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见闻

摘要：偶然的早起，让作者忽然发觉自己经历了很多事。将它记录下来，倒显得妙趣横生。 1
　　 周末睡前，我心血来潮，站在了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电子称上。1秒钟后，屏幕上的数字，骤然由“0”变成了“91.2”，吃惊之余，我的目光焦点从电子秤上的数字，渐渐定格在了不经意间隆起的肚子上……
　　 “唉——”
　　 一声叹息之后，我给自己发出了“减肥”的指令，具体的方案是“早起——运动”。我将自己的大计讲给老婆听，她似乎比我还要激动：“太好了！明天你顺便帮我带份早饭吧。我要一份老豆腐，要多放点卤，顺便再带个煎饼，煎饼主要是吃个脆劲儿，所以你最好是买完了，给我送回来再去锻炼。”
　　 我没有回答她，倒头便睡。原因有二：其一，是为明天的早起养精蓄锐；其二，是因为她的这类要求是不能违背的，否则，有事相求于她时，必然会遭到一阵奚落。
　　
　　 2
　　 次日清晨，我以比闹铃早3分钟的优异成绩完成起床任务。“万事开头难”我迎来的却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开门红”。
　　 简单梳洗过后，我带上饭盒，听着许巍那首节奏欢快的《晴朗》，下楼去给老婆买早点。
　　 我家住5楼，要是平日，我一定会乘电梯，省时省力。今天不同，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虽然任务是买早点，但源动力是为了减肥，所以我毅然走向了楼梯间。
　　 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吧，走了两层楼梯的我竟然不觉得累，兴奋之余便随着耳机里的曲调哼唱了起来。而就在我自嗨的时候，走到二层的我被楼梯间窗口一个背对着我，却扭过头正在看着我的中学生吓了一跳。那一瞬间，我的心“砰砰”跳得很厉害，歌声也戛然而止，我想我当时脸一定很红，为自己在陌生人面前的失态而无地自容，可能大多数性格内向的人都会如此吧？我把它称作“内向人之殇吧”。
　　 类似的事常在我身上发生，比如：一次课间休息，我在操场竟随着动听的音乐，下意识地扭动了几下，不想目光正扫到一个朝我笑的同学，我顿时僵住了，心也是“砰砰”跳得很厉害，他冲我一伸大拇指：“跳得真好”我呢？尴尬的一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遁去。
　　 此时的我，飞也似地冲下楼去，只为避开这个学生，化解刚刚的尴尬。
　　
　　 3
　　 老豆腐和煎饼，在两个不同的摊位，且相去甚远。为了满足老婆吃脆煎饼的要求，我得先去买老豆腐。
　　 这是一家偏居小区一隅的小店，家常菜为主兼营早餐，印象中是从早忙到晚的。早餐是很多饭店不愿涉足的，往往4点钟就要起来准备炉火、食材，太过辛苦。小店不但兼营早餐，还提供送餐服务，这可美坏了附近小区的宅男宅女们，只需一个电话就能搞定，方便快捷，很受追捧。早餐时间小店往往人满为患，因为早餐不提供送餐服务，而早起的除了有事要做的年轻人，就是习惯早睡早起的大爷、大妈。此时，让宅男宅女们用宝贵的懒觉去换取一顿早餐，他们也是决不答应的。
　　 今天的小店，买早餐的队依旧排得很长。
　　 “您要什么？”前台的店员问。
　　 “两屉包子，一荤一素；再炸两个油饼，带走。”队首的大妈回答。
　　 店员用家乡话朝后厨喊了一嗓子，转过头来又用标准的普通话给大妈报账：“两屉包子12，两个油饼4块，一共是16。取餐在右边窗口，咸菜、小凉菜不要钱。”
　　 算好账，大妈去取餐，得以又近了一位，但排队买早餐的队伍并不见短。
　　 “您要点什么？”轮到我了，店员问。
　　 “麻烦您给盛一碗老豆腐，多加点卤和香菜。”我递过饭盒。
　　 店员照例递给后厨，并用家乡话叮嘱我的额外需求，然后转头问道：“其他的呢？”
　　 “额，就这些吧。”
　　 “一碗老豆腐2块，取餐在右边窗口，咸菜、小凉菜不要钱。”店员并没有因为我买的少而怠慢，倒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交钱、取餐，店员与顾客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买卖。
　　 走出店门，我与小店告一段落，径直走向下一个目的地——煎饼摊。
　　
　　 4
　　 说是煎饼摊，倒不如说是一辆煎饼车更确切。
　　 通常情况下，摊是指：摆在地上或用席、板摆设在路旁、广场空地的售货处。而在北京，大多数卖煎饼的摊主，都是在一辆改装的三轮车上，完成煎饼的制作的。
　　 煎饼车的车厢用玻璃围起，三面是固定的，一般会在上面贴上“煎饼”，或其他个性化的“煎饼”字样，最后一面是通常是一道门，营业时，就在这一面操作，这几尺见方的车厢，宛如一间简易的厨房。“厨房”里间距显要位置的是鏊子，这是摊煎饼的主要工具。煎饼摊制之前，摊主往往先用油擦在鏊子上面擦一遍油，既去掉了鏊子上的杂物，也使得烙熟的煎饼容易与鏊子分离。随后用舀勺将面糊舀到鏊子上，用筢子沿着鏊子将面糊摊一圈，如此将面糊推开成薄饼，按照顾客的需要，放1个或2个鸡蛋，再用筢子反复涂抹，以使面糊分布均匀，煎饼很快就可烙熟，需要及时用铲子沿鏊子边沿，把摊好的煎饼抢起翻面，再根据顾客的需求刷上各种口味的酱料，撒上葱花、香菜，然后加上一块提前炸好的薄脆，或是额外添加香肠，最后以薄脆为中心叠起来，一个煎饼就宣告完成了。操作熟练的师傅往往不到一分钟就能摊好一个煎饼。
　　 我碰到的就是一位操作熟练师傅，并没有等太久，就轮到我了。
　　 “师傅，少放点辣的就行。”我说出自己的需求。
　　 师傅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开始为我摊制煎饼。
　　 不到1分钟后，师傅递过打好包的煎饼“5块，放盒子里就行。”
　　 师傅说的盒子，就放在“厨房”隔断的一角，这个位置一定是精心布置的，因为顾客抬手就能够到，而且一点也不影响摊主摊煎饼。顾客交钱、找零都是自己完成的，一方面是出于卫生角度的考虑，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主顾间的信任程度，这种信任透着浓浓的“人情味儿”，让人觉得温暖，这温暖不亚于此刻我手上拎着的刚出锅的煎饼。
　　
　　 5
　　 为了达到健身的目的，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从稍远一点的北门回家。
　　 完成了买早餐的任务，我也加快了步伐。行至小区西北角，路面上的一滩水，让我放慢了脚步。附近没有水管、排水孔等出水点，哪儿来的一滩水呢？好奇心驱使我走近这滩水，这一看不要紧，着实吓了我一跳——一处筷子粗细的小眼，正源源不断地翻着水花，水夹杂着泥土，显得十分浑浊，且这滩水也随着浑水翻动的频率，正不断向四周扩撒。我怕是污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可空气中没有异味，这让我略显心宽，静下心来，自信看看周围，不远处有几个井盖，上面的“水”字，让我暂时放下心来。不用问，一定是水管漏水了，可怎么解决呢？“有困难找警察”的念头，在我头脑中一闪，可我觉得是不妥的，因为这不在民警的管辖范围内，我个人也并不赞同把什么事都推给他们，在有限的警力下，你不能指望着他们像超人一样无所不在，无所不能，就像此时让他们穿着警服，来判断漏水的原因，扛着搞头、拿着工具来修复漏水点。但我该找谁呢？自来水公司？他们的电话又是多少呢？而立之年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低能。
　　 就在我沮丧之际，小区的保洁大爷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爷，这漏水了，是咱们小区管吗?”我隔着小区的围墙问。
　　 “找物业吧，问问他们。”大爷朝这边望了一眼后回答。
　　 一句惊醒梦中人，我拨通了物业公司的电话，将情况告知给他们，在得到“马上派人过来查看”的答复后，我才敢离开事发地，此时，心中的一颗石头才算落地。
　　
　　 6
　　 从北门进小区，会穿过小区的中心花园，白天这里是老人、孩子的乐园，现在这个时段，属于一群练太极柔力球的大妈。
　　 不知从何时起，大妈们开始组织起来练太极柔力球，这个看似简单，其实做起来并不容易。在我这个外行人的眼里，它有点像网球拍和网球，需要借助它做一些舞蹈动作，舞动球拍时，球要始终不离拍子。起初路过花园看大妈练习，总会因为有人的球掉下来而重新开始，那时她们没有音乐伴奏，动作也是分解开来的。不知过了多久，掉球的情况已经不常见了，尽管依旧没有音乐，但大妈们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记得我曾看到过一个有趣的情景，一位年轻的妈妈带孩子在花园玩，这位妈妈竟被排练的大妈们吸引，自顾自地在一旁徒手模仿大妈们的动作，此时她的孩子，正因为受到冷落而大发脾气。如今，有了音乐的伴奏，大妈们把太极柔力球舞得行云流水，让我不禁为她们在心里暗暗叫好。至于我的减肥计划？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穿过中心花园，便是我所住的那栋楼，这次我依然选择走楼梯。有了下楼时的尴尬，我上楼时显得轻声轻脚。走到二楼，那个中学生还在，不过，这次他给我的只有背影。他在干嘛？我不清楚。也许这是他的秘密，或是他独有的生活习惯吧。
　　
　　 7
　　 回到家，老婆已经收拾完屋子等我回来。饭桌上，我把这一早上遇到的事讲给她听，她说“内容那么丰富，能写故事了。”
　　 写故事？不错的建议！
　　 我放下手里的煎饼，打开电脑梳理出了这一早上的所见所闻。
　　 洋洋洒洒，不经意间竟超过了3000字的大关。
　　 “有些啰嗦，不过挺有意思。”这是老婆的评价。
　　 从下楼到回家，不过个把小时的时间，一天有24个小时，除去休息占用了1/3的时间，其余的时间，如果我们留意，我想一定很精彩！
　　
　　 8
　　 一个小时后，我和老婆回老家探望父母。路过小区西北角，看到几个工人修理水管，我和老婆相视一笑，开始奔向了下一个时段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