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

摘要：也许是被撞晕了，回到家眼前始终是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我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免疫力告诫自己，“你可是有妇之夫了！”但还是没听见妻叫我吃饭。“你看你都啥样子了？不行咱们不代理那破产品……”妻不停地劝解我，以为我是因为代理那事。我说没事，纯爷们轻伤不下火炕，还用力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但心里很虚。 题记：我敢断言，十个男人有九个曾经思想出过轨，剩下那个一定一直在出轨。
　　 记得八年前一个初春上午，我正从鱼缸里把那条生病的银龙鱼装进塑料袋，拎到水族馆让人给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那条大银龙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而且用了好多药都不见效。这时妻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番，用手捏了捏我衣领说，“小样！听说今年你还要有外遇？”看她怪怪的样子，我心有些发慌，脑袋极力地快速搜索自己的累累罪行。“没有啊！？”“哼！是’东鞋’给你算出来的！她算卦最准了！”“东鞋”是小区东面鞋店的老板娘，听说自从她老公离开她之后就变得信命，不时还爱帮别人算上一卦。“‘东鞋’的话你也信啊？听说她都吸毒了！？”我的眼神始终没离开银龙。“就是！就是……就是……你说怎么办吧？”她不依不饶！我心里惦记着银龙无心恋战。她指着我的眼睛说，“你看看，就这小眼睛谁和我出轨啊？你没看到出轨的男人，大都是大眼睛双眼皮的吗？”我把眼睛眯成一道缝，心里暗想，“东鞋，吸你的毒去吧！我想出轨有哪个胆子吗？”
　　 大街上寒风刺骨，下了车，我赶紧把塑料袋里的银龙揣在怀里。刚上台阶，水族馆的门闪开一道缝，以为是有人帮我开门，我就挺着肚子往里钻，正好和一个急匆匆出来的女孩撞到一起。”哗啦“一声，我怀里的塑料袋被撞破了，里面的水顺着裤子往下淌。银龙在我怀里拼命地挣扎，我赶紧把它扔进就近的鱼缸里，转过身找女孩道歉，却不见踪影。原来她笑到了鱼缸后面。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她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笑着对我说，“你这人太有意思了！前几天在蒙泰酒楼的就是你！”我努力搜寻着熟的和半生不熟的人，始终想不起她是谁。她笑盈盈地提示我，“你好好想想那次打架？我在现场。”一提那次打架真的丢死人！那天喝了好多酒，下楼看到有人围攻大林，我冲过去见人就推，醒酒才知道那些人正在搀扶喝多了的大林……丢人的事不想重提，我假装整理衣服，直奔卫生间。
　　 水族馆老板端详半天，认定银龙得了肠炎，然后给了瓶药。这回打死我也不敢往怀里揣银龙了。推开门，看见那个女孩正端详我车后窗的广告。她绝对算作美女，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还有那双会笑的眼睛。看我出来，她问我广告上面的电话是不是我的，我说是，她说她哥也开饭店，可以帮我联系经销一下我广告上的酒。我连声谢谢，并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半湿不干的名片递给她。
　　 也许是被撞晕了，回到家眼前始终是她那双笑盈盈的眼睛。我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免疫力告诫自己，“你可是有妇之夫了！”但还是没听见妻叫我吃饭。“你看你都啥样子了？不行咱们不代理那破产品……”妻不停地劝解我，以为我是因为代理那事。我说没事，纯爷们轻伤不下火炕，还用力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但心里很虚。
　　 最近，我准备代理的一个品牌有些小麻烦。我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杀出一个女富婆横刀夺爱，而且还是个实力雄厚的女人。我真的不想输，而且是输给一个女人。漫长的等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而且我只能等待。整个下午我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希望能等来好消息。屏幕不时出现那双笑盈盈的眼睛，我心里面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期盼。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心突然跳得特别厉害。是女孩发来的，她问了一下我经销的酒价。我一一报上价格，虽然信息里大都是数字，但心里还是怪怪的。
　　 第二天，妻硬拉我去陪她逛街，说我在这样下去早晚会盼出病来。我说逛街行，但我在车里等，她说行。我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眼前一亮，有一条短信，是女孩的。她告诉我她哥饭店的地址，并每样酒都要了几件。我短信里连声道谢，并告诉她我现在代理的苦恼。我也不知为什么和她说这些，就像落水后抓到的稻草。她不厌其烦地开导我。我把铃声调成了静音，看到妻出来赶紧收起来，一种犯罪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在通短信。虽然从不涉及情感，但彼此心里都明白，我们之间之隔一层薄薄的窗纸，只是看谁先戳破它。
　　 久等无信，妻拉我去寺庙上香。我说，你啥时候信起佛来了？她说，“你别管！”我说，“我还是坐在车里等。”她说，“行！”可来到寺庙，她却非得拉我拜佛。我学着他的样子心不在焉地叩头，作揖，上香......心里却想看手机。她说你去旁边等我吧，我许个愿。然后她口中虔诚地念念有词。我突然觉得心头一震，妻出生在教师世家，从小娇生惯养，求神拜佛的事根本不会和她有丝毫关联。拿出手机，正如我所预料，有女孩的短信，她问：“我那天打架为什么那么冲动。”我说：“因为我看到大林被按倒在地。”她说：“要是大林换成她我会怎样，我说我会同样对你。”她又问：“要是让你婚姻在选择一次，你选择我还是她？”我心头一紧，从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妻还跪在那不停地祈祷，虽然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每一句一定和我有关。我迅速地回信说，我还会选她！
　　 傍晚，厂家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和富婆签了合同。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无力，妻却满面春风，笑靥如花，跑到厨房说庆贺一下。我发短信给女孩，说我完蛋了！好半天她的短信才过来，她说她看到我和妻在一起逛街了，还说妻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要好好珍惜。我说，“嗯！”她说实际女人不一定要很多钱，她只希望自己的男人好好爱她，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她还说，她现在才发现我一直把她当成彷徨时的聊友。最后说她要去寻找自己的真爱，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我说：“行！我会祝福你！”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失落，但没有，也许终于可以结束像做贼一样发短信了。
　　 妻端上来一盘黄灿灿的松仁玉米，上面还放了两个胖嘟嘟的枣子。她说：“呵呵！佛祖真灵！我求他咱们不要那个破代理，只愿回到以前快快乐乐的日子……”我问她当时许的什么愿。她说：“要是我好，佛祖要她怎样都行！”我把她拥在怀里眼睛湿湿的。我想说：“傻老婆你为什么那么信任我？”但嗓子有些哽咽，我却说成，“东鞋现在还吸毒吗？”
　　 信任，使我们的爱渐入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