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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诗歌握手 ——读李镜先生诗集《受伤的杜鹃花》

作者: 雀巢长弓牧野 时间: 2015-11-10 阅读: 38次 点赞: 4个 评分: 1.0分

他的诗集我读过了。但这次整理书架时,我又读了一遍——仍然还是感动。  灾难面前,诗人从来不会缺席。  就像老诗人李镜,年龄

摘要:李镜,作家,诗人,原《四川广播电视报》总编辑,是我经常在电话里絮叨,从未谋面的文学前辈。地震后一个多月,即出版个人诗集《受伤的杜鹃花》。 他的诗集我读过了。但这次整理书架时,我又读了一遍——仍然还是感动。
   灾难面前,诗人从来不会缺席。
   就像老诗人李镜,年龄和身体挡住了去灾区抢险救人的路,他就以诗歌的方式,加入到志愿者的行列。用喷薄而出的诗情,去抚慰受伤的心灵;用发自肺腑的关爱,去擦拭同胞的眼泪;用深沉理性的思考,去照映灾难折射的人性光辉。
   真水无香,滴滴入心。虽然我至今没有与李镜先生见过面,但他的人品与才情,却已鼓舞我很多年。摆在书架上的这本《吟诗弄赋》,就是我聆听诗人良心和担当的载体,透过那些真诚而灵慧的文字,我们已无数次握手。
   大悲出诗作,挚爱出诗人。那年“5.12”大地震,悲成川,诗成川。我知道,诗人李镜不会沉默,但我没想到,长于古体诗词的诗人,竟以长达300余行的现代诗《汶川的回忆》来起句,更没想到,短短一个多月,他又出版了近200页的诗集《受伤的杜鹃花》。
   “5.12”大地震,震中在汶川,重灾在北川。地震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奔赴北川,且一直在北川战斗。在这里,我看到了太多的苦难,经历了太多的感动,见证了太多的壮举。而在今夜,重新捧起李镜先生这本墨香犹浓的诗集,我的眼眶再次湿润。我想告诉李镜先生:北川固然偏远,但我们不孤独,因为像您一样的许多人时刻牵挂着我们;北川固然痛楚,但我们不沉沦,因为像您一样的许多人时刻抚慰着我们;北川固然破碎,但我们不失望,因为像您一样的许多人时刻激励着我们。
   一首诗就是一份真情,一部诗集就是一束阳光,当真情的阳光照进心灵,惊恐开始逃逸,悲伤开始稀释,裂痕开始缝合,信心开始凝聚,希望开始重生。
   诗歌面前,读者从来不会缺席。
   卫国战争期间,苏联红军曾以普希金的诗驱散阴霾;二战之后,犹太人用诗歌来疗治创伤;面对“9.11”,美国人也不是把《圣经》按在胸口,而是选择诗歌来安慰心灵。
   诗句连心泪眼看,尤其在直达心灵的诗歌面前。“5.12”之后,许多人选择了用诗歌哭泣。《受伤的杜鹃花》同样在哭泣,但是,泪光中却传递着更多坚毅、勇气、祝福与期冀。能够让我们穿越诗的平仄顿挫,在关爱的目光中,去照看汶川粗砺的伤口,触摸北川累累的疤痕,安抚青川绵绵的余悸,守望心灵重生的居所。
   回望汶川,诗人不堪回首。“瓦砾里睁着一只大眼,废墟上聚集许多凝睇。(《期盼的目光》)”被灾难和惊恐纠缠的汶川,如此揪心。而诗人记忆中的汶川,却是那样富饶、慷慨、热情。“喝着咂酒,闲看快乐锅庄,高高低低的云中羌寨,顶礼峨冠式的碉楼,屋檐下玉米堆金(《汶川的回忆》)”。现实与回忆交替,苦难与美好交织,序幕骤然拉开的刹那,一种痛楚和颤栗已遍及全身。
   目光定格,诗人热泪纵横。“那个拥抱的姿势,他想用自己的身躯,来承担一座坍楼的万钧。(《拥抱的姿势》)” “白衣天使被白衣天使抬出,安吊瓶的手被安上一个吊瓶。(《如林的手臂》)” “六十张大大小小的纸条,记载三百八十八份平安。(《平安纸条》)” “一张十四万元的收据开出,谁也掂不起事情的重量。(《捡到的钱箱》)”亲如兄弟姊妹的羌藏同胞,清晰生动的现场镜头,在诗句里铿锵再现,诗人刻录下了一个个经典的悲壮的优美的造型。
   众手相帮,诗人激情难抑。“宁肯让自己的手臂脱臼,也不忍丢下救命的干粮。(《特别分队》)”“吊桥的目光穿透肺腑,村民都安置好了我才安心。(《吊桥的眼睛》)”“请接受一块小小的豆腐干,什邡红白场的但氏豆腐干,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喊。(《微薄的赈济》)”“七千万怎么样?凑够一个亿!慷慨解囊那夜,他们在廉价旅馆栖身。(《感人的报恩》)”“最后的飞行如此悲壮,最危险的地方总有他出没,把一个个飞行极限写在蓝天,用生命谱写一支鹰的壮歌。(《折翅的雄鹰》)”史无前例的爱心大救援,血脉相融的生命大接力,已凝成感天动地的诗章,在巴蜀大地回响,在天涯海角共鸣。
   痛定思痛,诗人秉笔直书。“岷汶之染血兮,何陷我无辜生灵。魔魇之猖獗兮,何令山崩而地拆。庠校之芬芳兮,何由身坠而魂惊。血肉之身躯兮,何乃被死神啃嗜……龙门之破额兮,何损于庭除绰约。蜀陇之地陷兮,何期有众志消沉。炎黄之传承兮,何曾见头颅垂下。”一曲气势磅礴的《地问》,似地火奔突,如江河汹涌,有悲悯,更有鞭策——“天灾总与坚强同行,大难与总勇气同骖,在任何灾难面前,我们都会昂起不屈的头颅,挺直坚强的脊梁。”
   冀望面前,信心从来不会缺席。
   一部宏大的诗的交响落幕,诗人一望再望曾无数次流连的岷汶乡土,又让目光沿着诗的指引,去缅怀《岷涪履痕》。
   诗人笔下的北川,处处如诗如画。“小小城垣若弹丸,万山险峻一江穿。日中为市核桃果,盈坡种茶陆羽仙。(1972年《北川印象》)”“羌寨满秋阳,坛中咂酒香。风吹山果落,客至舞姿狂。开镜搜奇幻,举杯祝吉祥。谁家吹竹笛,诉说好时光。(1991年《川西北之旅·羌寨》)”“堋口翠冈九陇家,羽经记载蜀西茶。湔江晨上轻轻雾,曾湿幺姑鞋上花。(2004年《白水河初夏之一》)”……尤其那篇《佛泉茶赋》,字字玑珠,声声妙韵,真可谓“啜乎其间,一通百通,清思逸畅,万类和谐,无异身在天堂。”天灾大难之后,故土家园破碎,但诗歌建构的精神家园仍在。这些美妙的辞章,不止是一份缅怀,一份祝福,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冀望。带着这份祝福和冀望,我们矢志不移地踏上了重建家园的征程,搭帐篷,建板房,筑永久性农房,恢复道路、水电、广播电视设施,链接千百年羌藏文化……
   感动源于真实,鼓舞来自真情。《受伤的杜鹃花》朴实而真切,厚重且真诚,如同故乡北川山岭上火红的杜鹃,点燃了一支支心灵的火把。一读再读,我仿佛看到,满眼的杜鹃正从废墟和泥淖中苏蕤。那火红的颜色,分明在说:“我们的伤口正在愈合,精神已经复苏,脚步更加坚定!灾难过去,汶川依然美丽,北川依然美丽,青川依然美丽,四川依然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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