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和平时期军人的结局
作者: 吕永岩
时间: 2015-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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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2008年平安保险马明哲将自己年薪定到6616万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数字在当时相当于700名将军合计一年的年薪。和平年代暗淡了军人舞台,但却不
当2008年平安保险马明哲将自己年薪定到6616万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这个数字在当时相当于700名将军合计一年的年薪。和平年代暗淡了军人舞台,但却不应该贬低军人。军人在战争年代出生入死,在和平年代也不乏令人感慨的奉献牺牲。
“我的肢体仍在雪地里竖立,雪在我的眼睛里纷纷扬扬…… 有那么一天,我将踏上在大自然与一片永恒虚无中行驶的列车,载着我经过人生的最后几个站牌,经过最后一段被绿色簇拥的路程。在那上面,我会洒下激动而寂寞的泪水……”
这是一名军旅诗人曾经写下的一段文字,当然这是一名和平时期的军人。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解放军文艺》组织的小说创作笔会上,那时他是军官,我是战士。后来我从部队基层调入军区政治部,担任军队报纸的编辑,得知他病倒了,并且经常要使用杜冷丁。当时我很吃惊,为什么要使用杜冷丁?进一步打听才知道他腿部患有脉管炎,局部溃烂疼痛难忍。再后来我才知道,他所以患脉管炎,是因为在那个中苏关系特殊的年代,多次参加边境潜伏,并且是在冰天雪地的雪国冬季,久而久之,终于在一次徒步往返 40公里乌苏里江边巡逻时发病,一时间双腿疼痛难忍,无法行走,幸亏遇到当时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汽车,这才借助司机帮助,勉强回到哨所。经多方检查,确诊为“双下肢血栓闭塞性脉管炎”,系冻伤后遗症所致。
这名军人就是很多人都熟知的林柏松。
林柏松的简历是这样的:1968年2月入伍,最初在鸡东县平房边防站,当年底,调到鸡东县友好中心站。1969年3月2日,珍宝岛战斗打响。此后两个月内,他在友好中心站管辖的争议区迎面山执行潜伏任务12次,最短9小时,最长12小时。后因冻伤双足而停止潜伏。1969年组建边防团,林柏松被调到团政治处任代理书记,1971年1月提干,任牡丹江军分区政治部干部科干事。1973年调黑龙江省军区政治部宣传处任干事,1976年11月因家庭困难调回牡丹江军分区政治部组织科任干事。
30多年来,林柏松腿脚溃烂,相继截掉数个足趾,含右足大足趾。双腿肌肉大面积萎缩、坏死,致使双膝双胯关节全部僵直。吃饭、写字都要站着,解大便也要站着。更凄惨的是,自从右足大足趾被截除后,多次摔伤,左肩摔成撕烂性骨折,至今功能受限。右手摔成挠神经严重损伤,右大臂处形成神经结压迫,右手不听使唤,五指不能并拢,指尖肌和虎口处大面积萎缩,手无缚鸡之力。这期间,林柏松仍然忍痛坚持工作,曾三次病发在下基层期间,两次病发在边防一线连队。尤其是病情危重的近年来,他忍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伤痛,笔耕不辍,至今已出版文学作品6部,还用6年时间,为已故贺龙元帅撰写了40余万字的长篇回忆录。另外,他还有大量作品在《人民文学》、《诗刊》、《诗选刊》、《十月》、《大家》、《散文》、《星星》、《山花》、《鸭绿江》、《广州文艺》、《作品》、《都市》、《解放军文艺》《中国诗人》、《北方文学》、《小说林》、《西北军事文学》、《散文诗》、《香港散文诗》、《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等近百家报刊发表。
林柏松伤痛奇绝,但作为军人,他意志坚强,作品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高,成果颇丰。《解放军报》、《文学报》、《文艺报》、《人民文学》、《诗刊》、《西北军事文学》、《中国诗人》、《诗林》、《岁月》等各大报刊,曾专门撰文评价他的作品和报道他的事迹。他的很多作品被选入国内各种选集和年度作品精选,诗歌和散文作品多次获政府大奖和《人民文学》优秀奖以及全国赛事奖。他本人曾被牡丹江市委、市政府评为“德艺双馨艺术家”、“十佳作家”、“优秀残疾人”等。2002年,他被批准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后又被任命为黑龙江残疾人作家协会副主席和牡丹江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林伯松病痛的程度和创作成就远远超过了张海迪,丝毫不亚于“保尔”。2008年,解放军报博士生编辑张书恒读了他长达38万字的散文著作《自己的背影》,撰写了几千字的评介文章,以《不息的精神之旅》为题在《解放军报》上发表。2008年残奥会期间,林柏松以自身说法撰写了《用圣火点燃生命的柴薪》一文,歌颂人类的残奥精神,《解放军报》用显著位置、用作者画像作为题图,加作者简介,在显著版面刊出。《人民日报》同时刊发了他为残奥会专门撰写的文章《又一种财富》。为纪念建国60周年,广东省举办全国叙事性散文大赛,林柏松在第6期《作品》上刊发了万字散文《当太阳远离我们的时候》。《人民日报》和中国作家协会举办的“放歌60年”,于2009年7月13日刊发了他的40余行的诗歌作品《黑土地》。据统计,建国60年来,牡丹江市在《人民日报》文学副刊发表文学作品总计不到10篇。而林柏松一人仅在《人民日报》文艺副刊发表文学作品就达15篇。为了纪念建国60周年,国内较大网站《网易》专门从北京派人到牡丹江采访林柏松,在《网易》上刊发了他的事迹。甚至香港有线新闻台也专门派人采访他,制作了新闻节目。
林柏松没有经历战火硝烟,但他同样用生命点燃激情,用血肉之躯维护了边境安宁,继而又在数十年病痛煎熬下,用啼血的细胞书写了长歌当咏的生命乐章。但是很少有人了解他,也很少有人同情他,更很少有人关照他。如今他卧病在床,津贴菲薄,生活窘迫,度日如年。他的奉献已经淹没在昔日边防的无情风雪中,他的生命挣扎在血肉溃烂的无尽剧痛中。我时常会想,难道这就应该是和平时期军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