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集轶事
作者: 文鑫
时间: 201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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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3.0分
周六,恰逢歇班,本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我,却被媳妇强拉起来陪她去赶集。最怕陪媳妇逛街的我,却要面对媳妇二选一的选择题,要么陪她上街,要么在家洗衣服做饭
摘要:所谓的闲集,也是农村赶集的一种叫法。通常是指空闲之余去集镇购物一种称谓,和有明确目的的去采购物品,有一定的区分。
周六,恰逢歇班,本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我,却被媳妇强拉起来陪她去赶集。最怕陪媳妇逛街的我,却要面对媳妇二选一的选择题,要么陪她上街,要么在家洗衣服做饭。
无奈,打破瓶颈的男权早已失去昔日辉煌,女权运动的胜利已被普及成时代常态化下的亮点。总之,媳妇说话份量的砝码,时时改变着天枰的倾斜。保镖与保姆,尊严的驱使让我更趋向于前者。
其实,家里也不知道缺点啥,可能难得和孩子们聚在一起,为孩子们买些所需品吧!于是我就成了媳妇随身购物车的替代品。
家离集镇并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四五百米的距离。深秋的集镇,冷冷晨风吹不散的繁华宣泄,熙熙攘攘的人流已打破了一座城镇的宁静。多彩的广告牌,琳琅满目的商品,嘈杂的叫卖声伴着些许音乐迭起,充斥着耳膜闪动着眼帘,一幅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卷卷铺展。
随着媳妇的脚步,我跟着停停走走。说实话,我最不愿陪她逛街的原因,其实就是她买东西太会磨叽,不论买啥东西她都想把价格砍到最低。倒是和我的性格恰恰相反,我一锤定音的策略往往成交率却不是太高。而媳妇却以拖延战术引以为荣,钱倒是能省点,却以耗时间作为代价。没办法,知道媳妇也是过日子的人,若她是一郑千金的性格,咱也丢不起,不是大款土豪的那身价。
做媳妇的保镖,不仅承担着安全保卫工作,主带购物车的功能,偶尔兼职提款机功效,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就差再背一麻袋了。吃的买完了,我问媳妇还需要买些啥?媳妇说,再转转,看看有啥合适的衣服给孩子们添两件。
一路西行,媳妇在一个卖红薯摊前停下了脚步。媳妇说,儿子最爱吃红薯饭了再买些红薯吧。
红薯多少钱斤呀!媳妇问道?一位老者沙哑地回答道:“七毛”!接着伴着一阵咳喘声。人那才卖五毛,红薯也比你这干净好看,你这也太贵了吧?媳妇说,你看你这红薯个头又小,还粘着这么多的泥?媳妇又说道。又一阵咳喘声后,老者低沉地说:我这可都是山地红薯,化肥农药一点都没用,比他们的好吃多了。媳妇笑着说:大爷呀,看你也挺不容易的,就剩这一小堆了,我给你称完,算四毛钱斤吧!
看着媳妇的拖延战术又要施展,我才发现,老者身后三轮脚踏车里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要不你给五毛钱一斤吧?老人用一种祈求的口吻问道。仔细端详老人,一幅布满沧桑的面孔,一双渴望无奈的眼神,一张干枯颤抖的嘴唇,诉说着一生别人未知的凄凉。一件破棉袄,一条薄单裤,一双烂球鞋,在这深秋装束出他今生晚年的心酸。此刻内心不知有何感想,只是上前对媳妇说,咱买下吧!
四斤左右的红薯换来的不过两枚一元硬币。老人接过媳妇手里的五元钱,颤抖着打开他那如同古董似的旧包,除了一张十元的大钞票格外显眼外,几张褶了皱的一元纸币如此而单调。
小女孩一句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爷爷我饿了”引去我的注意力,望着女孩那清瘦而稚嫩的脸庞,两只扑朔的大眼睛,两只蓬松的羊角辫,两只脏兮兮的小手丫,两只露着脚丫不同双的鞋,童年的不幸写满了她的全身。谁没有怜悯之心,谁为此动容。谁没有恻隐之痛,谁为此同情。就在小女孩伸手接过半张煎饼的一刹那,内心的那份潮涌,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的挣扎,湿了眼圈,碎了心头。
我不知道她的家庭经历了什么?只知道我们附近根本没有山地,最近的山也有三十里路远。我不知道她的家庭遭遇了什么?只知道在这落叶的深秋,一位老人带着孩子奔波在这寒冷的黎明。我不知道她的家庭是怎样的家境,只知道她的早餐却是半张煎饼。
此情此景,人生之不幸,何以言语形容。性格开朗的媳妇收起脸上笑容,从手提包里掏出二十元钱说:大爷,零钱别找了,再给你点钱给孩子买点吃的吧!望着老人那感激的眼神,无奈的表情,内心里的那份伤那份痛,怎能止住滚烫的泉涌。
媳妇你先走,我去买包烟,我说。望着媳妇远走的背影,我掏出身上仅有的一百元私房钱,塞到老人的手里。老人拒绝着感激着,人生的悲凉为谁而生为谁而痛,但愿我的微薄能减轻他那心中的不鸣。
追上媳妇是在一个卖秋裤的摊前,长长的摊前人头攒动,多数都是些大姨大妈大姐大妹子的女同志,我这个大老爷们只好远远的守望着媳妇。突然一个陌生而熟悉的面孔悄然而至。一个身手不凡,行踪诡异,江湖老道,横行街里,人称三只手的两夹(小偷,扒手),微服私访而至。对于我们这附近的人来说,他的名声早已臭名昭著家喻户晓,但他那坚定的意志倒是令人敬佩,派出所仿佛就是他家开的,进去出来出来进去,犯了改改了犯,倒有点为事业鞠躬尽瘁的精神。狗改不了吃屎,也许就从他这来的。看着他那扭曲的身影,贪婪的鹰眼,肮脏的双手,心里的那份正义感交集着厌恶憎恨激烈的碰撞。
此时,他像幽灵般的寻找着目标,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邪恶感。看着他向媳妇的方向走去,心里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完了完了,再保持沉默就要破财了。还好,他停下了脚,让我有了喘息之余。他却盯上了一个身材匀称,衣着惊艳,秀发带卷(不知啥头型),手挎香包(不知啥牌子)的女人(看不到脸不知咋称呼)。往往一个人的装饰,不仅能吸引人的眼球,更能吸引内心的邪恶。眼见邪恶的魔爪就要下手,我那忐忑不安的心还在做着斗争。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呢?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是武侠小说里的英雄救美呢?还是现实版的冷漠麻木不仁呢?前段时间新闻里的扶与不扶,公交车里打人的无人问津,举报者受到的打击报复,林林总总,还在我脑海里徘徊晃荡。想想我大病初愈的腰间盘突出,万一弄不过他可不太好,说归说骂归骂,咱还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智取威虎山的比较现实。
说时迟那时快,脑筋一转既生一计,先帮人一把再说,也管不了媳妇咋想了。
我箭步来到那女的身后,笑着对她说:媳妇给我点钱,我去买包烟,说着就去抢她挎着的包。这时那女的看着我楞了一下,急忙把包放在胸前。我顺势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却没明白过来。为了不让那扒手认为我是多管闲事,我大声嚷嚷道:哪有你这样妻管严媳妇,连包烟钱都不给。说着伸手就把她往外拽。还好,回头看了看那扒手,他还以为我们真是两口子呢,必定做贼心虚,灰溜溜的走了。
扒手倒是送走了,我却是摊上事了。我强拉着那女的手走了十来米,细看了她一眼。还好,喊她媳妇还没算没露出啥马脚,四十多岁的样子,但保养的和实际年龄有些差距,正般配我这四十不到的面孔。不必考究假媳妇富态的收入来源,只想解释我眼前的实际意图。这时我笑着对她说,对不起呀大姐,刚才有个扒手想偷你钱,不太好提醒你,只好出此下策。
咱可是好心,可那大姐却不这么认为。她挣开我手气愤地说,谁是你媳妇,谁偷我的钱,我倒看你是个抢钱的!这时真媳妇也赶来了,问我咋回事。我刚要解释给她听,那假媳妇就抢着说我要抢她的钱。这事整的,我咋跳进黄河还说不清了呢?还好,好人总有好报,还是卖秋裤的大姨摊主,来帮我圆了场。她笑着对那位假媳妇说:大妹子,你误会这位小哥了,你该感谢人家的才是,我早就注意到那个扒手了,但我不太好提醒你,多亏人家帮你解围,不然你又要破财喽!
总算我是清白之身了,那位假媳妇连串的感激话,听得我都有点醉了,就差以身相许了!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自豪来形容!
回来的路上媳妇问我和那女是啥关系,是不是以前认识。我说,我只是在见义有为助人为乐……
晚上媳妇却提审了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