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然

“姐姐，11月的月练是什么？”当看到梦露传来的简讯，我不假思索地回了一个字。走在季节里，甚至一株草颜色的变化都会牵动神经。譬如这次返校。忽然明白，所有人眼中春日不必然代表生气勃勃。因为贫穷的流浪汉可能正在遭受饥饿的侵袭。在他（她）们眼里，春与冬是同等的寒冷。食不果腹的艰苦不会因为季节的更替而产生巨大的变迁。又譬如，秋日不必然是萧瑟凄凉的象征。因为有这样一句诗“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在和梦露的对话框中，我快速敲击键盘——秋。
　　 对秋季有所感触，是在那趟返校的火车上。我回沈阳时已是10月份。车厢内有音乐涌动，缓缓地，仿佛山涧泉水发出的潺潺声响。窗外，根茎与顶部几乎同等地有如针一般细的草，黄灿灿地一簇一簇聚集。风吹着“金黄”摇摆，合着音乐是一场自发式的集体舞蹈。轻柔蹁跹，我趴在窗边，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副图画:盛夏时节，桃花全然开放，世界是一片淡粉。成千上万只蝴蝶在花瓣上停留，仿佛稍纵即逝；稍纵，即逝。
　　 近日，印象中最深刻的是几位60多岁的老人家。我最钟意看的是港剧，偶尔也看一些综艺节目，比如黄金100秒。有唱歌的、有舞蹈的、有表演杂技的。杂技者的胆识与技能令我着实佩服——他可以将一把同羽毛球拍长度大致相同的剑吞入口中，（据己测，剑应该不是能伸缩的那种，因为表演之前有给主持人检查。）从外面只能看到剑柄，之后再缓缓拔出。不过，这并不是我重点要叙述的。让我最惊讶的是接下来上场的五六位60多岁的老奶奶。她们表演的节目居然是街舞。一说到街舞，我们立即想到的是二十多岁的男生或者梳着短发的干练假小子。舞起来既有活力又十足的帅气。可是六十多的老人家跳街舞——真的可以吗？别说体力上受限制，就是真的舞起来也不好看嘛！她们表演的时候，我的疑虑转成一份敬重。这几位老人各有各的绝活，虽然没有年轻人的活力四射。她们在舞台上实现了曾经的梦想，展现的是老一代人的风姿——日落西山之前还有余晖；年华随水却不必然灯枯油尽。
　　 我爷爷70多了，还可以每天骑着车子去街上或者广场遛弯。奶奶每天下午必和几个年龄相近的老人打扑克——就如这秋天一样，是否头发全白，皱纹积聚就没了风姿呢？
　　 或者，我这样问:如果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失明了，是否就意味着她（他）余生都将浑浑噩噩、萎靡不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