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碎了
作者: 一生执着
时间: 2012-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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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一】 外面天寒地冻,枯黄的树叶儿随着萧萧的寒风依依不舍地飘落…… 美娜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寒风中。她想大声呼喊“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自己如
摘要:外面天寒地冻,枯黄的树叶儿随着萧萧的寒风依依不舍地飘落……
一】
外面天寒地冻,枯黄的树叶儿随着萧萧的寒风依依不舍地飘落……
美娜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寒风中。她想大声呼喊“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她恨,她想杀人,想把他撕成碎片,甚至想用刀把他剁碎喂狗。
美娜是建筑公司一个普通文员,长得冰肌玉肤、细腻似酥。追求者不计其数,有大老板,有硕士,博士……
可美娜却鬼使神差地爱上了一个跑销售名叫欧阳的小伙子。欧阳家是农村的,长得貌不出众,可天生有张会说的嘴,他每天总会有不同的花样哄美娜开心,风雨无阻地每天送20朵红玫瑰给美娜,代表永远爱你,此情不渝。惹得女同事羡慕得要命。跟欧阳恋爱的日子,美娜每天走路都在哼小曲,仿佛掉进了蜜糖罐子,在爱情的滋润下越长越水灵,让人垂涎。
半年后,他们走进了婚姻殿堂。新婚的日子总是温馨、甜蜜而美妙的。欧阳不让美娜碰一丁点的家务活,说怕干活把美娜的纤纤玉手弄糙了,都说女人的手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美娜的幸福让每个人女人顿生妒忌,是新婚荷尔蒙的刺激,美娜显得更加地娇艳欲滴,可是事情往往都有它不为人知的一面。
有段日子,大家发现美娜工作时总是走神,老总交代的事情总是忘东忘西,做的投标书也牛头不对马嘴,投标报价总把小数点搞错,没少被老总臭骂,老总说如果再这样下去立马走人。
二】
曼丽跟美娜的关系不错,都是一个办公室的。曼丽偷偷地问美娜:“美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以往你可是我们羡慕的对象。”美娜轻叹一声:“姐,你可不知道,说出来羞死人……”她预言又止。
“有什么不好说的?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我是哪搬弄是非的人吗?”“姐,我给你说了,你可千万保密。”“嗯,我发誓,绝对保密。”曼丽信誓旦旦地保证。
美娜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低声地对曼丽说,“姐,你说欧阳看上去瘦不拉几的,可是夫妻之间的事儿欲望超强,我怕了,真的,每天都想要,我不给,他就说我是他的老婆,他想要,我就得给,要不就说我留着勾引野男人的,我的腰和肚子疼得要命。”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曼丽忙着给美娜递纸巾。“姐,我曾经给他说好的暂时不要孩子,当初他也答应了的,可你不知道,他的怪癖不少,他不准我避孕,也不准我吃药,他说带套做爱不舒服不尽兴,吃了避孕药又怕我长胖不好看,我想实在没辙怀上就生下来。可他却说这么快怀上那不憋坏了,漫长的十个月孕期没法过日子。这不,后来我怀上了也只能去做了流产,刚做完流产手术一个月,他又无休止地每天跟我做爱,你说他是不是病态呀?”“有可能是一种病,我好像在书上看见过,有种叫性欲亢奋的病,就是每天都想那事,要不你劝他去检查一下。”“你快别说了,我也叫他去看医生检查一下,可他却说我才有病,女人连这点事都吃不消,还是女人吗?我再说,他就拳脚相加,你看,我的身上……”美娜把衣服掀起,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看着让人心痛不已。难怪以前最爱美最爱穿裙子的美娜,自从结了婚以后再也没有穿过裙子,原来这就是真相。曼丽除了对美娜给予同情更多的是愤怒,“他简直不是人,你这样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子,他怎么忍心这样摧残,要不你就和他离婚。”“姐,我也想过,可他简直是个无赖,他说我这一辈子注定是他的了,只要我提出离婚,他说就把我全家杀了。别看他平时在外人面前人模狗样的,在家完全是另一张嘴脸,他很会利用假面具迷惑人,我后悔死了,当初鬼迷心窍地看上他,被他那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烂嘴骗了,他就是一个没素质的流氓。”
美娜一直在哭。曼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难道真的是红颜命薄福浅?
三】
日子就这样熬着,美娜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丝的笑容。她的痛苦,只有曼丽最清楚,曼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很想帮她,但又不知如何下手,欧阳可是一个亡命徒,说不定会惹祸上身。
一年后,美娜怀孕了,她说欧阳的父母催得紧想要孙子,她根本不想为这个混蛋生孩子,可是迫于他的武力镇压只能生啊。眼看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想必欧阳可能该收敛些了吧,可美娜却说只是夫妻之事没那么频繁了。曼丽说这样很危险的,容易造成流产。她仍旧痛苦地摇摇头说,她也没办法,她每天过的是魔窟似的生活,她想死的心都有,可想到年老的父母,怎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让他们老来无依无靠,她可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她所受的苦根本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伤心。
想想美娜的话也不无道理,父母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我们不能给他们添堵,再大的难事都得自己扛。可是这样的日子难道就没有丁点的办法了吗?美娜仍旧痛苦地摇摇头,她的神情甚至有些呆滞,此时的她眼中的天空一定是灰色的。
一天,美娜在上班的时候,只见豆大的汗珠顺着她额头往下滴,一股鲜血顺着裤管淌到了地板上,曼丽吓坏了马上拨打了120。120火速将她送往医院。美娜最终还是流产了。出院后,美娜判若两人,再也找不到往日的阳光、春春、美丽。曼丽给美娜建议,叫欧阳的父母来城里,叫她偷偷给他家里打电话。没多久,欧阳的母亲来到了城里,她是抱孙心切,很乐意来照顾美娜,满以为美娜离生孩子不远了。想到欧阳的母亲也是女人,一定理解美娜的苦楚,曼丽把这些事情一股脑儿给她说了。欧阳母亲很吃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是这样,平时在家很孝顺的一个孩子,这些年跑销售也赚了不少的钱,他总会按时给家里打钱,村里的人无不羡慕。曼丽建议欧阳的母亲晚上陪美娜睡,免得美娜身体再受折腾。
话说欧阳,虽说是个混蛋,但对自己的母亲那是绝对孝顺,他不好说什么。就这样,美娜终于过了一段清净日子,在欧阳母亲的精心调理下身体逐渐好转。
四】
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最近老总又想搞个农业投资公司,因为他之前就是学的农业专业,对这方面比较内行。说干就干,很快一切手续办妥当,就等去人才市场招兵买马,人事部的媛媛跟老总去人才交流中心忙乎了好几天,终于招齐了投资公司的精英。
礼拜一,按照惯例开例会。
老总先发言:“各位,公司今天要向大家介绍一些新同事,大家欢迎。”
“哗……”大家鼓掌。
一个戴眼镜高大帅气的中年男子站起来自我介绍:“我叫单一笑,毕业于农业大学,‘单’是简单的‘单’字多音字,今后主管农业投资公司,请大家多关照,俗话说锅里有碗里才有,希望大家齐心协力搞好公司,谢谢大家。”
“我叫......”
“我叫......”
大家依次介绍着。
农业投资公司像模像样地开始运作了。农业公司这一这一拨儿人是要经常出差到各个地方考察的。(美娜也是农业大学毕业的,对农业方面有所了解),当初老总去人才市场招人就是把美娜招来备用的。欧阳这个混蛋,这下变本加厉,只要美娜出差回来,欧阳总是怀疑她在外面跟野男人私会去了,不管美娜怎样解释无济于事,不仅辱骂,还用烟头烫她,一次次,一次次,美娜的泪都哭干了。
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农业投资公司派单一笑和美娜出去跟果农谈判合作事项。果园里挂满了成熟的果子,收果子进行深加工这是公司的项目之一,他们俩人走在果林里仿佛远离了红尘的纷扰。就是这一次美娜知道单一笑的爱人两年前死于尿毒症,为了给爱人治病,家里已经一贫如洗。通过这次接触,单一笑了解到美娜的处境,知道了美娜在家经常挨打。他感到愤然,堂堂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枉为男人,他也劝美娜离婚,拿起法律的武器。美娜梨花带雨地说,那个混蛋不离,如果美娜坚持离婚那将结局很惨,他要杀她全家,她怕,俗话说人不要脸鬼都害怕。单一笑除了安慰也没别的办法。这一次推心置腹的聊天之后,他们的关系也微妙了许多,每次出差单一笑总是对美娜百般呵护,对于美娜来说这种呵护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馨,她甚至希望每天出差,远离那个混蛋。日久生情,美娜对单一笑有种依恋,她甚至希望嫁给他。但欧阳这个混蛋怎么可能放过自己?想着想着,觉得真累,万念俱灰。
五】
转眼又到了秋天,也是核桃成熟的季节,公司派单一笑和美娜出去谈判收购核桃的事情,核桃全身都是宝,通过公司的深加工核桃壳都是宝。那天晚上他们喝酒了,美娜喝得有点晕,单一笑送美娜回宾馆休息,正准备离开,美娜一把抱住了单一笑,雨点般似的亲吻他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美娜显得百媚千娇,单一笑本来心里就暗恋着眼前这个女子,终于,他们融在了一起。单一笑是那么地柔情,对美娜是那么地温柔,让美娜欲罢不能。比起欧阳,那简直是绅士和禽兽的区别。他们就这样暗地里好上了,谁也离不开谁,美娜迷恋单一笑的柔情呵护,只有在他那里才能找到女人的尊严和感觉。
一天,天气很冷,就连路旁的小花小草都缩紧了身子,美娜冒着严寒出差回家,没一会儿欧阳喝得歪歪倒倒地回来了,进门抓到美娜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口里脏话不断,“骚货,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跟野汉子私会去了,老子每天拼死拼活地跑销售,你每天却以出差为名跟那个单一笑在一起,老子早就雇了私人侦探跟踪你了,你个骚狐狸,老子天天都要跟你做爱,做死你,免得你跑外面去骚。”说完拖过美娜把衣服刮了个精光,直接就上,好一阵折腾,欧阳可能是酒劲上头,也许是真的累了,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会周公去了。美娜望着眼前的禽兽,竟然没掉一滴泪,她拨通了单一笑的电话,“一笑,你过来吧,我快死了。”单一笑接到美娜的电话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赶过来,门没锁,他推开门的瞬间惊呆了,他看见欧阳像死猪般睡在床上,美娜衣冠不整地坐在地上。
美娜扑进了单一笑的怀里,望着痛哭的美娜,单一笑失去了理智,他听说铁钉从脑门钉入人的大脑将不留痕迹致人死地,他要美娜快速找来了装修房子时剩下的门头钉,用敲核桃的小锤找准欧阳的脑门往里钉。
处于深度醉酒的欧阳一动不动地去见了阎王。此刻他们如梦初醒,他们慌忙解开绑欧阳身上的绳子,双手抖动得老高,他们把被褥从新盖在欧阳的身上,用梳子将欧阳的头发梳理整齐。凌晨四点,单一笑才匆匆离去,美娜怕极了。终于熬到天亮,她拨通了欧阳父母的电话,说欧阳醉酒致死。
六】
第二天,欧阳的父母伤心欲绝地赶到,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此刻更显苍老。美娜心中闪过一丝内疚。老人进屋看见一切安好,整整齐齐,欧阳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打斗的痕迹。美娜哭得死去活来,可尽管如此,老人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们也说不出。他们的思想一片混乱。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必须要对儿子的死因搞个水落石出,他们要报警。美娜死活不肯,说报警就会解剖尸体,她要欧阳留下一个完整的身体,她不忍心自己的男人被解剖得七零八落。她跪倒在欧阳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欧阳确实是醉酒而死,欧阳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相信柔弱的美娜不会干谋杀亲夫的事。其实欧阳的父母更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死无全尸,他们怕儿子永不得超生。尽管心中有疑虑,可还是选择了放弃。欧阳很快被火化,一切仿佛都过去了。欧阳的骨灰被父母拿回家葬在了家乡。美娜望着空荡荡的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房子她是再也不敢居住。她去中介公司打了卖房广告,她心中清楚,这房子也许永远也卖不掉,毕竟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死在这里,想想后背都发麻。
美娜和单一笑扫除了欧阳这个障碍,没多久他们走进了婚姻殿堂。
“叮铃铃,叮铃铃。”一大早,美娜的手机响起。这是一个陌生人的号码。
美娜疑惑地拿起手机,“请问,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中午十分‘红尘’咖啡屋见面。”
“我不认识你,凭什么跟你见面?”
“我可认识你和欧阳,如果你不想后悔最好如约。”对方果断地挂了电话。
美娜怕极了,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她如约去了“红尘”咖啡屋。刚一进咖啡屋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只见他笑盈盈地给她打招呼,美娜感觉这笑里藏有一种诡秘,让她不寒而栗,他们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这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张三,殡仪馆的焚尸工。”
美娜一头雾水说:“我不认识你,找我何事?”
“你的老公是叫欧阳吧?当初就是我为他焚烧的尸体。”
美娜心中一沉,俗话说不做亏心事,那怕半夜鬼敲门,关键是自己做了亏心事。
“哦,那又怎样?你怎么会认识我们?”
“我是你朋友的朋友,至于是你哪个朋友的朋友,你没必要知道。”
“那又怎样,找我何事?”。
“我在焚烧你老公尸体的时候在骨灰里发现了门头钉,我在古书上看见过,门头钉从脑门打进去会毫不留痕置人于死地。”张三平静地说着,仿佛说的事情与美娜毫无关系。
美娜感觉后背直冒冷气,“你瞎说什么?我老公是醉酒致死。”
“我可知道你现在的老公叫单一笑,你们以前可是情人关系。”张三用小勺轻轻地搅动杯中的咖啡。
“我和单一笑可是老公死了之后才结婚的,之前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美娜声音很小,略显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