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神探
作者: 刘家小少
时间: 2016-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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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2.0分
一 血红的午阳挂在泛着雪色的山峦,有些清冷,方天翼眯着眼依靠在窗前,嘴里叼着烟斗,烟圈一圈一圈随着朔风逐渐散去;风,还是很冷的,干冷!下过一场雪,虽然冬
一
血红的午阳挂在泛着雪色的山峦,有些清冷,方天翼眯着眼依靠在窗前,嘴里叼着烟斗,烟圈一圈一圈随着朔风逐渐散去;风,还是很冷的,干冷!下过一场雪,虽然冬阳出来,并没有给这个世界多少温暖;屋檐的冰柱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冰柱在冬阳之下闪耀着寒光。
方天翼把眼光从远处拉回,又打量着这间屋子,此时屋内静悄悄的,法医小陈戴着白色的手套在受害人的身上查探,时而从死者的身上抽取些样本,其他警员在屋内寻找蛛丝马迹,企图找到杀人犯留下的线索,看着他们满头黑线的样子,方天翼知道准是一无所获。
“报告方队!”小陈小心翼翼地把抽取的样本放入薄膜袋,轻轻地放入口袋,脱下了白色手套,撩起贴在额头的发丝,“人已经死亡,从死者身上的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大概是十一个小时以前,也就是今早凌晨一点钟左右遇害,他最致命的伤口在胸口,伤口非常怪,可以断定是用枪击中的,死者的心脏处发现一颗弹头,有被子弹击中的痕迹,它的末端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和焦黑的颜色,但,经过仔细的检验,伤口不止枪伤,还有利刃刺杀的痕迹,这痕迹很蹊跷,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慢慢地淡化,这下就迷惑了,到底是枪击还是凶器击杀呢?”
方天翼没有回答,眼睛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窗户的玻璃差不多都碎了,大小不一的碎片发着寒光满地都是,他摇摇头,眼睛望着窗户斜对面的一座高楼上,楼顶很隐蔽,如果杀人凶手从那里伏击,然后悄然无声地离开,那只能是望洋兴叹了。但如果是枪击的,那他身上利刃刺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方天翼飞快地走到死者的旁边,细心观察起他的伤口,确实如小陈说的一样,他有些失望,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利刃足可以让死者毙命,为何又要多此一举用枪击呢?难道是凶手用利刃刺杀死者后,慌忙逃跑,结果发现死者没有死亡,又到了对面的楼顶去枪击?这,这也太荒唐了,按利刃所刺的深度足以让死者短时间死亡,可……
太纠结了!方天翼脑袋发麻,他是本市公认的神警,在他手上破的案子可以说是多如牛毛,被人称之为“当代狄仁杰”。所谓树大招风,随着名气的逐渐大了起来,他遭人陷害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甚至连累到家庭。上司为了保护他,打算调离他,只是他一直呆着不想离去,一来手上还有些案子没有破,二来确实还没有什么好的人选。刑警队长这个位置有很大的诱惑,不光权利大,而且私下被人受贿的机会很多,所以选人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方天翼离职可以,但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接任的人必须和他一样公正廉明,否则绝不退位。上司也只好无奈。
“方队,方队……”小陈喊着陷入沉思的方天翼,“有什么发现没有?”
“哦哦……”方天翼支吾着,“还没,暂时没有……”
小陈的目光马上黯淡了下来,对方天翼她是非常崇拜的,在她心中把他当成神一样的警察,倘若这案子办不下来,后果可想而知,刑警队长的位置非下不可。
“对了,李锋去哪儿呢?发生这样的命案,他居然都没现身?”方天翼有些郁闷,李峰是他最看好的门生,年轻有为,头脑又聪明,可惜此人心胸有点狭窄,似乎不大适合上位。
提到李峰,小陈的脸刷地红了,她和李峰是恋人,想起昨晚颠鸾倒凤的场景,她有些不好意思。
“他昨晚有些累,所以今天就让我帮着请假,而我早上的时候居然忘了,后来又发生这样的事,一直没有向方队报告。”小陈有些羞赧,心里早已经咒骂死李峰,叫他悠着点,结果……
方天翼看着脸红的小陈立马会意了,微微一笑:“年轻人还是悠着点,来日方长,以后的时间多的是嘛。”
“是是是……”小陈忙不迭地回答,脸上又飞起了一抹更为浓重的红晕。
方天翼俯下身子,戴上白色的手套,小心地拨弄着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只是……方天翼的眉头紧蹙,用白色的手套勾起一块干涸的血迹,然后脱掉手套,用手慢慢地捻着血迹,在血迹里明显有水渍,他又如法制炮地弄几块,结果都是一样,有水!
不可能啊,不管利刃或者枪击死者的体内都不应该有水存在,而且整个伤口都有水!这证明了什么呢?他晃晃脑袋,想不通,随着血迹他的目光一步步往地上探去,结果发现干涸的血迹都有水渍的痕迹。
“小陈马上现场检验下这些干涸的血迹的成分。”方天翼为了进一步证实有水,他叫小陈再次利用高科技显微镜去检查。
“好的,”说完,小陈检验了起来,不一会儿,她便惊奇地说道,“血迹里都混有大量的水分,虽然血液里本身就有水分,但是这么大量还是头回见到,肯定是参杂着其他的水分!”
“能检测得出是什么水分吗?”方天翼问道。
小陈犹豫了:“不太好检测。”
方天翼无奈地摇摇头,血液里参杂着水分?又多了一个疑点!
他叹了叹,又走到窗前,蹲下身子,似乎在碎玻璃之中要找出什么东西。可惜一无所获,满地的碎玻璃闪着寒冷的光芒,方天翼小心的拨拉着。
玻璃有血?方天翼捡起一块较小的碎玻璃,是死者的血还是凶手的血?按理玻璃是枪击的,不应该有血啊,难道是死者的血?不可能啊!
唉——
方天翼起身不安地在屋里踱来踱去。这会儿他很烦躁,一烦躁脾气就上来了。
“守卫房屋的警察是谁?”方天翼冲着屋内叫道,“这么重要的证人就这么被人杀死,难道守卫就这么做的吗?”
有两个警察走了出来,惭愧地低下头。
“你们清早接班的时候就没到房间里看看?”方天翼再次问道,有些恼火。
“没,没有……”一个胖警察回答,有些没底气,“当时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就一直站在太阳底下,也没顾着里面的情况,何况被换班的人早已经交代了没事发生,所以……”
方天翼怒了:“我时常跟你们说,凡是要亲眼见到才是真的,怎么就……你们等着处罚吧!”
两人不语,默默地低头。
方天翼接着愤道:“居然要等到凶手枪响的时候才跑进屋里,真是让人无语!要是整个刑警大队都是你们一样的人,那混什么?那还破什么案子!还有当时你们就不能有一个人去对面的楼顶查探?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
“方队,方队!”小陈安慰着,“你就别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
“嗯,是的,但愿马成他们能够在楼顶发现些什么。”方天翼点点头,“死者遇害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左右,就是死在上一班守卫的手上,小陈,你马上把那两个人叫来,我要问话!”
“好的!”小陈立刻拨通电话,可是无人接听,“方队,电话没人听!”
“怎么回事!他们是怕事吗?是想推脱责任吗?连个电话都不接?”方天翼怒气又上来了,“好,你们不接我就去找你们!”
说完,便朝着屋外走去。
二
正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小队长马成带着警员来了,警员的手里押着两个人。
“方队,”马成说道,“按你的意思去斜对面的顶楼搜查,结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两人,还有这个——”
马成从一个警员的手里接过一支狙击步枪:“这枪是从咱们警局盗来的,没想到会是他们两个该死的!”
这两个人正是昨晚守卫死者的警员。
方天翼接过狙击步枪仔细看了看,有编号的,是的没错,正是警局的!
又看看警员手中的那两个人,一脸迷惑,同时又充满着恐惧。
“方队,不……不是我们,方队!”两人同时喊道,“我们是冤枉的!”
方天翼对马成摆摆手:“放开他们吧。”
“方队,这……”马成有些不解,“他们是凶手呢!”
“还真是笨!”方天翼道,“他们怎么会是凶手?要是你是他们,你会笨得去警局偷枪支,然后舍近求远跑到斜对面的顶楼去射击死者?”
“对啊!”马成一拍脑门,“哦,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是被人陷害的,可这陷害的也太明显了吧?”
“是很明显,”方天翼思索着,“凶手到底为何这么做?”
“不知道。”马成摇头。
方天翼整整思绪:“这案子很多疑点,可以确定地说凶手这样很明显的栽赃陷害是别有用心的,至于什么用心……”
方天翼暂时也难以想出来,不过他立刻想到了去警局调取弹库的监控录像,这时候手机响了。
“什么!”方天翼彻底失望了,他按捺住脾气,“监控被人摧毁?这么大的事你,你居然到中午才说?什么?什么?是刚才破坏的?自己爆炸!你们查了么?有人蓄意安了定时炸弹!”
方天翼尽量平息心中的愤怒的情绪,继续道:“那有没有人受伤?”
对方答道:“因为炸弹的威力并不大,所以没人受伤,只是整个警局的监控系统全都瘫痪……”
方天翼无奈地挂了电话,事情又陷入了僵局,本想从监控下手,没想到对方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看来凶手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逼自己下台,可又是谁呢?逼自己下台的人很多,有觊觎刑警队长位置的人,有那些受贿不成的人,更有那些凶手的残党,这样范围就大了很多,想排除都很难。
方天翼的头大了。他需要冷静,需要细心地回想。
“马成,好好保护现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交代一句,方天翼匆匆地走了。
傍晚。
奔走一天的方天翼终于有时间好好想想了,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回想整个事情。他有个习惯,总喜欢模拟现场,把自己的小屋当成事发地点,他则是受害人。
“凶手本可以用利刃杀死死者,一刀毙命,可为何又要补一枪呢?还特意弄出声响?”方天翼边模拟边喃喃自语,在自己的床上不停地倒下又起来,恰好他房子的斜对面也是一座高楼,他用眼睛看了看,剪影灰蒙蒙的。
“好像有什么不对!”他反复地起来又落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斜对面的高楼,忽而他一拍脑门,似乎有些醒悟,高声叫了句:“我咋就这样笨呢!”
之后便打开房屋的门,兴冲冲地想赶往事发地点,结果“哐当”的一声巨响,吓了他一大跳。
“怎么回事?”方天翼闻声走了过去,见自己六岁大的儿子正在被妻子骂着,手里还拿着一把新买的仿真手机。
“你看你这孩子,叫你别到处开枪,看看,我刚花费钱买的镜子被你打烂了,你这该死的孩子!”妻子气呼呼地把他的仿真手机给没收了。
方天翼连忙劝阻妻子:“算了,就一块镜子而已,明天再买一块吧,你别吓着孩子了。”
妻子点点头,接着眼神有些暗淡:“天翼啊,你看你都干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担心害怕的,你能不能不干了?”
“我正在物色人选,”方天翼轻轻地搂住妻子,“只要人选落实我就不干了。”
妻子还是有些担忧,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唉,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看到地上的碎玻璃没有?我担心有天你和那玻璃一样粉身碎骨。”
“胡说!”方天翼堵住妻子的嘴,“我这么不经打?你也太小看我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妻子有些愕然地看着方天翼,支吾道:“没,没什么,就是担心你……”
“不,不,我没有则责怪你,”方天翼的眼神泛着光,“你再说一遍。”
妻子这才说:“我担心你会和这玻璃一样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方天翼有些欣喜道,“粉身碎骨!哈哈哈!”
妻子不解地看着方天翼,有些担忧:“你,你怎么了?该不是……被人威胁了?”
方天翼没有回答妻子的话,而是在地上仔细看着玻璃,又拿起儿子的仿真手枪看了看,抽出弹夹摩挲着子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老婆,你真好!”方天翼在妻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神秘地笑着,“烧好水,我出去一趟就回来,等我!”
妻子忸怩地看着方天翼一眼:“没正经,好了,快去快回,我等你。”
方天翼抱了抱妻子就急匆匆地赶往事发地点。
三
屋内所有的人都有些疑惑地看着方天翼。
他先是带着一个装玻璃的工人把窗户上的玻璃给装好,然后拿了个假人模型放到死者遇害的地方。
马成似乎看出些门道:“方队你这是想模拟一下遇害现场?”
方天翼打了个响指道:“聪明!瞧好了!”他大手一挥,从对面楼顶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步枪,向他同样挥了挥,然后趴下。
“你们看!”方天翼在事发的小屋里指着昏黄中的顶楼,“窗口与楼顶是斜方向的,就是说,从屋内透过窗口看楼顶只能见到一小块的地方,而这个小块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伏击死者。”
方天翼招手让马成坐在死者旁边:“你看看,如果你坐在这个角度,凶手在顶楼的那个角度,试问一下能够一枪击中人的心脏?”
马成试了试,不敢断定,一切在方天翼意料之中,没有事实证明是说服不了人的。他重新摆好假人,让所有的人都退到门口,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几秒之后,枪响了,伴随着玻璃被击碎的声音,一切平静下来后,所有的人又重新进入小屋。
“没有击中假人的胸口!”马成望着击倒在床的假人,“死者一定是被利刃所害!”