滩半湿不干的牛粪被红涛从怀里拿手掏出。夜,披着月光冷极了。一个大概是附近华北油田下夜班的工人骑自行车进入了我们的
“埋伏圈”。就在他刚刚进入的一刹那,不知是谁
开始在喉管里挤出一丝通过鼻子排出的悠长“呜-呜——” 的气流,那会儿,正流行着一支叫《北方的狼》的歌,就象一部交响乐在第一个音符跳跃后紧接着的齐奏,整个路沟里面响彻起“呜-呜——”的轰鸣,声音伴随着呼啸的西北风响彻在空旷的原野。的确,天奶奶也不会想到近在咫尺漆黑一片的路沟里竟然整整隐蔽着一百多号人!眼见着,骑车人的车把陡然间一个剧烈的哆嗦,仅仅是一刹那,在我们的“埋伏圈”内出现了第二个骑车人,同样,在极短的时间内,两辆自行车的车轮子如同接通了电源的涡轮发动机般地飞速旋转起来,人车一体,两支离弦的箭,亮光一闪,刺出重围,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随着隐蔽警报的解除,月光下,副连长王成哭笑不得,一脸的无奈,恶狠狠骂了句:“这帮熊兵!”后来,我们全连为此进行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格的作风整顿。我们这帮“扰民”的新兵先是吃着棒子面窝头每人每天五十大桶大粪的积肥,再就是开荒种红薯,把荒地修成工艺品般的田埂;最后是挖鱼塘割草养鲢鱼和草鱼,加之严格的队列内务训练和各种条令条例的背诵;过程苦不堪言不提。如今想来,这是成长的代价。
站岗(一)
新兵有两怕,一是夜间的紧急集合,二是夜间的值班站岗。那天,晚饭结束不久,二排长张增民就紧急集合把我们整排的人马拉上了通往前磨头镇的公路。天寒地冻,一路奔袭,人困马乏。说来,那天真是不凑巧,单等我们拼了小命临近深夜子时才从外面折腾回到营区的时候,正赶上我和一个叫赵勇的江西进贤县兵接岗——西北风习惯地打着俏皮的呼哨,参天杨依旧冷漠地矗立于旷野瞪着眼睛,刺骨的冷风可着劲儿地往刚刚出了一身透汗的棉袄脖领里钻。
我问赵勇:“身上还有钱没有!”
赵勇说:“上个星期就断粮了!”
我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和赵勇商量:“老赵!你看,我身上就三块钱,一斤饺子是四块,咱钱不够,买三块钱的吧,咱俩不够吃,你先站着岗,我去吃半斤饺子,回头我给你带包花生米行不行?”赵勇一口答应。
我是竖着汗毛穿过那片漆黑旷野的,而后越过津石公路,再敲开已经入睡了的卖饺子人家的门,对于子弟兵,热情的店主没二话,两口子洗洗手,活上面,现包现下。等我吃饱喝足并带着花生米回到营区,这班岗哨已经接近了尾声。临到营区的门口,只听见黑影里传出:“谁、谁、是谁?”颤抖的吼声。
那年,手持一条大木棒吓坏了的赵勇,年方十五岁。
站岗(二)
河北的冬天极其寒冷,用当地老乡的话说:“三九四九冻死老狗。”营院鱼塘里的冰结得有一尺多厚,那些个几乎没有见过真正冰和雪的南方兵通常会用冻满了冻疮的手抱上一块硕大的冰块请地方上的摄影师照张军旅照寄给远方的亲人。
从12月5日正式开训,雪就没有停过,这样的天气赶上子夜接岗真是苦不可言。
白天的操课足已把人折腾得筋疲力尽,加上内务卫生、紧急集合等等班长的“乐子”也是必要的操练,有谁不想晚上能美美的睡上一觉?
刘守前叫我接岗的时候我才在被窝里刚刚小寐。好在站岗能逃避班长冷不丁叫响的“紧急集合”。雪沸沸扬扬地下着,山舞银蛇,地下的积雪足足有半尺深,棉头鞋踏上去“咯吱,咯吱”响,脚指头冻得生疼。操起值班用的防身木棍来到门卫值班室,凄苦悲凉的滋味袭卷全身。枪?水枪!阁老子的,当三年兵啥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枪!!
下一班岗是两个河南老乡,绰号“熊海”的杨松海和魏贺成。我和刘守前开始密谋“逃岗”。我们的“高明之处”在于周密的思考和合理的安排。我和刘先是特工一般潜伏进班,随后,伸进睡得“死猪”一般两人的枕头内,如期把两人压在枕头下的手表掏出并向前拨动了近两个小时。万万不能忘记的另一个关键环节是,我们——将各自的手表同时向前向前再向前拨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万岁!万万岁!
当我们身披零星的雪花雄赳赳气昂昂再次从外面进屋大声叫着两人接岗时,睡眼惺忪的俩家伙好是纳闷,不约掏出了枕头下的手表:“你们不是才接岗吗?”“快,快,快!冬天夜短,出了问题不好交代!”并坚定地晃了晃自己的手表。
那天,杨松海、魏贺成的那班岗整整站到了黎明,其实,两个人站了不久就发现自己上了当,只是何忍再叫醒自己的兄弟。
十年前,退伍回家的刘守前在一次车祸中离开了我们,如今,我不知道远的天国的他是否还依稀记得年少时的那次岗哨以及留给我们的记忆和快乐?
尾 声
新兵连结束,学习960路载波专业的留在深县,学习电源专业的奔赴北京窦店教导队,电缆专业和后勤兵都要下到各自不同的连队,近的有百公里以内,远的相距近千公里。分手时,彼此相拥而泣,惜别着呜咽着的“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送战友,踏征程”的歌声此起彼伏,
往事如烟,恰年少从戎。每每回首,的确,人生趣事几多?陈年往事烟幕般腾起,把自己屏蔽在远逝去的时空里,难忘从戎那段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