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

摘要：我在说服着李阳，也在说服着我自己，我很难把这些事情马上就理出个头绪来。家庭，道德，孩子，爱人，欲望，本能，放纵，淫荡，同事，朋友……无数个字眼在我脑海里盘旋，最终，我明白：我肯定要回到我的家里去，那里是我一手建造的一个小巢，有我的老张，我的孩子，我买的家具，我设计的格局，我亲手做的布艺…… 我都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加风儿为好友的，可能有两年了吧。由于空间好友较多，一般不熟悉的人我都一概拒绝，凤儿也一样，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理会，第二次的时候她特地说明了是我的某个网友介绍她认识的，特喜欢我的文字，所以我加了她。
　　 凤儿是一家大公司的销售经理，30多岁，非常能干也很健谈。我看过她照片，秀丽，端庄，戴副半框眼镜更像个老师，与我想象中的那些搞销售风风火火，干干练练是迥然不同的。说实话，第一次她就给了我很好的印象。
　　 因为我总是隐身，所以她有话想对我说时，一般是先留言，问我在不在，忙不忙，如果我说不忙，她就会打开话闸子。
　　 她纯碎把我当作了好朋友，好姊妹，什么话都愿意与我说。
　　
　　 一】
　　 记得刚认识凤儿没多久，她就给我讲了她的家庭情况。
　　 “知道吗，我和老公算是老夫少妻呢。”她对我说。
　　 老公大我整整15岁。可能你会认为我心理不正常，或者是身体残疾。其实，在大学的时候追我的男生很多，但我认为他们都太年轻，太浮躁，所以，在大学阶段我一直没有恋爱过。虽然我在高中时候暗恋过我们的语文老师，我喜欢他的书卷气质、渊博的学问、风趣睿智的谈吐、白净的皮肤、高挑的身材，甚至包括那副厚厚的眼镜片。他有着中年男子的成熟与魅力 ，我太喜欢听他的课，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很有磁性，即使下课后，我一个人还沉浸在他美妙的声音里。但我只是单相思，因为他和妻子的感情很好，经常看见他们晚饭后手牵着手散步，开心地说着话。
　　 “我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凤儿说。
　　 我父亲去世得很早，在我一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事故就离开了我和母亲。母亲那时虽然只有20多岁，好多人给她介绍过对象，但母亲害怕别人对我不好，为了我至今没有再婚。其实，母亲不知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渴望有个父亲，像其他孩子一样能有个爸爸关心我，宠爱我，呵护我。
　　 长大后，我心里一直排斥那些和我年龄相仿的男生，唯独对上了些岁数的男人感兴趣。
　　 “这可能有一种恋父情节在作怪吧。”
　　 在我25岁的那年，我家换了套新房子。那天，我抱着一大箱的书正上楼，很吃力的样子。这时，我听见有人说：“我帮你抱吧。”说完，就顺势把我手中的箱子接了过来。当上到第六楼时候，我说到了。他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就这吗？直到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哈，这么巧，我们是邻居呢”。他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发亮。
　　 我这个时候才仔细打量着他，别说，他长得和我高中时的语文老师有几分相像，温文尔雅，在他身上散发着很浓的书卷味。
　　 他伸出手来，“我叫张萌，也可以叫我老张”。不知怎的，第一眼我就对他有了好感。
　　 以后，我总是在上下班的时候碰见他，多数的时候是看见他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偶尔在节假日的时候看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和他一起同进同出。对于他家的情况，我虽然很好奇，但我无从打听。机会终于来了，有一次刮大风，他的一件衬衣被吹到了我的阳台上。我拿着他的衣服敲开了他的门，他接过衣服，说了句谢谢。我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看得出，他有点尴尬，“屋子很乱，没收拾，怕你笑话”。
　　 可我还是进了他的屋。正如他所说，屋里的确很乱，到处都是书，还有衣服之类。“平时，家里就一个人吗？”我问他。他无奈地笑了笑说，这几年他都是一个人过。他见我有点不相信，告诉我说，他四年前就离婚了，有个儿子归了妻子。
　　 后来他告诉我说，他是一名高级工程师，由于极少有时间陪妻子，加上他妻子生性浪漫，所以耐不住寂寞，终于有一天红杏出墙了。
　　 我非常同情他，渐渐地，竟然发现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空闲之余经常帮他做饭、洗衣、清洁屋子。他也明显感觉了我对他的爱意，有一天他对我说，你不必这样对我好，你这么年轻，我比你大了15岁呢。我说，我就喜欢你，偏要和你结婚，这辈子非你不嫁了。虽然妈妈开始也反对，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和张萌结婚后，第二年我们就有了一个女儿。我们的生活过得安稳、简单、平静，老张对我很好，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我很满足。
　　 在凤儿的讲述中，我感觉得到凤儿是幸福的。
　　
　　 二】
　　 去年的秋天，凤儿有一天给我留言：“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说话。”晚上的时候，我回她，现在有时间，请说吧。
　　 “太感谢你了，有些话有点难以启齿，可我又憋着难受。”
　　 前不久我到上海出差，在上海，我有一个大学同宿舍4年的好姐妹小芳。那几天我办完公事后，小芳非要我再住两天玩一玩。盛情难却，我同意了，就住在了小芳的家里。
　　 问题出在第二天的晚上。陪我玩了两天的小芳那天晚上有一个活动，她先生的公司有一个晚会，要求家属也去联欢。小芳本要留下来陪我，想想她这两天陪我也够累了，所以我坚持要她去，我对她说，我也正好想休息休息。小芳临走时，说：那你看会儿电视，那儿有VCD，我这里有不少好盘，你随便看，早点睡吧。
　　 小芳两口子打扮了一番，就去联欢了，说要很晚才能回来。我一个人就打开了电视，看了一会节目，觉得无聊，心想还是看张光盘睡觉吧，好长时间都没看过西方的大片了，听听英语也好。
　　 我在碟架上翻了翻，上边的一堆我都看过，翻到下边，有几张盘用报纸包着，也没有封套和说明，这是什么？难道就是黄色影碟？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些玩意。也许是人家自己录制的什么吧？我有些犹豫，把光盘又放了回去，可别的又实在是没什么看的。过了一会儿，我把那几张光盘又拿了出来，管他呢，看看到底是什么，要是不对路，不看就是了。
　　 我拿了最上边的一张放进了VCD机，按下了PLAY。电视机画面一亮，赫然跳出一个一丝不挂的金发女郎，挑逗地伸着舌头，双手揉捏着自己一双巨大的乳房，扭动着丰满的屁股，私处的体毛也清晰可见。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拿起电视遥控器，把电视就给关掉了。
　　 我坐在沙发上，心嘣嘣地跳，好像刚才在画面上脱光了衣服的是我一样，又觉得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别扭极了。
　　 我喝口水，静一静，站了起来，马上又意识到这是在上海在小芳的家里。这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客厅，厚厚的窗帘拉着，茶几上的小台灯洒落暖黄色的灯光，静悄悄、懒洋洋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我重新坐到沙发里，呆呆地望着黑黑的电视屏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这时我发现，我刚才只是关了电视机，VCD机还开着，碟片还在里边播放着！
　　 我伸手拿起了VCD机的遥控器，想停止它。可刚要按下去的时候，又把手缩了回来：
　　 那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犹豫着，放下了VCD的遥控器，拿起了电视机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一阵喘气和呻吟声立即充满了房间，我又吓了一跳，赶紧把声音往下调，一直到完全没有了声音！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放出点声音来。音量是最小的一挡，除去坐在电视机前的我以外，屋子里根本没有别人，窗户也关得严严的，可我还是觉得声音大得刺耳。
　　 画面上是一对完全赤裸的男女，女的就是刚才出现的那个金发女郎。她、她正跪在那个男人的腿中间，两手捧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往嘴里送……
　　 一会儿，那个女的躺下了，那个男人却跪在了她的跟前……
　　 我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了任何思想和活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光盘放完了。
　　 我木木地站起来，关掉电视机和VCD机，把光盘依旧放回原处，清理好了一切，确信小芳他们回来后不会发现什么了，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把自己放到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刚才的许多镜头还在眼前晃悠，那些消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渴望什么，我抚摩着自己，像一条湿润的鱼躺在沙滩上，翻来覆去。我想像着自己的老公，一会儿却又发现自己面对的仿佛是碟片里的那个男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渐渐平息下来快入睡的时候，听见外边的门响了，小芳他们回来了，听见他们轻手轻脚地去洗脸刷牙，然后两人小声说笑走回他们的卧室。
　　 我的房间紧挨着他们的大卧室。我的房门没有关紧，而他们的房门也没有关紧。不一会，我就听见了他们房间的响动：床的响声，喘气声，呻吟声……
　　 碟片里的镜头又在我眼前闪现起来……
　　 那一夜，我无法入睡。
　　 第二天下午，我坐飞机回到家里，先生和孩子都很高兴。吃完饭，我早早就打发孩子上了床，自己洗了澡，就催促先生。他居然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手里的书本，磨磨蹭蹭地洗了一通，才来到卧室。我虽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但渴望早冲淡了不快，我压抑着急切的心情，尽可能让自己表现跟平时一样。
　　 先生趴到了我身上，慢里斯条地进入了我的身体……我好像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觉到他的一切，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性有如此的渴望……我不由自主地紧紧抱着他，紧紧地用身体挤压他……可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没一会儿就趴在我身上不动了，喘起了粗气。我甚至觉得这次比以往的时间还要短。
　　 过了一会，我先生说：你今天有点怪，挺想要的。
　　 我说：人家出差这么多天，你就不想啊？
　　 他说：想啊。当然想你啊。
　　 又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下床，说：你先睡吧，我这么早睡不着。我再看会儿书。
　　 我说：没事，你去吧。
　　 其实，我也睡不着，莫名其妙地伤感。
　　 在这次去上海之前，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幸福满足的小女人。说实话，在性的方面，我近乎无知，跟张萌的新婚之夜是我的第一次。对于性生活，我们一直都不是很强烈，如同我们在别的方面一样淡雅平和，随遇而安。尤其是有了孩子，我们做爱的次数更少了，每次也都是平和中正，一如老庄哲学。
　　 这两年孩子大了，我们的生活很轻松，可有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有些烦躁，总觉得生活中还欠缺了些什么似的，可到底是什么呢？我说不上来。就在从上海回来的这个晚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说我们的性生活不正常？
　　 “你觉得我是不是学坏了？不应该看那种黄碟。”凤儿说。
　　 “你的渴望是正常的，你不是坏女人。性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像碟片里那样放纵淫荡，但我们应该提高我们性生活的质量，需要激情，需要技巧和艺术，是双方灵与肉的交融，是双方实践的一种默契，来获得更多的快乐”。我对凤儿说。
　　 “我现在明白了，我也要想办法让张萌明白”。
　　 怎么让他明白呢？我不能告诉他我在上海看了一张黄色光盘，更不可能在街上买张盘给他看，张萌非跟我急不可。我只能把我看的这些书刊给他看，想办法跟他谈一谈。还不能伤他的自尊心。
　　 同时，像书里专家们指导的那样，我要在卧室营造温馨的气氛，把自己弄的性感一些、温柔一些……
　　 按照计划，我费尽心机地努力实施。张萌也开始有所明白，但是改进效果有限。我又照方抓药，给他弄些滋补类的营养品，督促他锻炼身体。但也许是他的天生此类欲望不强，或者是他的心理更加紧张……总而言之，我还是没有享受到我渴望的高潮。
　　 生活还在一天天继续，我也恢复了平常，时而的躁动很快就被我压抑下去了。生活对我已经不薄了，我不能贪得无厌，追求十全十美。
　　 我一直坐在电脑前，凤儿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
　　
　　 三】
　　 每年的春节前后我都是忙绿的，走亲戚，朋友聚会，同学聚会，加上什么生日宴、结婚宴等等。 今年的春节也不例外，白天基本上没在家，早出晚归，上网的时间很少。一天我回家已经很晚了，打开QQ，看见凤儿给我的留言：
　　 “我心里乱极了，你在不在？”
　　 我给她回复：“很着急的事吗？要不，明天说行吗？”
　　 想不到她说：“为这事我都失眠好几天了，这事不说出来心里压抑得慌。”
　　 我打着哈欠说：“那好，请说吧。”
　　 “这一次，我有了外遇。”凤儿开始了她的讲述：
　　 上次我对你说过，既然我的生活注定了是平淡的，我也想如此安然地度过吧，但生活却用另一种方式来对待我。有一些浪漫的小插曲，总是不期而至。
　　 年前，我又出了一趟差，这一次去的是北京。
　　 在临上飞机时，出了一个意外：本来要一块去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同事临时有了新的任务，他必须马上赶往另外一个城市处理一个紧急事情。这样，就成了凤儿和一个男同事李阳两个人出差。他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很幽默也很风趣，看起来就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是个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年轻人。在公司里，他的人缘很好，与大家处的不错，当然也包括我，但也仅是不错而已。
　　 对于我们这些经常出差的人来讲，出差是工作的一部分，男女两个人一起出去也是正常，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所以我们两人平平常常地上了飞机，平平常常地去办公事。
　　 我是第一次去北京，李阳来过好几次了。公务之余，他就陪我到处去转，很会体贴人。我们这种企业跟国有企业和政府机关不一样，当地的公司不会太多地陪我们，也就吃两顿饭，送点小礼品而已。其实我们也习惯了这样，大家都不累。
　　 李阳的妻子是个漂亮的美女，他从钱夹里拿出照片给我看：性感迷人，有气质，甜甜地笑着。“但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李阳说。原来他妻子这几年到了国外，可能是两人长期分居感情淡漠了，最后他的妻子和当地的一个老外好上，与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