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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歌的况味 ——浅品《水泊寿州》

作者: 艾蔻 时间: 2015-10-30 阅读: 97次 点赞: 72个 评分: 3.0分

  我不是诗人,甚至,从专业的角度看,我也不懂诗歌。但,好的诗歌从来不会限制人的审美和想象,它会诱惑你,用独特的语言和节奏紧紧地抓住你,让即便不懂诗歌的人


   我不是诗人,甚至,从专业的角度看,我也不懂诗歌。但,好的诗歌从来不会限制人的审美和想象,它会诱惑你,用独特的语言和节奏紧紧地抓住你,让即便不懂诗歌的人也能入情入境。好的诗歌字字如薪,缓缓将各种滋味煨成汤药,灌注给诉求不同的心灵,时可解惑、消愁,时而疗伤、慰情。好的诗歌,又不仅仅只是心灵的汤药,它还会是一个容器,供你盛放隐秘的爱恋、难解的乡愁、萦绕的夙愿、甚至豪放的情怀。好的诗歌,不会只是一阵清风,只盈盈从心湖上掠过一阵涟漪;好的诗歌会是泥土,将一切稍纵即逝的情愫培育成姿态各异的花草树木,丰盈心灵丰富世界。因此,如果有幸遇见好的诗歌,我便会读下去,或诵或吟或默,痴痴如醉。
   文化寿州丛书之《水泊寿州》里便静静地泊着我所认定的好诗歌。
   多年前,曾获诗人寿州高峰相赠的一本自选自印诗集《水泊寿州》,不久,一本同名的书再一次裹挟着缕缕墨香而来。切切翻阅,发现这并不是诗人上一本诗集的复制,这是一本专为寿州而著的书,以诗歌为载体,运载着寿州神秘深广的历史以及渐渐消失和即将被遗忘的过往。作为寿州人,这些诗歌点燃了我对家乡更为浓烈的爱,也令我对蜚声诗坛的“寿州高峰”心生敬佩。高峰先生本是肥西人,但他“把自己捐给了寿州”《循理书院》。在寿州生活多年的诗人,用一双饱含热情的眼睛打量这座城,用一颗被寿州文化浸渍的心去体验、考量深埋在这片土地悠远而繁华的过往,用一管蘸着寿州血液的笔来描篆深刻在他脑海中关于寿州的一切。
   对于寿州,诗人是因走近而懂得,因懂得而深爱,又因深爱而隐忧。多年来,诗人贴近寿州的土地,他用那双曾救死扶伤的医生的手摩挲寿州被风化的古城池,想为寿州把脉,“我要说城墙上的一块砖/砖缝中的一支狗尾巴草/秋风灌入蟋蟀的嘴/羞怯地吐露满腹的楚音”《古城池》。因为贴近,他渐渐懂得了这座城,这座城也把最美的景致展现给他,“北斗的勺子舀浅月色/晨钟又带来一丝亮光/震颤,盘旋/随一片片落叶急速地下坠//山门洞开/白塔的遗址霜迹斑斑/殿宇沉浸在晨光里/路过的都是赶早集的人/香客还没有起床//手捧经卷的住持僧老了/缭绕的香火中/站成一株沧桑的银杏/经霜的枫叶燃烧/秋凉在木鱼声中持续弥漫/僧堂里的炉子压着小火/使一锅早粥/慢慢熬出很稠的禅机”《报恩寺秋晨》。或许缘于深爱,诗人擅用寿州名胜古迹甚至地名为诗歌设置底座。四时风景落在寿州景上,呈在诗里,就成了画,诗人寥寥勾勒而出的疏朗轮廓,容许读者尽情地想象。这是中国画似的留白,于无声处胜有声。他赞美寿州风物,也对被破坏的古迹忧心,“穿过北门幽暗的瓮城/再往北走,是连绵的山峦/飘忽的草木,蓝烟历历……如今,山脚下还淌着清凉的淝水/它倾覆了一场战争/却被铁血污染/更远处,淮河滚滚的水路/送走多少被放逐的诗魂/此刻,它卷着雨季的雷霆/还有上游小化工厂的泡沫、垃圾/一路而下”《八公山》。好的诗歌肯定不会只堆砌空洞的溢美陈词,它会让美成为一种值得敬畏、敬仰与护佑的有形体,令人且赏且珍惜。这不仅是诗人审美格调、品性与情怀的外显,更是诗人安抚与修饰诗歌灵魂和肌理的能力。
   寿州如一部厚厚的古书,一城人文典故,四方古迹名胜。诗人捧着这本古书,虔诚痴迷。这书的精髓成了《水泊寿州》里诗歌的引子,诗人信手拈来的一个词汇,可能就是沿着数千年光阴溯流而来的典故;诗人不经意间的一个调侃,可能就是曾经刀光剑影的厮杀;诗人魔幻与穿越的扮演,也可能牵引出许多历史的巨人和流芳的雅士。这分明不是一本诗集,这是一部典籍。一部寿州文化史,革命史,甚至个人史-----因为每一个人,只要用心地去品这些诗,都能从不同的诗歌里读到自己隐约若现在不同时段的情感,甚至回放在不同时代经历的往事。这是一部充满烟火红尘却又缥缈升腾的诗集,它是诗人的俗世感慨和精神理想杂糅的产物。“夜晚,从饭店出来的人/借着华灯相互搀扶着吐出胆汁/更有胆量的人扔挤在二楼狭小的包厢/东瀛潜回的同盟会员/乔庄打扮的淮上军雄士/一道铁血划过夜空/推杯把盏间寿州光复//大雪辽阔,湖水浩茫/我要去福音堂秘密开会/在宓子祠和上奠寺的外围递送情报/我的理想不是将一整头猪都切成肉丝/我要从北门外的水码头漂泊而去.……”《小而真饭店》这首诗里,寿州元素的凸露,理想与世俗的嫁接,诗歌灵幻特质的展示让不懂诗歌的人也为之折服了。好诗歌如茶亦如酒,浅品亦有袅袅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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