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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游记

作者: 华明城 时间: 2015-11-05 阅读: 102次 点赞: 31个 评分: 1.0分

去年仲夏,我从商丘出发,踏上火车,为谋生计,开始我的西部之行。  火车始发连云港,终点是乌鲁木齐,其旅途,可谓横跨祖国东西。我靠窗口而坐,路程漫漫,

摘要:本篇文章,是我个人从火车上到下车,摘取的回族的大学生、维族的计程车司机、维族女技师、维族的卖瓜小伙,还有一个入乡随俗的开封的姐姐等五个人的片段故事,随手记录,编成一文,意在歌颂维族回族人民的善良,好客,幽默,诚实,善解人意等美好品格。 去年仲夏,我从商丘出发,踏上火车,为谋生计,开始我的西部之行。
   火车始发连云港,终点是乌鲁木齐,其旅途,可谓横跨祖国东西。我靠窗口而坐,路程漫漫,列车缓缓,我的对面以及右侧不停地更换来自祖国四面八方的人儿。
   记得在西安站,上来一位女生,于我对面而坐,顿时使我觉得眼前一亮,女生呢?长发披肩,雪肤晶莹,一双眼睛灵动,好像在说话不停。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粉红色的七分裤,脚蹬一双高跟鞋,整个气质,就像中原地带,养在闺中的大家闺秀。在我呼吸之间,我还嗅到一缕淡淡的香气,想必定是那女生身上发出,好一阵清爽感觉呀。
   列车驶进甘肃地区时,窗外已是天亮时分。车厢内,列车员来来回回推销产品,乘车者,则是七嘴八舌议论不休。或许一个小小的插曲,将给寂寞的路程,平添一丝趣味。
   长途漫漫,那个女生可能也觉得有些无聊。旁边人儿,年龄又大,只有我与她年纪看上去相仿,在我无意中看到她时,她忽然对我说:“你去哪儿呀?”
   “我到吐鲁番。”我微微一笑答道。停顿一会,我又礼节性地反问一句:“你呢?”
   女生似乎是带着一点调皮的味道说:“我是你的下一站,乌鲁木齐呀。”然后又无奈地嘟着小嘴叹道:“还要再过一晚时间才能到呀。”
   由于开言顺利,旅程枯燥,我们便时不时地聊起天来。她又对我说:“你到吐鲁番做什么呀?”
   “我家的半挂车在那里跑货运,从吐鲁番到石河子,我去看一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恭敬地说。
   她点一点头说道:“跑高速呀,车那么多,又跑那么快,你可要多加小心呀。”
   我心底一暖,笑说:“谢谢你呀。”顿一顿,我对她探问说:“你呢?你到乌鲁木齐做什么呢?”
   “回家,我家就在那儿。”她不假思索地说。
   我本以为她是内陆搬迁乌鲁木齐的人,故相问:“那你老家是哪儿呀?”
   她回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新疆人,我是在西安上大学,此次放假回家一趟。”
   “你真厉害,我都不知道大学的门朝哪儿呢?”我自我调侃地说。
   她听后,呵呵一笑说道:“上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你又何必自卑呢?”
   “现实根本不给我时间自卑,所以呢?我除却向前,无暇自卑。”我笑着说。
   她欢喜地一笑,似乎是肯定,又似乎是安慰地说:“年轻就要向上嘛。”
   又过一会,我脑海里忽然想起刀郎的一句费解的歌词,一直以来,令我困惑不已,趁着现在闲来无事,我便对她问道:“你对乌鲁木齐很熟悉吧?”
   她又嘟一嘟嘴说:“还行吧,我祖祖辈辈都在乌鲁木齐生活,我是个回民。”
   “你是回民?”我一时惊讶地反问。
   她对我的疑问,脸颊登时闪过一丝不愉,斩钉截铁地说:“对!我是回民。”
   此时我也察觉她的一丝端倪,遂对她解释:“看你样貌,温柔可人,我本以为你是生活在江南的小家碧玉呢?”
   她听罢,心里转而一喜,娇嗔道:“新疆就不能出美女吗?”
   我马上说:“不是呀,你看电视上那些跳新疆舞的新疆女孩,个个都脸蛋娇美,身材婀娜多姿,简直是美不胜收。”
   她嘴角扬起唯美的弧度说道:“就是,就是。”
   我们相视一笑,此事就算翻篇,停有一会,我又言归正传地说:“你听过《2002年的第一场雪》吗?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八楼怎么解释?”
   “自从那首歌红后,好多人如此问我呢?其实也不难解释,八楼就是一个公交站牌。”她笑着回答说。
   我听她一说,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啊。”
   美女相伴,时光飞逝,不觉间夜幕降临,她递零食与我分享,我摇一摇头说:“我不饿,你吃吧。”
   她撒欢儿地说:“你就尝一尝嘛。”我无可奈何,女子娇痴何须人猜?我象征性地吃上一块,就在此刻,我察觉她的脸上,呈现出窃喜。
   旅途乏困,不久我便沉沉睡去,任一车嘈杂,都没有打扰醒我。也不知几点几分,我从睡梦中醒来,车厢内呈现出一片的安静。窗外冥冥,对面的她也在甜甜地做梦,见此我又继续睡下。
   也不知又过多久,东方渐渐地泛起红晕,光线开始明亮。我睁开眼,听到列车员报道:前方即将到达哈密车站。此时她也睁开惺忪的双眼,模模糊糊中对我说:“现在是到哪儿呀?”
   “好像是哈密。”我说。
   她揉一揉眼睛喜道:“哦……,中午就可以到家啊。”
   我点一点头,并未再与她续话,而是望向窗外,只见那莫名的世界里,漫天风沙,几十里路不见一个人家,荒芜得让人有点惧怕。有时遇见几户屋所,泥土堆积墙壁,房顶也不见一片瓦,周遭青草稀稀疏疏,又何来的庄稼?三五骆驼,迈着沉重的步伐,好像在说:“绿洲,你在哪儿呀?”
   在我沉思中,列车即将到达吐鲁番。我与她告别。好客的她对我说:“你如果有空,可以来我家找我玩。”
   我笑着说:“好,如果有缘,我希望陪你回西安。”说罢,我们又彼此相视一笑,我挎上背包,下站而去。
   一出站口,我顿觉烈日炎炎,暑气难消。我与司机郭舅通话,他让我到托克逊等他。此时有个计程车司机,中年男子,汉人面相,汉人装束,迎上来对我说:“小伙子,去哪儿呀?要不要送你一程?”口音是地道的中原人。
   我回道:“我到托克逊,多少钱?”
   “托克逊呀?好远呐,听你说话,也是内陆人,我们同乡,一百块钱吧。”中年男子回话的同时,脸上还表现着不太情愿的神色。
   我说:“好吧,你得稍等一下,我去买点水果吃吃。”
   中年男子以为我不坐,急着说:“我马上就走,不能等你呀。”但我实在唇焦舌燥,不顾他的劝阻,径自水果摊边来。
   我向一位阿姨,买下一个哈密瓜,躲在阴凉处,尝之甘甜多汁,可比内陆哈密瓜香甜可口。
   就在此时,另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嘴的卷舌音对我说:“兄弟,要去哪儿呀?要不要送你?”
   我闻声抬头一看,只见他戴着一顶无檐小白帽 ,蓄着一个八字须,白白胖胖,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别样的真诚。我说:“我到托克逊,车费多少呀?”
   “你一个人去贵些,但我给你拼两个人,你给三十元,可以吗?”他耐心地对我解说。
   我一听那个汉人男子,问我索要一百元,欺诈我不懂本地世故,而眼前的一个男子诚实买卖,我毅然决然说成交。
   随后我跟他上计程车,我坐在前面,与他并排。我回头一看,后面坐着一位少妇,面笼薄沙,但眉目如画,身穿连衣裙,旁边坐着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只听那少妇对我说:“兄弟,你去哪儿呀?”
   我一听很像河南话,是家乡的口吻,我再熟悉不过。我喜道:“托克逊城里。姐,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从开封来,老家那边。但我在托克逊长大,上学,结婚后才回开封。”少妇笑着对我说。
   我说:“姐,我是商丘人,和你算是老乡。”
   少妇也是一喜说道:“嗯,有时间来找姐玩。”我笑一笑,点一点头。
   离开火车站,计程车飞驰在马路上,我望一望窗外,目之所及,沙石汇聚,寸草不生,更是无人居住。地表之上,氤氲着丝丝的蒸气,好像是地下之火,在熊熊燃烧,致使地面上呈现出炙热地带。我见之眉头紧蹙。司机似乎察觉我的疑问,对我说:“此地距离火焰山比较近,所以很热。”
   “火焰山?”我略带惊讶地说。
   司机笑说:“是呀,当年那个孙悟空取经路过此地,手拿着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来灭火,可惜没有完全扇灭啊!”
   我微微一笑,收回视线时,正巧看见后视镜里的那个少年,正聚精会神地等待解释,好像很有兴致。
   车继续飞驰,我望向天边,有一座雄伟的山脉上,隐隐一层厚厚的白雪。此时正处三伏天,怎么可能还有积雪呢?为什么未融化呢?我吃惊之余,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句:“那是什么呀?”
   我说话时可能带有浓重的家乡口音,司机看一看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后座的少妇说:“那是天山,天山上,常年有积雪。”我听后,茅塞顿开,早就耳闻天山乃是新疆奇景之一,果然名不虚传啊。
   我神游驰往一会后,饶有兴趣的对司机说:“你们当地,有什么特产吗?”
   司机一听眼珠转动几下,戏道:“猪肉啊。”
   我一听,不觉一怔。一向调皮的我,心中开始将计就计,脸上马上严肃地说:“我是回民。”
   司机一听,脸上顿时有惊吓颜色,随即陪笑说:“我给你说笑,你别介意嘛!”
   继而我哈哈一笑说:“骗你的呀。”司机听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少妇玉手轻轻遮掩嘴巴,也是微微发笑。特别是那个少年,前俯后仰,亦是笑得天真无邪。
   过一会儿,司机又正经地说:“新疆大盘鸡,听过吗?去尝一尝,很好吃。”
   我说:“好啊。下车我就吃新疆大盘鸡。”约过半个钟头,在城郊处,那个少妇和少年一起下车。我们继续开往城里。
   托克逊是个小县城,隶属吐鲁番管辖。我们一进城里,司机便颇有耐心地给我讲:银行,医院,美食城……等等的所在地点,让我用心记下。我心存感激地说:“谢谢大叔。”
   司机笑说:“不用客气嘛。”临下车时,司机突然递我一瓶矿泉水,说道:“天热得很,喝口水,解一解渴吧。”
   我又再一次谢谢大叔,推辞说:“你留着喝吧,我下车可以到商店买。”
   司机执意递给我,说道:“拿着喝吧。”我不好再拒绝,于是接住。在车站门口处,我下车,还未起步,司机突然喊住我,对我交代说:“没事最好少外出,现在城里比较乱。”
   我对幽默诙谐善良的大叔,重重地点一点头说:“大叔再见,开车小心。”他缓缓升起副驾驶窗户玻璃,挥一挥手,对我作别。
   我站在马路上,看见武警官兵,正全副武装,在街上巡逻。
   我与郭舅电话,他还在出车,没有回来,让我找一个地方休憩,来时找我。初来乍到,我也不知去何地?就附近随便便找一家洗浴中心歇息以等郭舅。
   在浴池里,泡一泡澡,浑身解乏。随后我来到大厅仰卧在沙发上准备睡一会。
   过不久时,我跟前来到一位维族女孩,只见维族女孩穿着工作制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娇美,眼睛幽邃,浅黄的头发,可谓是另一种美,别具一格,明艳动人。女孩温声说:“先生,要不要给你做一下足疗?”
   我看一看钟表,时间还早,便说:“好呀,你来做吧。”
   于是女孩便细心地找准穴位,为我按摩脚底。她还有心地询问我说:“手法重不重?”我摇一摇头。不觉间我神思模糊,昏昏欲眠。女孩见此,便小心翼翼起来,也不再与我说话,生怕打搅劳累的我的梦乡。
   待我悠悠醒来,已是晚间九点钟,看一看手机,我心中道:“哎呀,都已是晚上,郭舅怎么还不给我电话?”我穿好衣服,走出洗浴中心。只见夕阳悠在,天尚昏明,只是热气仍存,煎熬人儿。我一时诧异,老家此时已是月移东墙,人人作息的时间,而此地却还是斜阳晚照,念此我暗自叹道:“果真有时差呀。”
   我漫无目的地来到通往县区的马路上,走走停停。晚风吹来,轻拂着参差柳枝条,在那一棵垂柳下,我见到一个维族的青年,青年身躯微胖,短短卷发,黝黑肤色,高鼻深目,穿着质朴,显得戆头戆脑。双手推着小车,车上装着两筐哈密瓜,吆喝着韵味十足的卷舌声音,在作买卖。暑热仍炽的天气,路人争相购买哈密瓜缓解口干舌燥。哈密瓜由于当地盛产,所以物美价廉。
   此时有五六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路过垂柳下,说着三,道着四,口音标准的内陆人。几人感到饥渴难耐,恰巧看见正在卖哈密瓜的维族青年,便带着一丝诡笑,彼此会意。
   其中三四个人前去围着青年搭讪说:“哈密瓜,多少钱一斤呀?”
   维族青年不足为意,依旧笑脸迎客,答道:“一块二一斤,不能还价。”
   只见别的两个汉人男子在维族青年无暇顾彼之时,便伸出偷盗之手,接着一个又一个哈密瓜被递送出去。
   那三四个汉人男子引着维族青年的目光,接着又说:“太贵,太贵,便宜一点嘛。”
   “不能便宜,不能便宜。”维族青年乐呵呵地说。
   而剩下的那两个汉人男子,已经分赃离开。说话的三四个男子,见瓜已到手,便说:“不便宜,我们不买喽。”
   说罢,便转身撵上前边的那偷瓜的两个汉人男子,一同吃着唱着续行。
   过不久时,维族青年看一看,筐内残留不多的哈密瓜,一脸的喜悦说:“乖乖,今天卖的瓜不少呦。”
   而不远处的我,回想刚刚的一幕,不自觉地讥笑我自己一个脸红的汉人少年。
   就在我自觉羞愧之际,电话铃声响起,我与郭舅相约,且到饭店,品尝新疆大盘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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