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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说话

作者: 阿尔潭 时间: 2015-11-12 阅读: 50次 点赞: 6个 评分: 4.0分

小时候对宇宙的认知,仅停留在太阳、月亮、星星、风、雨、雷、电等肤浅的表象上。如同老旧的黑白照片,简单、明了、固执,往往忽略了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和动物。人人都

小时候对宇宙的认知,仅停留在太阳、月亮、星星、风、雨、雷、电等肤浅的表象上。如同老旧的黑白照片,简单、明了、固执,往往忽略了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和动物。人人都是小宇宙,这是我和莫言在冬日午后促膝谈心的结果。确切的说,是和他的著作交谈,没有距离,没有喧哗。静静地,悄悄地用心说话。人往往在交谈时心有旁骛,用心交谈其实并不容易,主要是管不住自己。读莫言《聆听宇宙的歌唱》,心静了,风轻了,一切与我无关了。直读得四肢发凉,头脑发烫,一壶沏好的铁观音,都忘记了享用。在他的小宇宙里,边走边悟,听高密东北乡的狗叫、牛哞、羊咩、公鸡打鸣、懒驴打滚。风吹过鬼魅一样的青纱帐,仿佛只有那个王国,能带给我神秘和敬畏。似乎不敢再靠近了,以避取媚之嫌。在这里我才看得清,那个馋嘴的大头娃子,多像小时候的我。因为堂嫂总是叫我大脑壳,或者大卵子,现在想想挺可笑。但我从来没有怪罪过她,谁让我吃过人家的奶水呢?
   在这里不能不提到我的母亲,一个饱经风霜和病痛的女人。母亲十六七岁就嫁给了父亲,奶奶非常厉害。怀第一胎时,都七八个月了,还在地里干活,结果动了胎气,导致一个小生命的夭折。那应该是我的哥哥吧,也许都起好了名字,父亲说,小胳膊小腿儿眉眼都成了人。再后来,我的两个姐姐都是母亲剖腹产下的,在学校当代课老师的父亲,当时很有主意,坚持到医院待产。我想他当时的心情,也很复杂或沉重吧。母亲在生下二姐的同时做了结扎,父亲对母亲说:老婆你遭了这么大的罪,女孩就女孩吧。如果故事到此结束,也就没有作者写它了。不知医院老大夫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时只结扎了母亲的一侧输卵管,而另一侧却没有找到。于是,就有了给您讲故事的现在的我,二姑看着我干瘪的小脸儿说:真是偏得啊!母亲为我们姐仨耗干了身体,以至于在56岁那年永远离开了人世,永远离开她叫了20多年“宝儿”的儿子。不知道天国里有没有四季,也不知道母亲冷不冷?但愿那里没有寒冷和病痛。
   收回飘远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来。我花了两天的时间,聆听了莫言的歌唱,也可以叫讲述。故事很精彩,很动情,也很真实。就像我总会想起大兴安岭深山老林里那个叫“布拉格罕”的小山村一样,红柳环绕,亲切、自然。如同门前的呼玛河,每日每夜,哗哗、哗哗……我的故乡就坐落在河的北岸,小小的冲积平原土地肥沃。春天百花飘香,秋天大豆摇铃,冬天白雪皑皑。民风淳朴,富庶安逸。隔壁大叔的鬼故事,老知青的恋爱史,鄂伦春莫日根的渔猎传奇,星星般的闪现在我的梦里;又像婷婷的白桦树,在记忆的山坡上摇曳。17岁的我,总要在秋日里去呼玛河南岸的人家,为村里收取代耕费。天空高远,红叶摇摇。唱着歌儿的我,就认识了住在村东头的女孩,那个考上高中又放弃读书,赶着马车卖豆腐的身影。秋风里红色的脚蹬裤,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往往令我血脉喷张,浮想联翩,一个少年的懵懂和兴奋存留至今。17岁的河,正流向远方。如莫言所言:那是我的“血地”,是婴儿的脐带。那里有我长眠地下的父母,有我20年的生活点滴。有我梦想、牵挂,还有理不清的爱恋。满山的达紫香花,遍岭的松涛,一起朝向我吧!我知道,那是我必须用一生来耕种的“承包田”。对于故乡而言,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在尘埃与云朵之间,在你我之间。冬日无雨,我泪潸然。省略翻卷的音符,用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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