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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北乡村轶事

作者: 春花秋叶 时间: 2012-09-08 阅读: 73次 点赞: 91个 评分: 3.0分

这是一些群体的生活状态,这是一些生命的真实面对。看似荒唐,却实实在在!——题记    ·有福不在忙的大柱    大柱竟然打了村长的儿子富贵。  说

这是一些群体的生活状态,这是一些生命的真实面对。看似荒唐,却实实在在!——题记
  
   ·有福不在忙的大柱
  
   大柱竟然打了村长的儿子富贵。
   说实在的,孤儿寡母,家徒四壁,可怜吧唧的没材料货,被富贵骂几句打几下,大柱绝对是不敢反犟的。
   那天在来福家的院子里喝喜酒,都喝多了。这时,大柱在富贵觉得不该笑的时候笑了,而且富贵的脸都挂不住了,圆瞪的双眼放出了凶光,可大柱一下子竟还收不住口。富贵恼羞成怒,先是破口大骂,之后,踢翻了凳子,过去就拳打脚踢。大柱开始一直抱头护裆退让躲闪,从小挨打惯了的大柱是很经打的。大柱最后被“野种”这个词激怒了。大柱生下来就没见过爹,一直忌讳别人叫他“野种”。当富贵第六个“野种”骂出口时,在众人哄笑声中,大柱大叫一声,连挡带推挥出一拳,本来大柱没胆儿并没有太用力,只是想在众人的面前挽回一点点面子,巧的是富贵正扑上前来,这一拳就成了迎面的一击。只听哎呀一声,富贵仰面倒下,挣扎几下,一时竟爬不起来,还吐出了两颗带血的牙齿......
   结果,大柱弄了个酒后滋事。
   一年半后回村,大柱倒结实了,还有了凶相,虎着脸从村头走到村尾,收获的都是笑脸,还有香烟。
   一日,仇人相见,对峙良久。彼此无话,就用眼光绞杀。旁人暗暗喝彩等着好戏,却都不敢近前,屏住呼吸远远观战。末了,高人半头的富贵败走。大柱眼光硬啊,从此连村长也不屑多看他一眼。
   此时,村西单姓外来户一家感觉天快塌了:妙龄独女贤良清爽,村长家托人上门给富贵说媒,嫁吧,村长威武,妻如虎,子更毒;不嫁吧,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外来户是养蜂的。十几年前从南方到此放蜂,见沙土地上枣林一望无际,槐林随处可见,黄灿灿的油菜花更是铺天盖地,就不想走了。刚好赶上南方老家发大水,断了回路,便四处求情留了下来。外来户勤劳、本分,虽说挣了些钱,可依旧势单力薄,一直小心翼翼地过着日子。独女是家里的希望和依靠。外来户对这门亲事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可陪着笑脸低三下四推托着回绝媒人没两天,就给村长堵在了胡同口:忘本了是吗?别给你脸不要脸!随后,村长老婆拉着个驴脸上门了,也没二话,丢下几身新衣裳和一千块钱礼金,等于把事情就定下了。
   难不成又要背井离乡?外来户愁肠百结,欲哭无泪,走投无路间,眼睛突然一亮,历数十里八村,唯大柱对村长家不惧不怯,大柱孝敬老娘,长相、为人也还过得去。
   不久,一贫如洗的大柱起新房了。
   洞房花烛夜。明眼人说:大柱有福啊,虽说坐了一年多牢,不亏!如果一直呆在家,球,也是光棍的命。
   据说此后,大柱老丈人的腰痛顽疾也神奇般痊愈,腰杆直了。
  
   ·横空出世的黑马秀丽
  
   秀丽在村北地发狠挖煤土,嘴上不停咒骂自己。挖着挖着,伸手搧自己一个大嘴巴。操你八辈祖宗,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年头,老实人就吃亏,这点理儿都不懂?想当年自己谈婚论嫁那会儿,媒人夸人的话总少不了老实人、不爱说话那么几句,可如今,说谁老实那是骂人,老实人嫁不出也娶不了。旺发他娘就整天嚷嚷,她孩儿找媳妇就找厉害的,不厉害的媳妇还不如不找。嘴上嘟噜着,秀丽又搧自己一个大嘴巴。
   秀丽拉着架子车回到村头,还为昨夜吵架的事痛恨自己。榆木脑袋,明明有理咋就反应不过来呢,再说,日妈操娘的话咋就叫不出口呀,多念几年书反而把脸皮念薄了,以后在村里咋混啊?看治保主任老婆,凭着半个时辰骂人话不重样的本事,只占便宜不吃亏,去年堵住狗旺家骂三天,把人家都骂住院了……
   滴滴——,“往边上挪挪吧。”不是本地口音!秀丽突然灵机一动,寻思“小鳖盖”只是路过,又是外乡人,干脆练练吧,这会儿前面小卖部人不少呢。于是架子车一横,“挪、挪、挪你娘的脚……”
   在街坊邻里的惊愕中,秀丽口齿伶俐不停叫骂着。特别是愤怒的司机被人模狗样的外乡人一再扯住以后,秀丽更是骂得畅快淋漓,直到乡长和村长奋不顾身气急败坏飞奔赶来。“你他妈疯了,这是新来的副县长!”……
   当天晚上,挨了老头两个嘴巴后,蔫了大半天的秀丽再一次爆发了,好像突然卯足了劲儿的野兽,拼命地和老头厮打,还不停地扯着大嗓门肆无忌惮喷脏话,直至夜深,直听得村里人胆战心惊。
   就这样,秀丽在村里真真正正站起来了!
  
   ·最大的败家子存金
  
   存金是全村最有文化的人,本科。
   多年前村里只要考上个技校或小中专什么的就跳上龙门就人五人六就能端上铁饭碗。可存金呢,念了恁些年书,掏空了家底,还欠了一屁股债;毕业以后,去过超市、干过保安、摆过地摊……就是挣不住钱。农活是不会干了,出去打工又没有力气。二十七八了,还没给家里一个盼头,那些只念了小学、初中就开始打小工干零活的同龄伙伴,早就成家生娃了。当初眼红他的人,在和他比对考试成绩后经常在家里挨打受骂的人,没少在背后幸灾乐祸洋洋得意数落他,说他是全村最大的败家子,说要说他比别人强的就是眼镜片最厚,酒瓶底儿一样!
   存金在村里几乎没有谈得来的人,整天在同情的可怜的不屑的目光里闷着头蔫蔫的独来独往,哑巴似的。
   苍天可怜见,存金的姻缘终于还是透了。村东头老李头的闺女胖丫看上了他。老李头家在路边搭了个草棚,早上卖早餐,白天打烧饼。胖丫,矮胖敦实,力气大,读小学时看谁不顺眼,二话不说就上前动手摔骨碌。一般男孩都怕她。存金就被摔趴过,当时被胖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爬起来以后,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有了胖丫,存金感觉在村里有了一些靠山。
   现在,存金卖力气的跟老李头学打烧饼、做豆腐脑、做胡辣汤和炸油条。
   存金打算学会了手艺,和胖丫进城去开店。有人一听,乐了,说有点靠谱,以后啊,到美国开店去,那就对了。
   存金上大学念的是国际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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