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作家首钢采风笔会掠影

摘要：中国冶金作家协会和冶金文学艺术协会联合举办的“冶金作家首钢采风笔会”，使我和来自国内各冶金企业的作家们，在这春夏之交，走进了这座有着众多传奇的花园式联合钢铁企业。 【一】眼前的首钢更像一个花园。
　　 花丛掩映，绿树成荫，湖水微澜，陶楼、文馆、功碑阁等仿古建筑，与高炉交相辉映，古典与现代，钢铁与柔美，雄浑与妩媚在云水之间默默流淌。我眼中的首钢寂静雅致，古色古香，如诗如画，很容易忘记在此流连之地是钢铁炼成的地方。
　　 中国冶金作家协会和冶金文学艺术协会联合举办的“冶金作家首钢采风笔会”，使我和来自国内各冶金企业的作家们，在这春夏之交，走进了这座有着众多传奇的花园式联合钢铁企业。
　　 这里的确是个花园。一年一度的首钢月季园赏花会盛况空前，花团锦簇，人流涌动。十一万多株月季花构成花的世界，汇成花的海洋。花的芬芳，水的朦胧，涌动在高炉和亭台楼阁之间，人们在花丛中驻足、流连，感动和惊喜纷纷定格在镜头里，连同人们对首钢的敬仰。
　　 高炉静静地矗立，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像一位智者身居巍峨高处，默默坚守不变的诺言，俯瞰首钢的沧桑变迁，看花开花落，冬去春来，凝眸处永定河水无语东流。
　　 从2005年春节后，在一片“是要首都，还是要首钢”的争论尘埃落定之后，为了2008年奥运会，为了营造北京的碧水蓝天，首钢炼铁厂、轧钢厂、焦化车间等重污染企业，相继搬出首钢，部分高炉作为首钢发展的历史见证原封不动地被保留下来，被当做“钢铁遗址”（媒体语）供人们参观，或说作为一段记忆凝固于北京西郊、石景山下这片曾担当起首都乃至共和国钢铁栋梁的土地。
　　 时过境迁，这些高炉已显老态，锈迹斑驳，没有一丝声响，以沉默和依旧的伟岸诉说着首钢的沧桑。
　　 从1919年的北洋军阀时期的“龙烟铁矿公司石景山炼厂”，到遭受日本侵略者的欺凌和掠夺；从国民党接管的无序生产，到迎来“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从“文革”中的艰难扩建，到在改革开放中腾飞……首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由弱到强，书写了一部共和国波澜壮阔的现代工业史诗。
　　 首钢已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每一座车间厂房，都倾尽了一代又一代首钢人的心血，是首钢人的根，生活的家园。可以想见，首钢人在大举搬迁时，远离故土，一步三回头的留恋和痛苦——“一座座大型炼钢转炉，一座座大型轧钢厂等等，在它们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时提前死去”（报告文学《首钢大搬迁》语）。
　　 在我们仰望高炉的时候，首钢一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动情地说：“我们首钢人谁也不会忘记2005年6月30日这一天，那天，首钢的功勋高炉——五号高炉停产拆迁，这标志着具有八十多年辉煌历史、中国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涉钢系统搬迁的正式启动。那天，成群结队的首钢人自发地潮水一样拥到五号炉前，怀着悲壮的心情，作最后的告别。”他说，五号高炉炉轰然倒地的时刻，大伙儿都哭了。说着，这位工作人员的眼圈红了。
　　 首钢是中国钢铁企业发展的缩影。它的搬迁实际折射出中国钢铁工业在社会、政治和经济困境中突围的艰难历程。
　　 首钢涉钢系统搬迁，开世界特大型企业搬迁的先河，十多万首钢人背井离乡，陆续在冀东、抚宁、京唐港岸边和渤海深处的荒凉的曹妃甸，开始了“一业多地”的创新、创优、创业的另一番艰苦卓绝的创造，建起了一座又一座现代化钢城。那种壮怀激烈，那种牺牲与奉献，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创造，感动北京，感动中国，感动世界。
　　 花园里有许多首钢前来赏花的职工和家属。一位老者端详着一丛粉红色的月季花自言自语道：“都办十届了（指首钢月季园赏花会），一年比一年开得艳！”
　　 尽管许多首钢人远离了“故土”，但他们的心一刻也未曾离开。
　　 在承受着变革带来的巨大的阵痛后，光荣与梦想依然和共和国的脉动一起奔涌。在距离首钢二百余里的渤海深处一个被称作“曹妃甸”的小岛上，首钢人延续着他们的梦。
　　 【二】曹妃甸就在眼前。
　　 放眼望去，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海，海天一色，那种辽阔和苍茫似乎令人感觉不到自己身在何处，禁不住想唱：圆天盖着大海，黑水托着孤舟，远看不见山，那天边只有云头，也看不见树，那水上只有海鸥……而此刻，苍茫的海面上没有孤舟，也没有海鸥，两艘货轮停泊在港口，货轮上漂洋过海而来的铁矿石经料仓投进曹妃甸的怀抱。
　　 早在1917年，孙中山先生就曾规划在这一带的中心海域建设与美国纽约港同等规模的北方大港，作为连接欧亚大陆的中国北方最大的出海口，可当时国弱民贫，最终未能实现这个梦想。
　　 是生生不息的首钢人圆了孙中山先生的梦，将创造、不屈、科技和绿色环保根植于这片土地。由首钢和唐钢联合建设的“首钢京唐钢铁公司”的赫然矗立，使这个沉睡了千年、荒凉的小岛沸腾起来。
　　 建有两座二十五万吨级进口铁矿石码头和两座三十万吨级进口原油码头，实现精品钢材基地临海临港，原料产品直进直出；年产一千五百万吨精品钢铁的生产基地，具备国际先进水平，绿色环保，基本实现污水及固体废弃物的零排放……这就是新首钢！诞生在海上的钢城！一座循环经济和科学发展的新首钢！
　　 在首钢京唐钢铁公司炼铁部参观时，大门口墙壁上书写的企业精神吸引了我们：以海一样的胸怀，钢铁般的意志，打造精品炼铁。电子屏幕上展示的炼铁部的“八气”让参观的人驻足良久：意气、豪气、志气、骨气、士气、锐气、学气、和气。从这些不多的文字中，我们能找到在曹妃甸那片不毛之地上再次崛起的原因，能看到首钢人走过的艰辛历程。讲解员动情的讲解长久地留在了我们的记忆里：炼铁人铮铮铁骨，锐意进取，闯关克难，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展现了过硬的作风，在树“八气”中找回了自信，战胜了困难……这是属于首钢人的自信。
　　 首钢人没有就此沉沦，更没有倒下！他们在创造新的辉煌的同时，在渤海深处创造了一道新的风景。货轮、塔吊伴一座又一座厂房沐浴海风，静听涛声，心怀建设一个中国一流、世界一流的精品钢铁生产基地和海港城市的梦想，以钢铁般的意志，以汗水和科技，以排山倒海的力量，以一个凤凰涅槃的神话，再次站在了引领中国钢铁工业科学发展的前沿。首钢人雄风犹在，他们仍然是共和国的钢铁脊梁。
　　 【三】首钢人的自豪
　　 在临走前一天的告别晚宴上，首钢的一位副总工程师和我们拉起了家常，他说：“各位看了花，看了海，我给大家讲个首钢的老故事。你们知道不？天安门广场上二十二米高的旗杆就是我师傅他们在开国大典前一天立起来的，（开国大典）指挥部就给他们五个小时时间，可真够紧的。那会儿哪有什么起重机、吊车呀，全是靠人工，靠想办法……”
　　 话语里充满自豪，首钢人是创业者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