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
作者: 袁凤鸣
时间: 2015-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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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时光倒回到那个初夏的午后,天蓝蓝的,树绿绿的,阳光很温柔地泼洒在小镇的大街上,祥和,宁静。我独自坐在车里,举着手机,对一个流浪汉和他的流浪狗一张又一张地拍照
时光倒回到那个初夏的午后,天蓝蓝的,树绿绿的,阳光很温柔地泼洒在小镇的大街上,祥和,宁静。我独自坐在车里,举着手机,对一个流浪汉和他的流浪狗一张又一张地拍照。
流浪汉坐在我车前,衣衫褴褛,他身边围着好几只大大小小的流浪狗,我看到他把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嗑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给被他装进塑料桶里的几只小狗狗,剩下大一点的就分给身边的大狗,还含糊不清地喊叫跑到远处的狗狗过来开饭。狗狗们都很有秩序地享受着他手里的美食,一只狗狗还机警地注视着我,不停地对我狂吠,以防我突然跳下车,抢它们的饼干吃。
几块饼干很快就分完了,然后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抱起桶里的小狗狗,挨个亲了一遍。好温馨的场景,不知为什么,看着看着,心里一下就潮湿了。
记得去年看过一篇微信,那里说2004将是大小老板们最难过的一年。没想到真的被他一语言中。这种难过在年初就显现出来,我经营的所有商品都出现了严重滞销,包括曾经畅销的品牌酒。
焦虑,失落、迷茫、笼罩了我整个上半年,于是退出所有作业群,取消一切吃喝玩乐计划,我想来个孤注一掷,改变目前的不利局面。
结果适得其反,连美国总统都扭转不了的局面,我怎能轻易扭转。想想,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吧!
老婆拉我去跳广场舞。说不但健身还可以放松一下。老婆跳的节奏太快,跟不上点,我就跟在一群老年人身后,跳起了健身操。别说,这个节奏还挺适合我,小步走、大步走、扭腰、举手、拍手……
十多节做下来,还真就上了瘾。就连我老婆也被我吸引到了这支队伍里了。
几天下来,本以为自己做的很规范了,可是散场时候,排在我身后的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妈,慈祥地对我说:孩子呀!你回家时候好好练练吧!今天都让你给大妈都带沟去了……
哈哈!如果你感到郁闷或者焦虑的时候,就来跳广场舞吧!你会发现自己能量真的很大,完全可以把你身边的人都带沟里去。
盛夏的日子,灼热的日光把矿区烘烤像个烫手的山芋,我把车停在厂子东面的拆迁区前面,等一个远方的客户。
把冷风开的很大,还是感觉热的难受,于是我就想到了狗狗们降温方法,张开嘴,把舌头身在外面。
看看四周没人,我决定也试一试这种降温方式是否有效。结果,刚伸出舌头,就发现窗外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我。那是一只黄色的短毛狗,它把舌头耷拉在嘴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我和小黄相识了。
小黄看看我,我看看小黄,我为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好意思地笑了,小黄却为我的侵权万分恼怒,站起身对着我低声吼叫。
我没敢走下车,我怕一旦下去就会出现一场人狗大战,一场关于侵权降温方式的大战。
从小黄趴着的地方,我看出,这就是没拆迁时候它的狗窝。这是一只被遗弃的狗,它的主人已经搬迁到三十里外的平庄城区,而它还在固守家园。
我从车窗扔给它半根根拨好的火腿肠,打算和它和解。小黄看了看我,又嗅了嗅地上的火腿,没有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而是轻轻地把火腿叼起来,又放下,背对着我,准备一小口一小口享用。这绝对是一只优雅的狗,我虽然看出它很饿。
可是它放在地上的一刹那,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一只黑猫,一下就从它嘴边把火腿抢走。本以为即刻会演绎一场猫狗大战,可是没有,小黄依然不急不恼地对着刚才放火腿地方嗅来嗅去,好像还没进行完它的进食前的仪式。
为了另一半火腿不在落入黑猫的口中,我决定下车为它守卫。小黄依然是先前的优雅,不过这次它对我温和多了,但对我还有防备,他轻轻从我手里叼走那半根火腿,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背对着我,吧嗒吧嗒吃的很香,不时还回头看我一眼。看到旁边干着急吃不到火腿的黑猫着急样,我笑了,我发现小黄也笑了,我是从它闪着泪光的眼睛里看到的。
匆匆过往的人群没人理会我和一只流浪狗的举动,当然我和小黄也不会理会他人的眼光,我们有着一样的坚守。它坚守它的家园,它的优雅,而我一只坚守着自己的简单,自己的一份童心。
于是,在等待客户到来的短短时间里,我们的关系慢慢升温,以致我去伸手摸它的时候,它躺在地上,把肚皮袒露给我。显然,它已经接受了我,还把我当成了它的狐朋狗友。
临走的时候,我试着对着小黄挥了挥手,没想到它竟然对我汪汪地叫了两声,像是对我半根火腿肠的感谢,更像是对我这个新朋友的不舍。
前几天同学会,班长杨凤春让我代表一班上台讲几句话。其实我也特别乐意去,一是表现自己一下,二是借机模仿一下诸位老师讲课的样子搞笑一下,三还可以调侃一下班主任咸振华老爷子,学一下他的咆哮讲课方式,和他对我体罚时候的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要向他证明,我真不是那块弄得满锅腥的臭肉。
初中三年,我和董少林一直是他的反面教材,而他,也是我们俩的最压抑的老师。
直到毕业后的第二年,我在市场宣传大林我俩食品厂的产品遇到他,才稍稍搬回一局。
那次,他也在市场摆摊卖字画,我们两个的摊子挨的很近。我帮他摆好字画,然后卖命地帮他忽悠,不一会他的字画就被卖的精光,而我竟然忘记推销自己的东西。那天,我终于在他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他反而显得特别腼腆。
这次,正好是个好时机,我要用我的搞笑,我的风度来证明,我是他最看走眼的人。
可是在梁老师那里听到的消息却是,这个脾气暴躁,身体硬朗的老头,已经去世了,而且去世了很多年。
突然的落寞,一个卯足劲去战斗却失去对手的落寞,五味陈杂。最终我没有上台,我怕提到老爷子时候我会难过。
看着面前的师生把酒倾谈的温馨场景,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我突然有点想你了——亲爱的咸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