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爱与庸俗的钱

——《爱情》后的话，之二
　　
　　 “男女……非受币，不交不亲。”《礼记 曲礼》
　　 我写《爱情》一文，说什么的都有，我该为它作一个结了。我那不是讽喻，是写实，虽是虚构的。
　　 文学是人学，这好像是高尔基的一句话。人，离不了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情感，是精神生活的主要内容，爱情、亲情、友情，缺一不可，亲快仇恨，它陪伴一个人的一生。所以，爱情成了文学的永恒的主题，人们通过文学幻想着、自慰着。问题是，冷酷的、琐碎的、柴米油盐式的平庸的生活才是我们面临的真实，《伤逝》里的涓生和子君，他与她的生活，给了我们了一个关于爱的伤痛。如同看完李安的《色戒》就忍不住落泪，那三场床上戏，完全看不到男女主角的裸体，有的只是心痛、心痛、还是心痛……爱情被人们抽象成诗歌，又被形象成了小说，因为，人们不忍心看到，爱情被生活这双粗糙的手来扼息，被平庸的猥琐的日子压在身下去蹂躏，而，把它抬举到了文学这一人类创造的精神的神坛之上，顶礼膜拜，供奉着。于是，有人就说“爱情，绝对是比吃饭还重要的事。”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在她的博文《安琪对爱情的一点看法》中直言：“庸俗的人类本来就不可能达到理想的爱情的境界 ，庸俗的男人本来就不配达到真爱的境界。”我想，她看琼瑶看得太多了吧，或，我猜，她正在热恋中呢。
　　 盛宴谢幕是冷场的孤寂，激情过后是一地的鸡毛……爱，或许，来过。
　　 《一地鸡毛》的作者刘震云所说的：“生活是严峻的，那严峻不是要你去上刀山下火海，上刀山下火海并不严峻。严峻的是那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常生活琐事。”爱情带来了生活，生活却淹没了爱情，我们首先要生活，过生活就得有钱。写到这里，我想起前两日中央电视台热播的电视剧《大校的女儿》中一位大款和他儿子的对话：“孩子，告诉我，这世上有一样东西用钱是买不来的，你知道吗？”“爱情？”“不是，爱情是有价的，凡是有价的东西用钱都能买来。”如同做爱需要一张床一样，爱情，需要先吃饱肚子才能有精神去爱情，现今的爱情需要的经济基础更高，更实惠，仅凭一枝玫瑰花和一杯冰激凌是打发不了情人节的，兄弟！你能养得起女人的爱情吗？女人甘心同你过穷日子吗？所以，在爱情面前，金钱得意地嚣张了起来。有人说“女人在金钱诱惑面前出卖了自己。”不出卖，又能如何？
　　 娜拉出走了，为了爱情的自由和自由的爱情，只得走。“可是走了以后，有时却也免不掉堕落或回来。否则，就得问：她除了觉醒的心以外，还带了什么去？倘只有一条像诸君一样的紫红的绒绳的围巾，那可是无论宽到二尺或三尺，也完全不中用。她还须更富有，提包里有准备，直白地说，就是要有钱。”所以，鲁迅先生接着说，“梦是好的；否则，钱是要紧的。”
　　 这不，我的一位老友，在冬冷的昨日，顶着一头的白发，扛起铺盖卷，去了南方，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